第217章 小宫女的决绝（2/2）

沈明珠闻言，心中大喜，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她故作同情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你真是受苦了。太后失势，你也跟着遭罪，如今父兄又要奔赴沙场，难怪你这般伤心。”

杏儿点点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就只有父亲和兄长两个亲人，他们若是不在了，我就真的孤苦无依了。沈小姐，您说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想让他们去北伐。”

沈明珠沉吟了片刻，眼神闪烁，开始明里暗里地诱导：“想让他们不去北伐，难如登天。如今陛下一心筹备北伐，正是用人之际，一旦被征召，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绝无可能脱身。”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若是……若是宫中出了什么大事，让陛下和胡先生都无暇顾及北伐之事，或许就能暂时拖延征兵的时间。你父兄的性命，也就有了转机。”

杏儿一愣，茫然地看着沈明珠：“宫中出大事？可……可宫中能出什么大事啊？”

“这你就不懂了。”沈明珠微微一笑，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商青青，“如今陛下最看重的人是谁？是商夫人。胡先生最在乎的人是谁？也是商夫人。若是商夫人有个什么不适，哪怕只是小小的风寒，胡先生也定会方寸大乱，守在夫人身边寸步不离。陛下没了胡先生的辅佐，北伐筹备必然会受到影响，征兵之事自然也就会暂时搁置。”

杏儿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沈小姐，您的意思是……让商夫人不适？可……可这是大逆不道的事啊，若是被发现了，我会死的！”

“你别急啊。”沈明珠连忙安抚她，“我又没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让商夫人暂时不适，拖延一段时间就好。而且，只要做得隐蔽，谁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她见杏儿已经有些意动，继续循循善诱：“你想想，是你父兄的性命重要，还是这些所谓的规矩重要？只要能保住你父兄，就算冒一点险，也是值得的。而且，你以前是太后身边的人，商夫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过为难你，毕竟太后与她……也算是有些渊源。”

杏儿的内心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一边是父兄的性命，一边是大逆不道的风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脸上满是犹豫与纠结。

沈明珠见状，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她不再多言，只是从袖中取出那个装着药粉的小瓷瓶，故意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将瓷瓶掉落在暖阁角落的柜子底下，然后又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对杏儿说道：“好了，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去看看夫人醒了没有。”

说罢，她便转身走向商青青的床边，留下杏儿一个人在原地发呆。杏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柜子底下的那个小瓷瓶上，心中乱糟糟的。沈明珠刚才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她看着那个小小的瓷瓶，又想起了远在宫外、即将奔赴沙场的父兄，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