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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流经的扬州三湾地区”自从南宋时黄河改道南侵泗、淮、涡、颖,夺维河下游入海后,黄河的多次溃决泛滥造成泥沙淤积,改变了这一带原来南高北低的地势,构成了北高南低的三级阶梯,致使短短二十里的河段,高低落差竟达五丈,在如此落差悬殊的河段,如果开成直道”很难保证运河水面的平缓。
运河的建设者们为了解决这一难题,经过不懈的探索和努力,终于找到了“,截直道使曲”的办法”即顺应地形地势故意开出一条弯曲的河道,通过增加河道的长度,从而达到降低河床坡度以调整水位落差的目的,和在高山上修筑盘山公路以降低山势坡度的道理相同。
秦林看了地形”觉得确实有些可疑,这段河道航行很慢,而且拐来拐去”如果白莲教利用这一点”确实能做点文章出来。
不过,他们是怎么转移银锭的呢夜晚漕船队也有很多兵卒防护,三万多斤银两不是轻易能搬运的呀
三湾运河河道,是扬州方向高、瓜洲方向低,纤夫们拉着船往上游走,费的劲儿可不xiao,秦林站在船上就看见他们满头大汗。
转过一道大弯,出事的漕船队伍就停在前面,清一sè的平底漕船,外观一模一样”许多全副武装的兵丁严密防守着,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过去。
“妈的,铁定有内jian啊”6胖子叫了起来,“秦哥你看,防守这般严密”要不是内jian才有鬼了”,秦林点点头,又摇摇头:“结论不错,推断有误。防守再严密也非无隙可乘,但是,这些漕船的外观全都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有内jian,白莲教怎么知道那艘船装的粮食,那艘装着漕银”,胖子脸皮极厚,还咧着嘴笑,虽然咱推断依据错了,但结论总算歪打正着嘛。
秦林仔细观察了漕船停放的位置,和兵丁把守的情况,很快就注意到从前面数第七艘船的防范最为严密,想必定是装载失窃漕银的船只了。
运河比长江窄得多,这些漕船停在岸边”茭白船几乎是擦着船舷过去的,秦林借机把对方船上的情况粗略看了一遍。
胖子也瞪着一双眼睛,半晌之后失望的叹口气,问道:“秦哥”看出什么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现呢。”,张紫萱低着头,吃吃的笑。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回想起不久前侦破王本固家赵姨娘被害案时,秦林曾说过什么都没有也是一种线索。
“那么,我来考考你”,秦林笑着拍了拍胖子肩膀:“运载被窃漕银的船只,基本没有任何现”咱们据此可以得出什么样的结论”
胖子扳着手指头数:“烟火、刀箭、撞击的痕迹都没有,说明这艘船没有遇到任何暴力袭击,那些漕银完全是在平静当中,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劫走的。”
秦林点点头,胖子的回答和他所想的完全一致,单看船只外表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形式的损伤,说明白莲教的手段是巧取而不是强夺。
忽然岸上有鸣锣开道的声音,远处一片人喊马嘶。
原来是钦差副使前来查验,霍重楼保着黄公公居中”漕运总兵官陈王谟相陪,但漕运总督李肱没来。
秦林便让纤夫把船拉着快走,黄、霍从官面上了解的情况,等晚上韩飞廉自会前来汇报。
船到扬州码头停下”贾富贵领路,众人寻了座通济客栈住下。
用过晚饭”刚入夜韩飞廉就摸过来了。
“李肱那家伙”实在不是个东西”,韩飞廉愤愤的朝地上啐了口,又道:“幸好陈王谟还给面子。”
6远志、牛大力等人相顾骇然:这文武两位的反应,张紫萱早已预料,她上午所说和现在的情况完全吻合
张紫萱微微一笑:“此是常有之事,不足为奇。”
李肱”以右副都御史衔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巡抚凤阳等处,是朝廷正三品文臣;而陈王谟是平江伯、漕运总兵官,是勋贵武臣。分工是文臣负责与各省粮道共同按规定将应征的漕粮征集起来,然后由武臣负责押运进京,即所谓,“文督催”武督运”,。
现在漕银在解运过程中出事,主要是陈王谟的责任,李肱当然不怎么上心。
“那么,你们从官面上找到什么线索了吗”秦林又问道。
“什么线索也没有,完全抓瞎,这边的锦衣卫也调查过了,完全没有头绪”韩飞廉挠着头,神sè有些困惑:“对了,有个喝醉酒起夜的老兵很可疑
荆湖卷174章密室盗银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黄公公、霍重楼两位以钦差副使身份,大张旗鼓的来到扬州开展调查。
此时开府淮安的文武两位漕运大臣都已莅临扬州,文官漕运总督李肱对黄、霍两位不冷不热,而平江伯漕运总兵官陈王谟则积极配合”帮着调阅案卷、提审涉案人员。
案之后,漕运总督衙én、扬州府和锦衣卫都进行了周密细致的调查,互为补充、互相印证,将已知案情的全貌呈现出来:十一月二十八日,冬解船队从淅江省城杭州出,由江南运河北上,船队除了进贡大内使用的粮食、土仪之外,还装载着最重要的货物:全省秋征所获应jiao往京师太仓库的折sè银三十二万两。
十二月一日船队低达苏州”停泊一夜,又装上了苏州、松江两府的漕银。
四日到常州、七日抵镇江”都照例停泊”加载两府冬解的漕银”此时漕银总数已达五十万之巨。
按照计划,船队的下一站将是扬州,然后继续北上,直抵京师”到太仓库jiao卸,才完成了这趟遥远的旅程。
但船队没能顺利抵达扬州,因为从镇江北渡长江,由瓜洲进入泾运河之后”停泊三湾的一夜之间,整整五十万两漕银不翼而飞一当天凌晨,有名押运把总无意间现运载库银的漕船吃水线低了不少”浮在水面上的船身高了一截,吃惊之下当即约集另外三名把总查点银箱”却惊讶的现本来应该装满的箱子,竟然已经空空如也。
这冬解的漕船队,沿途都有大量兵丁保护,随船押运的士兵也很多,另外驾船的船工、拉船的纤夫,可以说千万双眼睛盯着”奇怪的是,当夜竟然没有人现异状,不声不响,银子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可能呢五十万银子”足足三万多斤,就拿壮汉来挑”也得一两百号大汉才能搬走;至于漕船本身就更不可能做什么手脚了,随船的大批船工和押运兵丁都不是瞎子、聋子呀
所以闻讯之后星夜从淮安府赶来的文武两位漕运大臣”一致认为出了内jian”把负责押运的几名把总、若干兵卒”乃至船工、纤夫通通锁拿,又下了火签”用七百里飞骑到沿途抓人,把涉案的官员通通抓了起来。
毫无疑问”所有的人都不承认和漕银失窃有关,漕军和民夫互相推诿扯皮”江北直隶和江南直隶四员押运把总互相指责,完全是一片1uan麻毫无头绪,而官方连白莲教到底用什么办法偷走了银子都nong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