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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当然愿意了,我巴不得现在就去找呢。”
“不过,今天晚上可能不太合适,天使大人和克雷蒙德大人的身体都很虚弱,气息相当紊乱,你们需要好好休息啊。”
听她这麽一说,纳纳和克雷蒙德对视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两人都不愿发表意见,却又同时在心里担心对方的身体,固执之下,一片冷场,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
最後还是由夏代提出建议:“不如,大家先在阿朗松的这间旅店住下,等天使大人和克雷蒙德大人养好身体之後,我再带大家出发去找镜子,好不好”
克雷蒙德缓缓摘下出门时戴的手套和帽子,算是答应了。纳纳和堤法自然也没有异议,事情就这麽定了下来。
夏代好像一个小孩子似的开心大笑:“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在总部以外的地方过夜呢,好兴奋不过,我没有钱可以支付住宿费”
“这个你不用担心。”克雷蒙德拍拍她的肩膀,鼓励她走进旅店,“其实,某人已经用可以把整个旅店买下来的价钱租了两个房间,我想老板绝对不敢再向你收取住宿费了。”
听出他口中的“某人”指的是自己,纳纳的额头顿时乌云笼罩。
她咬著手指,在後面自言自语道:“我本来以为可能会超出两倍价钱,却没想到居然超过那麽多奇怪,那个钱袋里真的有那麽多钱吗不就是些硬币和扑克牌嘛”
克雷蒙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不留情面地说:“就凭你这样缺乏常识的大脑,还想靠自己一个人活下去恐怕还没走出半英里,就被人骗到荒岛上去了吧。”
纳纳被他突如其来的讽刺惊得愣住了。
怎麽,他还在介意她说的话啊真小气,就算她说不愿意跟他住在一起,令他很不满意,那也不用这样咒她啊。
於是她小声在他背後嘀咕:“哼,我偏要一个人活下去给你看看。”
而克雷蒙德也像电影中的反面角色一样,眯起眼睛,说出坏人常用的台词,只是他的说法比较优雅罢了。
他说:“拭目以待。”
直译过来就是:“我们走著瞧”
───
连著两天,纳纳都没睡好,反复做起了多年不曾有过的噩梦。
她感觉自己置身於一个巨大的火炉中,闷热,烦躁,周围环绕著的全是陌生人的脸。熊熊的火光中,他们就像被烧著的纸片一样,不断翻滚,蜷缩,惨叫,恸哭最後变成了一块块黑炭。就在她以为自己也会被烧焦时,一双冰冷而滑腻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哇啊啊──”
纳纳惊叫著从床上弹起来,冷汗直流。以前看到电影中有人做噩梦,惊醒时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她总是不信,以为那是一种夸饰手法,可是现在她才深有体会,原来那些表现都是真的。
寂静中,和她同屋的夏代翻了个身,小声问她:
“天使大人,你怎麽了”
“啊,没事,我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为了不打扰她睡觉,纳纳轻手轻脚摸下床,打算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下床,她就察觉到身体的异状,生理期如预料的那样准时来临了。
幸好她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在临睡前向女仆要了一大堆粗布,在外面绑上一块高级丝巾,做成弯月状的护垫。穿上护垫後,她又在宽大的裙子里穿上一条男用的束裤,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不过,她可没有单纯到以为这样就能瞒过吸血鬼的鼻子,尤其是嗅觉最灵敏的克雷蒙德但目前对她而言,这已是最安全的保护措施了,如果他们还是忍受不了,那她也没办法了。
下楼走出旅店,在泥泞的街道边,她意外地看到了堤法的身影。
他歪著脑袋靠在一盏古色古香的枝形路灯旁,昏黄的光线照出他朦胧的侧脸,深凹的眼眶边,一圈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鼻子又直又挺,嘴角还带著稚气未脱的小酒窝,整副脸孔看起来就像洋娃娃一样精致完美。
这麽晚了,他在这里干什麽呢
纳纳忍不住好奇地走上去。
“堤法。”
一听到纳纳的声音,堤法就好像是一团毛茸茸的小动物受到惊吓那样,缩了缩脖子,迅速把左手藏进袖子里。
“咦──”纳纳故意拖长音调,低头盯著他的左手猛看,“里面藏了什麽好东西吗是焦糖甜塔还是奶油泡芙啊”
“什麽都没有啦”
堤法防备地瞪她,努力不去注意她身上的香味。跟上次比起来,他对纯血的抵抗力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不过要忍住冲动还是需要花费巨大的力气。
他哑著嗓子不客气地说:“你就知道吃甜点,吃那麽多,该胖的地方还是不胖,也不知道养分都跑到哪里去了。”
“真过分”
纳纳看出他在忍耐,好心退後一步以减轻他的负担,无意间发觉到他们身高差距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哎呀,堤法,你好像长高了吧”
堤法抬眼摸了摸金色的短发,不以为然说:“我还在成长期,当然会长高啊,这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是吗那为什麽我一点都没有成长呢”
“这是品种问题,荷兰豆的藤蔓上永远也不可能结出香瓜来的,你死心吧。”
“”
这小鬼说来说去,为什麽就不肯放过她可怜的平胸呢纳纳暗自抹了一把伤心泪。
“可恶,你再这样嘲笑我的话,我就不给你用餐罗从我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了,你应该早就饿了吧。”
堤法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十分干脆地回答:“我还不饿。而且这几天你流了不少血,身体很虚弱,这种时候就别考虑我了。”
“是吗”
纳纳摸摸胸口,觉得隐约有股暖意流过,不过具体是怎样的感觉她却没有多在意。
“对了,这麽晚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麽”
“也没干什麽,只是在想一些事而已。”堤法又重新把头靠在路灯上,叹了口气说,“自从西德拉出事以後,我和克雷就一直都在为萨伯同盟卖命,不知不觉也有七年了。虽然加入组织没给我们带来什麽好处,圣修会也总是在利用克雷,但是今天,在听到杰欧瓦血洗了圣修会总部,杀死了我们大部分同族时,我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说著,两眼无神地盯著泥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他的嗓子本来就沙哑,这时听起来显得格外沈痛。
“我知道,这样的心情很矛盾。我们已经无法再回到组织了,甚至还被列入暗夜通缉名单,照理说,应该心怀恨意才对。可是,我却不希望看到昔日的同伴变成敌人,更不想看见他们被杀害这种心情可能不太正常吧。”
纳纳看著他的侧脸,静静地听他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