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死得不明不白（2/2）

“住口！”王崇古猛地打断他，枯井般的眼睛里终于迸出一丝厉色，“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王清岳不能明白为什么爹总是要他等，“我要去问他！我要去四皇子府问个清楚！”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岳儿！你给我站住！”王夫人不知何时又挣扎着返了回来，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她扑过去死死抱住儿子的胳膊，哭喊道，“你不能去！你不能去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娘这就撞死在你面前！”

她情绪激动，竟真的作势要往旁边的柱子撞去。

“娘！”王清岳吓得慌忙转身紧紧抱住母亲，看着母亲惨白如纸、涕泪横流的脸，满腔怒火和冲动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悲愤。

王崇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疲惫的沧桑。

他走到儿子身边，按住他剧烈起伏的肩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清岳，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是王家满门。不忍，则乱大谋。”

他看向灵堂中央那具冰冷的棺椁，袖中的手微微颤抖：“时候还没到。”

王清岳牙关紧咬，颓然松开了拳头，眼圈通红，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

刑部衙门，尚书值房。

曹杰正对着几份边境军粮调配文书皱眉，听到通传“大理寺卿习大人求见”，笔尖一顿，长长叹了口气。

“请进来吧。”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习兆文快步走进来，拱手：“曹尚书。”

“习大人，”曹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不算热络，“坐。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你那边的案子可是有进展了？”

习兆文苦笑一声，坐下：“曹尚书，实不相瞒，下官这是走投无路，来求您指点迷津了。”

他把江临风咬死不松口、用尽刑罚也无招的情况说了一遍。

曹杰听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半晌才道：“习大人，你可真会拉人下水啊。”

习兆文连忙道：“曹尚书言重了！下官岂敢。实在是此事干系太大，下官一人，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陛下将此案交予你我共审，正是看重您老成持重，明察秋毫，能掌得住大局！下官是真心来讨教的。”

“讨教？”曹杰哼了一声，神情疲惫，“这潭浑水，谁不知道好下不好出。罢了，既已同在一条船上，说这些也无益。”

他敲了敲桌面，问：“你心里，对此案如何看？真觉得是皇太女指使？”

习兆文摇头：“下官愚见，皇太女实在没有动机。”

“她与那清河郡主，据说还有些交情，何必绕这么大圈子，用一个失宠的旧侍君，去害一个对她威胁不大的皇子妃？吃力不讨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太女这回是被陷害的。

曹杰点点头，眼神深远：“这就对了。陛下要你我彻查‘幕后真凶’，其意不言自明。陛下是想保储君。”

他看向习兆文：“既然皇太女只能是‘被污蔑’，那江临风，就必须是‘攀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