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正义法庭,因果穿心(1/2)
坠落感戛然而止,并没有预想中摔成肉泥的闷响,只有膝盖撞击坚硬地面的脆痛。
卫宫玄猛地呛出一口冷气,肺叶像是被塞进了两把碎玻璃。
四周不再是那充满霉味的地下室,而是一座只有黑白灰三色的宏大殿堂。
高耸入云的石柱撑起一片看不见的穹顶,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旧报纸焚烧后的焦糊味。
正前方,高悬的审判席上坐着一个男人。
黑色风衣,胡茬凌乱,指间夹着那根永远燃不尽的香烟。
那张脸卫宫玄太熟悉了,却又陌生得令人脊背发寒——那是剔除了所有温情,只剩下杀人机器般冰冷逻辑的卫宫切嗣。
“好久不见,或者说,初次见面?作为‘正义’的赝品。”
切嗣的声音像是枪膛里刮过的砂纸,没有起伏。
他轻轻扣动手指,穹顶之上瞬间垂下无数块破碎的镜面。
镜子里不是风景,是血淋淋的罪证。
梅宫纱织坠楼前嘴角那一抹解脱的笑,在此刻被定格成一种无声的控诉;樱在那脏脏的虫仓里伸出手,眼泪还没流出眼眶就被虫群吞噬;还有卫宫士郎,那个在平行世界里握着竹刀至死不退的笨蛋老哥,胸口被贯穿的瞬间,眼神里的错愕像钉子一样扎人。
“你救了她们。”切嗣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化作铁灰色的实体,“你自我感动,你觉得自己是个英雄。但把镜头拉远一点,你会看到什么?”
画面拉远。
冬木市的街道因为他在虫仓的暴走而崩塌,无辜路人被波及;圣杯战争的平衡被打破,原本该活下来的人成了炮灰。
“因为你的‘仁慈’,因果线乱成了一团麻。为了救三个必死之人,你把三百个无辜者推上了赌桌。这,就是你的正义?”
话音未落,虚空震颤。
数十条漆黑的锁链毫无征兆地从地底钻出,像是嗅到血腥味的毒蛇,噗嗤几声闷响,精准地贯穿了卫宫玄的双肩、琵琶骨和心口。
痛觉并没有立刻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海啸般的信息流。
每一条锁链都在强行灌输一种“如果”——如果那天没救纱织,冬木市的灵脉就不会暴动;如果没管樱,间桐家就不会提前引爆圣杯……那些“完美”的平行结局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闪回,试图覆盖他原本的记忆。
“开什么……玩笑。”
卫宫玄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滴在惨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被吸收殆尽。
他死死盯着高座上的那个影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老子救她们,不是为了在这里跟你算数学题的!”
这声反驳苍白无力。
因为就在他动摇的瞬间,一直守护在他灵基深处的那个娇小身影——Saber的虚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解了。
那是“骑士王”的高洁理想,在绝对的功利主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现实世界,地下室。
远坂凛并没有看到那场精神层面的审判,她只感觉手掌下的那具躯体正在变成一块毫无生机的冻肉。
卫宫玄胸口那个原本还在发光的环形誓约,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那是灵魂正在自我封闭、准备熄灭的征兆。
“想死?问过你的债主了吗!”
凛她猛地抬起左手,那上面仅剩的一道令咒红得刺眼。
没有吟唱,没有犹豫。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甲深深嵌入左手背的皮肉,硬生生地将那道蕴含着庞大魔力的令咒“撕”了下来。
那种痛楚相当于把神经从骨头上剥离,凛疼得浑身冷汗直冒,连惨叫的力气都被抽干。
她颤抖着将那团混杂着血肉的金红色光团,狠狠按在地板上。
以血为墨,以痛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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