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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也好,不过看起来老夫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李鸿章微微笑道。
谭延闿躬身说道:“老相国这是说到哪里去了,晚生还是希望老相国能够在太后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一个是将重建北洋水师的八百万两费用尽快拨下,另外一个便是希望老相国能够支持晚生的自造新式军舰的计划。”
李鸿章点点头,谭延闿的话他明白什么意思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正是李鸿章的力阻,福建船政局虽然在慈禧太后的支持下建成了平远舰这样的巅峰之作,但以后也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而平远舰这样的主力战舰则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拜别李鸿章之后,由周馥亲自将谭延闿送出贤良寺,在梅园的小径上,谭延闿停了下来转身对周馥说到:“玉山先生,北洋虽不是老相国所创,但北洋能够有今天,老相国二十多年来苦心经营功不可没。现在老相国虽然意境去职不再为北洋大臣,但是晚生以为吃水不忘挖井人,老相国的去职之后隐居贤良寺,生活大为清减,晚生上次来访就十分过意不去,只是因为事务繁忙未能亲至,这次拜见老相国也是来转达晚生对老相国这么长时间来对晚生的提拔教导之恩”
说着谭延闿从袖子中掏出了二十万两银票,抓起周馥的手强塞在他的手中说到:“晚生若是直接交给老相国,恐老相国不会收下,这些完全是晚生双手所得,没有从直隶和北洋的公款上走过一丝一毫日后若是老相国有什么需要,玉山先生大可提出来,只要是晚生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
说完谭延闿便朝周馥拱手说到:“天寒地冻,先生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快回去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贤良寺外走去,纷纷雪花从天空中飘落
第一百三十九章 资源交换
谭延闿心中非常清楚,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加冕典礼将会给李鸿章以东山再起的机会,尽管他不会再有担任二十五年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荣耀,但是甲午战争的失败使得中国对洋人和日本人已经产生了畏惧的心理,而李鸿章能够被俄国人指名成为唯一一个有资格前往俄国观礼的中国人,这其中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俄国只是派军舰到日本转了一圈就让日本屈服了,而泱泱中华却在朝鲜被日本人打得找不到北,这无疑给足了李鸿章东山再起的政治筹码。
这一次拜访李鸿章的主题谭延闿却只是对于俄国浅尝辄止,他重要的目的自然是要送出这二十万两贿银。假如有一天他非要和李鸿章站到对立面上,他也不希望李鸿章给他造成太大的干扰根据他对李鸿章的生平研究,这个人很有人情味,也并不将政治对手摆在你死我活的水平上,只要你有才能或是对他曾经非常尊重,即便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李鸿章也会想办法放你一马这个人非常有人情味。
显然谭延闿在某些方面和李鸿章非常的相像,他们都是不愿意和人你死我活的斗争,如非必要即便是占据了绝对优势也不愿意将对手赶尽杀绝。当然谭延闿比李鸿章更进了一步,他不会对什么人都是和光同尘,只要他有能力绝对会铲除他认为必须铲除的人。
在随后的一段日子中,谭延闿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老是顺着李鸿章走路,两人之间对于某些事务上的看法必然会发生很大的分歧,这一次来便是给对方打一个预防针,提前让李鸿章知道自己对某些事情的看法对于满朝上下亲俄的潮流、对于中国自造战舰的方案这些都是与李鸿章的本意不同的,尤其是中国自造战舰,这更是李鸿章以前千方百计抵制的,当然在那个时代这种抵制也给他本人和北洋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按照传统李鸿章是谭延闿的“老上司”,如果谭延闿不打招呼便开始进行自造战舰的活动,这会给人一种两人分道扬镳的感觉,前段时间他下狠手借清流之手狠狠的对北洋进行过一次清洗,他不知道李鸿章心中是怎么想,但是如果还是继续这么下去,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算全毁了。这是谭延闿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他们的脑袋上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在随时找他们的麻烦现在正是如日中天的翁同龢,而且在新建陆军问题上,翁同龢已经下手了,不过却被谭延闿搬出了他的死对头荣禄给击退了。
“日本现在执政大臣,多与我第一届出洋学生同堂肆业,岂中国学生资质尽出人下哉盖用之则奋发有为,人人有自靖自献之思;不用则日就日就颓落,人人有自暴自弃之心。闻船政学生学成归华之后,皆散处无事,饥寒交迫,甘为人役。上焉者或被外国聘为办事,其次亦多在各国领事署及各洋行充当翻译,我才弃为彼用,我用转需彼才,揆诸养才用才之初心,似相刺谬。”
光绪二十一年,腊月十三日,闽浙总督在上呈给朝廷的整顿船政局折中颇为令人心酸的描述了过去几十年大清帝国海军人才培养的现状,到了今天已经不是用“惨淡经营”四字来形容了。时务要闻中用整整半本的内容来记述了中国在培养人才上数十年到现在的现状,指出了中国在培养和使用人才上的种种失误之处,同时也指出了“正如闽浙总督边宝泉奏折上说的一样,看到今日日本的执政者,反观他们的中国同学命运,除了个人资质上的问题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去反思”。
整顿船政局折边宝泉素来也有耿直之命,就是和他交好的刘坤一也被他弹劾过,不过刘坤一未必有什么惊世之才,但论胸怀大度就是李鸿章也是自愧不如,和张之洞一样的经历,边宝泉也成为刘坤一的好友,不过一直以来却没有什么出色的政绩。不过这道奏折也不仅成为他个人从政生涯来最有价值的奏折,同时和谭延闿的新建陆军兵略折并列光绪二十一年最有价值的奏折之一。
不过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