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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同龢在新建陆军军费的问题上做文章,谭延闿对他就更没有什么办法了,但是谭延闿祭起了荣禄这张王牌,利用慈禧本人在甲午战争中和翁同龢之间日行渐远的关系,再加上荣禄对翁同龢的仇恨,轻易的便从户部筹解到了所有关于新军的费用。
荣禄之所以这么看重谭延闿,首先是看重了谭延闿的老爹谭钟麟是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同时也是受到慈禧宠信的老臣;再者就是谭延闿本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个少年不吭不响的便训练了六千直隶督标新军,从甲午战争开始胡燏棻练兵起,各地督抚仿照西洋列强练兵的不在少数,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直到现在才有湖广总督张之洞同两江总督初步筹建自强军,可是进度也没有后办新建陆军的谭延闿快。
荣禄投靠了恭亲王奕訢,算起来荣禄和谭氏父子也是恭王奕訢的一脉,两者相互照应也是应该。最让荣禄感叹的是谭延闿做人八面玲珑,朝廷显贵们从慈禧太后到已经失去权柄的李鸿章,是一人一辆新奇的小轿车。荣禄那个时候还不是兵部尚书,步军统领只是负责京师防卫的官员,不过是和慈禧太后与恭亲王关系比较近,就这样谭延闿还将五辆汽车中的一辆送给他,这让荣禄都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了。
当荣禄成为兵部尚书,而谭延闿也成为军务处的商办,谭延闿还亲自到荣禄府上前去拜访,还奉上了二十万两银子的封包按照谭延闿的解释是荣禄高升随时可以见到皇太后,但是也要打发太后身边的那些太监讨要门包,这二十万两银子就当是门包费好了,谦恭的就像是自己的门生一样。可惜他和李鸿章发出自己若是有个谭延闿这样的儿子该多好差不多,他也感觉如果这个少年能是他的门生该多好,但人家的老爹是疆臣首领,自然是不可能成为自己的门生的。就因为谭延闿出身显贵还能够如此做人,荣禄才会超出异常的去关照谭延闿谭钟麟年岁已高,这么年轻有为的青年一定要纳入自己的麾下才是最好
第一百三十六章 漫雪
其实有时候谭延闿都觉得自己是够无耻的了,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他可以去行贿;同样也是为了政治目的,他可以换张面具以贪官杀神的面孔出现在贪官污吏的面前。眼下他结交荣禄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做法就是连老头子多少也有些看不惯,但老头子不得不承认结交荣禄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恭王奕訢身体似乎不那么结实了,而谭延闿正处在政治仕途的上升阶段,老头子的身体状况也是让他非常担忧,为了保证他能够获得更大的权力,最现实的办法便是结交朝中的一些实力派大臣,张之洞等人就是他的目标之一,至于荣禄,他同样也非常有“实力”。在某种程度上,荣禄的实力甚至要比张之洞大得多,因为他是慈禧太后的宠臣,二十年前的“莲花六郎”
讨好荣禄是一定的,不过谭延闿却从来没有打过新建陆军军费的主意,尽管他挪用了很多银子,但那是为了更好的维持直隶新军督标的训练,只有这样才可以为刚刚筹建的新建陆军提供大量合格的低级军官,并且以老兵带新兵的方式加快练兵速度。谭延闿也避讳自己在讨好荣禄,已往一个汉臣讨好满臣的话,这个汉臣必然会遭到其他汉臣的鄙视,甚至是疏远,但是他却不在乎这样。现在谭延闿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中了权力的毒瘾,为了获得更高的权力,他可以不加掩饰的去讨好荣禄,而同属军务处商办的翁同龢和李鸿藻对此极为看不过眼,好在他们两人并不经常到军务处办公。
“组安,傅彩云那边传来消息,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将会在今年五月举行加冕典礼,算算还有五个月的时间,估计很快俄国驻华公使喀希尼将会向北洋大臣和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分别递出申请,朝廷应该会派一大员出使俄国观礼”沈静说道。
谭延闿头也没有抬继续在纸上批改公文,现在老头子已经彻底将直隶总督和北洋大臣所有的文件交给他来批改,以前他干过这活,但并不是总理全局,现在真的获得权柄了,才知道这几年老头子就算是半退隐状态,这些公文也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嗯,这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沈静问道。谭延闿和他算是半友的关系,晚清的幕僚和雇主之间交情一般都是非常融洽的,沈静走科举之路求官彻底心死后才碰上了谭延闿,当真的当官机会就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却不要了一方面他觉得这个少年是要办大事的人,做他的幕僚比做官更有意思;另外也是因为他没有正规的出身,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像左宗棠和曾国藩那样,渐渐地这方面也就淡了。
现在谭延闿这样和他谈话,沈静并不认为是谭延闿在轻视自己,他也是幕僚,这些工作量他是很清楚的。而谭延闿却乐在其中,每一份公文他都是要过目并且亲自做出批示,如果有的幕僚处理的非常好,还会受到谭延闿的赏识,从而获得到低级官职锻炼的机会,进而获得提拔。这种制度才刚刚开始,还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沈静已经意识到谭延闿这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圈了,而建立属于谭氏父子的北洋势力圈的方式显然和曾国藩与李鸿章以师生、同乡为经纬编织的势力网不同,现在的直隶和北洋属下的官员,只要你经济上没有什么问题,有才能是绝对不会被埋没的。
谭延闿刚刚批复了一份公文,将毛笔一放轻轻的吹吹墨迹放到一边后说道:“这是属于李鸿章的机会呵呵,文渊兄,还记得当初你认为李鸿章肯定会因为甲午一战失败后再无建树么等着看吧,李鸿章一定会东山再起的,不过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就很难说了”
“可怜的李鸿章,如果我要是你的话,就干脆别和翁同龢斗气了,让他做了真宰相又如何将官职全部推掉老老实实的回老家做个富家翁过完最后几年不就完了,今天你受重视,就等着背庚子事变的黑锅吧”谭延闿倒是有些可怜李鸿章了,不过李鸿章能不能背上几年后的庚子事变的黑锅,这完全取决于谭延闿到时候有多大的能力。
“组安,直到现在我依然看不出李鸿章有什么东山再起的机会,况且俄皇加冕和李鸿章东山再起,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联系”沈静笑着说道。
谭延闿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公文分类后,将一直候在门外的书童叫了进来,让他按照已经分好类的文件拿到幕友堂去,那里自会有人分发。等书童出去后,他才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雪茄笑着对沈静说道:“文渊兄,你可是退步了啊李鸿章和俄国沙皇加冕之间是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你应该知道李鸿章坐这北洋大臣的位子长达二十五年吧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是由他在实际上运作中国的外交,甚至据我的了解,在外国人们只知道有李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