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楚云飞只身赴延安,通电全国,出关(1/2)
彭城,华北联合前敌指挥部。
呼啸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院子里的青砖砸得沙沙作响。
寒冬,也是正月末尾的最后一场大雪。
关于今年的新年,华北民众和官兵们大多在战争中度过,第一次少了许多的年味。
“吱呀——”
厚重的门被用力推开。
第六集团军司令官钱伯均夹裹着一身刺骨的寒气,大步流星地迈入指挥部大厅。
他摘下落满积雪的将官大衣,随手递给身后的卫兵,脚下的高筒马靴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钱伯均的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硝烟色,眼神中透着一股刚刚打完大胜仗的锋铓。
“钧座呢?”
钱伯均环视了一圈忙碌的作战大厅,径直走向正在整理沙盘的参谋长林蔚:“参座,京畿地区已经彻底光复,我这趟赶回来述职,怎么不见钧座的影子?”
林蔚停下手中的推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伯均老弟,你这急性子还是没改。”
林蔚面带微笑,伸手指了指大厅墙壁上那幅中国全图的西面。
钱伯均顺着林蔚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越过黄河,落在了黄土高原的某处。
他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去了陕西?”
钱伯均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去见胡宗难?不对,胡长官的底子已经被咱们摸透了”
不对啊,楚云飞怎么可能主动去见胡长官?真有事直接让胡长官来见他就可以了。
钱伯均的瞳孔微微收缩,指了指地图上那块特殊的区域。
“这是去延安了?”
林蔚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这次是全权代表XX,去谈下一阶段的联合抗战与整编合作。”
林蔚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陪同钧座一起去的,还有山城的林、黄、李、刘等几位要员。”
“老弟,风向彻底变了.我估摸着,山城最近有大动作了。”
钱伯均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作为跟随楚云飞多年的老部下,他太清楚楚云飞的性子了。
在以前,楚云飞对于这种夹杂着意识形态的复杂政治谈判,向来是极其反感且避之不及的。
“钧座竟然亲自去了?”
钱伯均砸了砸嘴,感慨万千:“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只对坦克和大炮感兴趣,没想到真到了节骨眼上,他竟然”
林蔚拍了拍钱伯均的肩膀。
“此一时彼一时。”
林蔚意味深长地说道:“仗打到了这个时候,拼的已经不单单是前线的枪炮,更是战后的格局,他看得很远。”
林蔚话锋一转,目光上下打量着钱伯均,眼中满是赞赏:“倒是我得恭喜伯均老弟啊。”
林蔚笑道:“平津一役,你指挥第六集团军如秋风扫落叶,面对日军的重重龟壳,你当机立断,放弃围城打援的旧套路,力主重装挺进决战。”
“这一手中央突破,不仅干净利落地拿下了京畿,更是在山海关前摆出了随时出关的姿态,彻底震慑了关东军。”
“凛冬风暴行动圆满结束。”
“现在各大战区的同僚,私下里可都称呼你为‘虎帅’了!”
钱伯均闻言,冷硬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意:“参座捧杀我了。”
“全仗着联合指挥部给的火力猛。”
“邱长官几百辆谢尔曼平推过去,别说我是虎帅,就是换头猪在指挥部坐镇,平津的小鬼子也得乖乖让路!”
两人相视大笑,但眼底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
雪停了。
一辆沾满黄泥的吉普车驶入前敌指挥部的大院。
车门打开。
楚云飞穿着一件半旧的粗呢军大衣,风尘仆仆地跳下车。
“钧座!”
林蔚、方立功等人早早迎在门口。
楚云飞只是点了点头,将大衣扔给副官。
迈进指挥部之后,找到了一处洗漱台,用冷水洗了把脸。
接着,便直接推开了作战室的门。
“立功兄,准备开会。”
楚云飞接过副官递过来的干毛巾擦了擦脸。
方立功递上一杯热茶,敏锐地察觉到了楚云飞眉宇间的轻松。
“钧座,此行,看来很是顺利?”
楚云飞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透过窗棂看向北方:“谈得很透彻。”
“我向他们坦诚了国军此前在某些政策上的偏颇与不足。”
“既然我们要打造一支真正的国防军,就不可能永远搞对立。”
“我明确表示,在未来的整军和国家建设中,我们愿意在联合监督之下改正。”
“接受批评,求同存异。”
“只有把所有的抗日武装、所有的进步力量真正拧成一股绳,才有可能建设我们强大的祖国。”
方立功推了推眼镜,心中升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这种胸襟与气度,远非山城里那些整日算计党争的旧官僚可比。
“明白了。”
“我立刻拟定相关的内部作训指导下发。”
“走吧,去作战室。”
……
华北前敌指挥部,大型作战室内。
将星闪耀,除了钱伯均、张大云等人外,参加平津攻坚战的主要指挥官已悉数就座。
楚云飞大步走向主位坐下。
“起立!”
随着方立功的口令,全体将领刷地起身敬礼。
“坐下。”
楚云飞微微压手:“林参谋长,开始吧。”
林蔚拿起一根细长的教鞭,走到沙盘正前方的战况汇总板前。
“诸位。”
林蔚的神色肃穆:“平津一役,历时短短月余。”
“我华北联合指挥部下辖第六集、第一装甲集群以及配属的其他步兵集团,已经彻底清除了平津及京畿外围之敌。”
“大军已在山海关一线陈兵。”
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声音响亮地宣读出一组冰冷的数据。
“据战后统计,此役我军伤亡总计一万五千余人。”
“而当面之敌,包括日军华北方面军残部以及华北绥靖军。”
林蔚的教鞭在黑板上重重一点:“被我军击毙及俘虏者,总计达到六万三千余人!”
会议室内顿时发出一阵极低的惊叹声。
一比四的战损比!
这是在拥有坚固城防的攻坚战中打出来的数据,简直可以说是碾压级的胜利。
然而,林蔚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他翻到了文件的第二页。
“诸位别高兴得太早。”
林蔚苦笑了一声,指着战利品汇总清单。
“歼敌虽多,但我们在平津地区的缴获,却少得可怜。”
“甚至可以说,是在捡破烂。”
林蔚念出了一串令人大跌眼镜的数字:“缴获日式步枪不足两万支,其中三分之一还是膛线都快磨平的旧枪。”
“完好的九二式重机枪仅缴获五十余挺。”
“野炮和山炮加起来不到四十门,还大多缺乏零件;至于最关键的粮秣和燃油”
林蔚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零!”
“我们在日军的后勤仓库里,只找到了一些发霉的高粱面和连老鼠都不吃的混合饲料。”
作战科科长张大云在一旁补充道:“参座,不仅是物资。”
张大云神情凝重地说道:“之前,前线有过一次反馈,到了战役后期,日军的抵抗已经近乎癫狂。”
“很多日军士兵身上连子弹都配不齐十发,竟然绑着手榴弹和炸药包往我们的坦克上撞。”
楚云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目光冷峻:“日军的战争潜力已经彻底枯竭了。”
“他们在关内的补给线已经被我们全部切断。”
“没有子弹,没有粮食,他们只能靠着那点可笑的武士道精神在苟延残喘。”
“很显然,这是穷途末路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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