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机场贪腐惹震怒,经国铁腕查流资,(2/2)
“是什么样的人,能在国家将亡之际,掏出如此海量的黄金和外汇存进银行?”
“他们为什么不拿出来购买抗战救国公债?!”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宋子文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建丰,这些可能是民间多年积攒的财富,或者是海外华侨的汇款.”
“不!”
常经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抛出了今天最致命的“核炸弹”。
他从公文包的最底层,抽出了一份用英文和汉字双重打印、盖着美国联邦调查局和驻华使馆机要印章的蓝色绝密档案。
“这是在开罗会议后,美国盟友作为‘善意’的交换,移交给我方的底单。”
常经国将这份档案“啪”地一声摔在桌案中央:“这上面的客户资料,全都是用极其隐蔽的代理人或者化名开设的账户。”
“根据美国方面提供的确凿交易链路和电汇凭证。”
常经国双眼通红,几乎是咬碎了牙关在说话:“自抗战爆发以来。那些在后方高喊着抗日救国、在主席台上慷慨陈词的军政官僚、买办权贵!”
“他们通过黑市、通过克扣军饷、通过倒卖美援物资。”
“竟然在美国华尔街的花旗银行、大通银行里,偷偷存下了超过三亿美元的私人巨额存款!”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真正的天雷,直接劈在了常瑞元的脑门上。
常瑞元知晓国民党中高层干部的贪腐行为,也知道下层干部的特权作风。
但三亿美元.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三亿美元换算成现如今的国币,相当于二十五亿国币。
(PS:这里说的是小说世界,历史上这个时间点汇率1:20,汇率全面崩盘。)
十五亿。
华北方面面临的困境完全可以迎刃而解。
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常经国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这仅仅是在美国境内的被查实的数字。”
“如果算上他们存在巴西、乃至中立国瑞士银行里的无记名资产。这帮蛀虫搜刮的民脂民膏,简直无法估量!”
宋子文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终究被放在了明面上。
因为这些钱里面,到底是谁的,他一清二楚。
只是,常瑞元又能如何处理呢?
“砰!!!”
常瑞元手中的镶银手杖,被他抡圆了狠狠地砸在面前的实木茶几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名贵的茶几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常瑞元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狮子般站了起来。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由铁青转为紫红,双眼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杀意。
在常经国看来,他太能理解自己的父亲了。
常瑞元在前线求爷爷告奶奶,甚至要派人在丘吉尔和斯大林面前装孙子,去求那点可怜的援助。
华北在山陕等地砸锅卖铁,甚至要想尽一切办法动员大学生进兵工厂工作,去整理国防工业。
而中央后方,这些该死该杀的军政官僚,竟然仍在吃前线将士的人血馒头,往海外疯狂转移资产!
而且。
这份名单是由美国人直接递交过来的。
这等于是罗斯福在隔着大洋,狠狠地抽了他常瑞元一个响亮的耳光。
时间点又选在了这里。
正当长三角战役已然打响,正当华北方面磨刀霍霍准备出关,
正当中国踌躇满志,准备确定东亚存在的关键时刻。
“好!”
“好得很啊!”
“以前不下狠手,是怕前线未稳,后方先乱。”
“现在华北大捷,六十师计划启动,连远征军的军权都在改组。”
常瑞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的杀气再无任何掩饰:“真当我常瑞元难道连在自己家里清理门户的胆子都没有了吗?!”
他一把抓起那份美国人提供的名单:“建丰!”
常经国猛地挺直腰板:“在!”
“我现在授予你临机专断之权!”
“调动军统特遣队和稽查总署!”
“按着这份名单,给我一个一个地查!”
“证据确凿之后,全部都要抓!”
常经国重重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他一把抓起那份足以在山城掀起腥风血雨的绝密名单,转身大步走出了云岫楼。
年轻人的步伐中,透着一股不破不立的意气风发与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气。
随着厚重的橡木双开门被侍卫缓缓合拢,密室内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常瑞元脸上那犹如发怒雄狮般的狂暴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有些颓然地跌坐在沙发里,看了一眼地毯上那根断成两截的手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眸中,杀气隐去。
常瑞元静静地看向坐在对面、仍在用丝绸手帕擦拭冷汗的宋子文。
“子文。”
常瑞元的声音透着一股看透世局的疲惫与冷肃:“这件事,你怎么看?”
宋子文拿手帕的手微微一僵,他斟酌着回道:“委员长洞若观火,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有些时候投鼠忌器。”
“是啊,投鼠忌器。”
常瑞元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骨子里的悲凉与极度的清醒:“这天下人都在戳着脊梁骨骂我们贪,骂我们腐败发国难财。”
“可咱们这党务的根基,基层的命脉,几乎全捏在他们二陈的手里!”
常瑞元口中的“二陈”,正是牢牢把持着国民党党务与特务系统的CC系。
他站起身,走到紫铜炭火盆前,伸出双手感受着那微弱的余温。
“我们这个党,自总理离世后,内部就成了一盘散沙,一个拼凑起来的大杂烩。”
“打到现在,面对外面那些思潮,咱们甚至都无法向老百姓清晰地解释,我们到底是个‘什么党’!”
“三民主义天天挂在嘴上,底下的军官、官僚却是各怀鬼胎。”
“但在所有混乱的定义中,唯有一点是绝对清晰的,也是把这群人勉强凝聚在一起的唯一共识。”
常瑞元的话语异常犀利,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国民党最深层的意识形态疮疤,却毫不在意这个疮疤就是他本人造成的。
“那就是,我们‘不是共产党’。”
宋子文默然不语。
他很清楚,这是支撑起山城政权的最后一块政治遮羞布。
常瑞元转过头,死死盯着跳动的炭火:“这就是我这些年一直纵容CC系做大,甚至默许他们在后方腐败的根本原因。”
“因为二陈的反共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那套僵化的党务系统,绝不可能与红党有任何合流的可能,他们绝不会腐化。”
“在地方势力不稳、内部思想极度匮乏的时候,我需要这头恶犬来替我看家护院,替我维持这个‘非g’的绝对基本盘!”
常瑞元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对历史过往的追忆:“若是放在抗战全面爆发之前,咱们中枢手里还有牌可打。”
“张汉卿搞的那个青年党组织,还有咱们复兴社的年轻血液,尚且能作为平替,去抗衡和冲抵CC系的党务渗透。”
“可现在呢?”
常瑞元的声音陡然变冷,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机:“这帮CC系的旧官僚,仗着自己手里握有这块‘政治正确’的免死金牌,在后方一手遮天!”
“他们不仅成了趴在国家大动脉上吸血的最大毒瘤,现在甚至因为贪得无厌,激怒了掌握美援命脉的美国人!”
在生死存亡的国际援助面前,这群贪腐政客的价值,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累赘。
常瑞元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冷酷而极具压迫感:“时代变了,子文。”
“我们需要有足够分量的人去为机场贪腐案负责。”
“既然武力即将归于一统,这党内的政治格局,就绝不能再由这帮阻碍国家机器运转的毒瘤继续把持!”
常瑞元的眼底,闪烁着颠覆棋局的可怕算计:“党内那些一直主张再造、改组、革命合流的派系,现在正是全面启用他们的时候。”
“只要中枢祭出这把反腐的快刀,哪怕是林森代表的西山会议派,看到大势已去,也会自然而然地跳船,与我们这股新生力量合流!”
宋子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番话背后掀起的政治海啸。
常瑞元这是要借着这个由头,对国民党的内部骨架进行彻头彻尾的大洗牌。
“为了战后的和平与国家重建,也为了安抚美国盟友对‘联合政府’的政治诉求。”
常瑞元丢出了今天最让人震怖的一句话。
“必要的时候,我甚至可以容忍一切,和延安方面重新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再次谋求某种程度上的携手!”
宋子文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手帕的手心全是冷汗。
“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
宋子文咽了口唾沫,不敢把后半句说死。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常瑞元替他说出了冰冷的结局,语气犹如高高在上的判官:“CC系那种极端僵化、只会挑起对立的政治思想,就会成为最大的绊脚石。”
“二陈和他们麾下的那帮党棍,就注定要被毫不留情地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这就是政治寡头最无情的地方。
当你的核心存在价值被新时代否定时,等待你的就只有雷霆般的绞杀。
常瑞元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茶几前。
“所以,建丰这次查出的机场贪腐案和那一亿美元的海外黑账,来得正是时候,也是天赐良机。”
他看着宋子文,眼神中透着极其露骨的警告与强力拉拢。
“这是一把最完美的刀。”
“趁着这个能对美国人和全国民众交代的名正言顺的机会,彻底斩断CC系在地方和金融系统上的黑手!”
常瑞元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把他们攫取的权力,原封不动地收拢回最高统帅部。”
“子文,你掌管的中央银行和财政部账目,立刻回去做一个最干净的切割。”
常瑞元下达了不容置疑的死命令:“建丰在前面拿着名单冲锋抓人,你就在后面用行政特权掐断他们的洗钱渠道和资金链。”
宋子文如蒙大赦,同时也感到一阵由衷的敬畏与战栗。
把内部的政治清洗,完美包装成顺应美国压力与挽救抗战大局的反贪风暴。
“委座放心!”
宋子文猛地站起身,郑重地表下忠心:“财政部一定毫无保留地配合调查,这颗盘踞在党国骨血里的毒瘤,是时候连根拔起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