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相信希望哦(2/2)
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来得悄无声息。
雪花逐渐变得细密,纷纷扬扬,给窗外灰暗的世界蒙上了一层朦朧的纱。
病房內恆温的灯光苍白而恆定,將这片小小的空间与外面正在降临的冬日隔绝开来。
这里没有季节,没有时间,只有仪器规律的鸣响,和一场似乎永无尽期的沉睡。
雪野幸子就这么握著爱理的手,一动不动地坐著。
直到护士轻声进来查看数据,雪野幸子才恍然惊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她替爱理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然后站起身,对护士微微頷首,退出了病房。
脱下隔离服,重新站在走廊上,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些,地面已经积起一层薄薄的白。
那洁白无瑕的景象,反衬得医院內部的景象更加沉重。
爱理父母还在休息室等待,脸上是同样的疲惫与哀伤。雪野幸子走过去。
“夫人,先生,我先去找个附近的住处安顿下来。这几天,我会一直在这里。”
爱理母亲点点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又拍了拍她的手。
拖著行李箱走出医院大门,冰冷的空气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建筑,爱理就在其中的某一扇窗户后面,像是沉睡在冰雪降临的世界里。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中有些刺眼。
通讯录里,郁夕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犹豫了片刻,编辑了一条简短的简讯:
“郁老师,我已见到爱理。情况……確实不好。下周一手术。谢谢你的安慰。”
点击发送后,她將手机握在手里。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很快融化成冰冷的水渍。
距离下周一,还有三天。
这三天,就像横亘在悬崖边的窄道,下方是未知的深渊。而她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和握著一丝连形態都看不清的渺茫希望。
她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轮子在开始积雪的地面上碾出两道浅浅的痕印,朝著医院附近隱约灯火的方向,缓慢走去。
……
房间里,郁夕静静望著牧小昭,眼前的银髮小萝莉 扎著蓬鬆双马尾,白皙的小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金色骰子。
她闭著眼,深吸一口气后,將骰子轻轻拋掷在光可鑑人的红木桌面上。
骰子转了两圈,稳稳停下——五点。
还是差那么一些些。
牧小昭鼓著腮帮子,眼底闪著不服输的光。
“就差一点了……”
她小声嘟囔,不甘心地睁开眼,澄澈的眸子映著骰子点数,又飞快抓起骰子,再次用力拋掷。
这一回,骰子在桌面上滚了大半圈,磕到桌边雕花后才慢悠悠停住。
点数是,一。
“呜……”牧小昭垮下脸,小嘴抿成一条委屈的弧线。
“喵 让本喵来试一试!”
软糯的猫叫响起,喵系统从新买的奶白色猫爬架顶端跳下来。
它今天刚洗完澡,全身裹著淡淡的樱花香,绒毛蓬鬆柔软,一步一摇地走向牧小昭。
路过牧小昭腿边时,它下意识弓起身子,想蹭一蹭那条穿著白色蕾丝袜的小白腿,可眼角余光瞥见郁夕投来的清冷目光,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飞快缩起脑袋,躡手躡脚绕了过去。
“那,给你吧。”
牧小昭转头瞥见它小心翼翼的模样,伸手把桌上的骰子推了过去。
“好的喵——”
喵系统短促叫了一声,用肉垫轻轻按住骰子。
它抬起前爪,將骰子稳稳扒到掌心,后退半步,扬起尾巴轻轻一抽!
骰子“嗒”地砸在桌面上,转了几圈后渐渐减速。
郁夕的目光落在骰子上,牧小昭也前倾身子,连喵系统都踮起后爪,眼睛紧紧盯著那枚骰子。
是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