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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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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年轻人不好意思的一笑:“朕想事情出神了。”

“皇上日理万机,还当节劳才是。”

“不提这个,不提这个。对了,最近南书房众臣可有新作啊拿来与朕一观”

“回皇上话,臣等近日才思枯竭,便偶有心得也难入皇上法眼。倒是因伯兄,所做之画,倒是很可一观的。”

“是吗”皇帝从小在上书房读书,腹笥甚厚,不论是文字一途,还是这等泼墨之功,都下过很多的功夫:“冯培元所做之画,可带来了吗”

“回皇上话,臣涂鸦之作,还是不要在君前献丑了吧”

“无妨,无妨的。从来便有奇文共赏之的美谈,我等岂可让古人专美于前取来一观。”

“是”皇帝这样说话,冯培元不能拒绝了,画卷他是随身带着的,也正想以此请皇帝御览,若是看得中意了,皇帝一高兴,一些话也就可以进呈了。当下出门而去,过了一会儿拿着几副手卷而入。

六福有意借这样的机会让皇帝开怀一下,主动的过去接过画卷,用针佩钉在南书房的板壁上,虚扶着皇帝走到近前观看。画卷一共有四张,两份山水,一份瓜果的写生,还有一张画着数杆新篁,在风中摇曳生姿。

皇帝是姓钮祜禄氏的孝全皇后所生之子,皇后幼时随父生长在苏州,明慧以外,还有江南女儿的温柔,这与旗下格格的开朗爽健是大异其趣的,此所以独蒙帝眷,而道光帝老来得子,自然也是宠爱有加,经常抱着稚龄的奕詝,带着他一同欣赏前辈名家墨迹,是以奕詝小小的年岁便称得上见多识广,于文字,书画等类的赏鉴尤其不虚,算是难得的艺术型皇帝。

前面几张看过去,皇帝始终没有说话,很显然的,对冯培元所做不是非常满意,到了最后一张,终于点点头:“唔,这一张好”

“谢皇上谬奖。”冯培元先是跪倒谢恩,然后站起身来为皇帝解释:“这副画卷本是臣得闻入值南书房的恩旨,与几位交好于酒肆薄醉之后,一时兴到之作。”

“正是这等一时兴到之作,才可看出画者心中气度。唔,满纸清气,当可问世了。”

听皇帝不吝赞美之词,冯培元只觉得心中痒痒的,又似乎回到当天微醺之境,脚下轻飘飘的站不稳当,除了咧嘴而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的诗文功夫不及许乃钊,但是这份画工嘛,朕没有看过他的画作,怕是不好置评吧”这等诗画之会,最是能够让人放松心境,几句话的功夫,皇帝转过身来看着许乃钊:“就在这里,让朕也见识一下你的墨宝,如何”

听皇帝话中有轻视自己的意思,便是许乃钊性情稳重,也不由得来了好强之心:“皇上有命,臣自当谨从。请皇上命题,臣好动笔。”

“就以冯培元之画为题,你也做一副一样的。”

“是”许乃钊答应一声,请蔡念慈帮着他在条岸上铺陈纸张,拈起一支笔,打开紫檀的墨盒,注一小勺清水在内,就着余沥濡染化淡,随意挥洒了几笔,顿时烟云满纸,似有无数山峰树木隐藏其中。

“嗯,虽是画工不遑多让,只是这画意之中,倒是隐藏着不屈之气哩。”皇帝一直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待他画完,笑眯眯的说道:“想来,若不是朕偶使激将,还见识不到信臣之风骨凌厉呢”

第68节 交部公议2

英夷提出履约入城之议,皇帝交内阁共议,事关重大,以武英殿大学士卓秉恬为首,计有体仁阁大学士祈隽藻,大学士赛尚阿,协办大学士耆英列席,本来还有一个六月间授予的大学士杜受田,不过他现在出京办差,尚未归来。除了这几位内阁学士之外,六部堂官、大九卿、京中王公亲贵也悉数到庭,再加上内廷学士,翰林院学士,弄得内阁公署中排列得满满当当。

待众人坐定,由卓秉恬先把经过讲述一遍,最后说道:“皇上之意,我大清礼仪之国,万不能作此背信之事。然两广民风淳朴,于夷人因道光二十年之事久久不能释怀,是故若事出贸然,怕会有民变之事发生,这更加是皇上心中不愿。于今进退两难之境,将此事交付公议,众位同僚可各抒己见,唯以宽劳圣怀为念。”

“又,皇上有意招英使入京,其事可行与否,也要交众公议。”卓秉恬停顿了一下,眼睛在周围人身上转了一圈:“若是行,英使进京当行何等礼节,也要妥善研究,总要使皇上满意,英使甘心顺从;若是不行,也要拿出一个章程来上奏天子。望诸公一秉至公,进退之际方可叫天下人心服,让皇上满意。各位尽抒伟见吧。”

英夷进京是大清朝百年不遇的大事,事关重大,所以内阁大堂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做这第一个尽抒伟见之人。没奈何,卓秉恬只得点将了:“肃王世子,您先说吧”

肃亲王世子华丰今年46岁,去年补了个散佚大臣的虚衔,人虽然很是憨愚,却胜在够忠心,皇帝登基之后,由载铨报请,升他做了宗人府的副府丞一职。这等军国之事他几乎完全不懂,听到卓秉恬点名,只得点点头,他说:“我于这等事是不懂的,只知道皇上所言极是,我大清不能做那种背信弃义之事。是以英人入城之事,还要从长计议。”

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卓秉恬心中苦笑,还得奉承他几句:“世子直言大是。正该从长计议。下面该谁了”

有了一个领头的,接下来发言的人就多了起来。孙瑞珍身为礼部尚书,于刚才他话中提到的英使进京之后的仪体问题最有发言权,当下起身说道:“在我以为,若是英使肯于低头行跪拜礼,倒不妨允准其入京一次。正如皇上所说,我大清之繁丽,之富足,让化外小民瞻仰之后,不能有益宣扬教化之功吗”

“话是这样说。只是英公,不知可有良策使得英使在君前低头”反驳他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倭仁,蒙古族的亲贵,说话很是不注意态度,他说:“高庙年间之事,前车可鉴啊”

“所以才要我等臣子商议此事嘛。”周祖培立刻接过他的话头,抢声答道。

周祖培在内阁朝堂之上疾呼有声是有原因的。他认识到皇帝此次下旨,虽是交内阁共议,实际上庙谟独运,心中怕是早有成议,交部公议之事,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当下排众而出,大声辩驳:“若英夷不肯低头,传扬出去,天下也皆知我大清上国已有仁至义尽之举,不过因为英夷纠结于小小琐碎细节,自己不肯进京,是则进入粤城之事,也便是彼邦无礼在前了。”

一番话引来不少人的赞同,周祖培也是顾盼间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不过有一节:便是言之成理,又何须以如此咄咄逼人之势相对同僚他能够想到的,朝堂中也有旁的人能够想得到,更清楚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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