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爹不会生气了(2/2)
“啪嗒!”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清脆、甚至带着点刺耳的碎裂声,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声音的来源,正是房间角落那张简陋的供桌!
供桌上,那块写着“魏青玄”三个陌生大字的黑漆灵牌,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桌面上一个空着的粗瓷碗上!
瓷碗应声碎裂,碎片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我刚刚燃起的熊熊烈火!
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那种意乱情迷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几乎是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气息,如同从九幽地府涌出的寒流,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房间!
那感觉冰冷刺骨,深入骨髓,瞬间驱散了洛水仙靠在我身上带来的灼热感,甚至让我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
这阴冷…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它不像自然界的寒冷,而是一种带着浓浓死寂、怨毒和不详的…鬼气!
我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那张供桌,以及倒下的灵牌!其实,从刚进入这个房间起,我就已经注意到了这块灵牌。
它孤零零地立在供桌中央,显得格外突兀。
更奇怪的是上面的名字。
“魏青玄”。
这既不是洛水仙亡夫的名字(亡夫姓洛),也不是她生母的名讳(她提过生母早逝)。
一个寡妇的家里,唯一供奉的灵位,竟然是她那个从未提及的继父?
这本身就透着极大的蹊跷!
洛水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骤然降临的阴冷吓得浑身一颤!
她猛地从我身上弹开,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恐和…一种奇异敬畏的苍白。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踉跄着扑到供桌前。
手忙脚乱地扶起那块倒下的灵牌,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牌身。
仿佛那不是一块木头,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爹!爹!您别生气!您别生气啊!”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卑微的惶恐。
对着那块冰冷的牌位急切地解释着,仿佛牌位真的能听到她说话。
“是女儿不好!是女儿忘了规矩!忘了今天是…
是女儿的大喜日子…忘了…忘了事先跟您禀告一声了…
扰了您的清净…您千万别动怒…千万别…”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香筒里抽出三支线香,哆哆嗦嗦地就着烛火点燃。
因为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才点着。
她毕恭毕敬地将香插入牌位前简陋的香炉里。
然后“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对着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爹…女儿知错了…您消消气…女儿…女儿这就跟您说…”
她跪在那里,仰着脸看着牌位。
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真挚的、近乎虔诚的敬畏和一种…难以掩饰的、深刻的孺慕之情?
这表情太不对劲了!
完全不像是面对一个死去多年的继父牌位,倒像是在面对一个活生生的、威严的长辈!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心底的寒意更重!
这洛水仙和她继父的关系…绝对非同寻常!
这块灵牌…恐怕也不仅仅是寄托哀思那么简单!
洛水仙跪在那里,对着牌位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祈求。
过了一会儿,她脸上的惶恐才渐渐平息,似乎真的“安抚”好了牌位里的“人”。
她长长舒了口气,用手撑着膝盖,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
转过身看向我时,脸上竟然又奇迹般地恢复了几分血色。
甚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
她拍了拍胸口,像是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脏。
然后对着我,露出一个有些虚弱、却努力想显得镇定的笑容。
“好了…没事了…我…我跟爹说清楚了…他…他不会生气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之前被灵牌打断的火焰。
似乎又在眼底悄然复燃,只是被强行压抑着,带着一种更加急切的渴望。
她甚至下意识地向我这边挪动了一小步。
眼神重新变得水汪汪、黏糊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催促。
“…黄小哥…你…你可以放心了…我爹他…他不会再怪罪了…”
她微微低下头,脸颊又飞起两朵红云。
带着一种混合了羞怯和急切的矛盾表情,声音低得如同蚊蚋,却又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你…你刚才…不是说要…抱抱我的吗?…现在…现在可以了…”
她说着,竟真的再次伸出手。
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无法抑制的燥热。
向我靠拢过来!
清冷的光辉流淌在她微微仰起的绝美脸庞上,仿佛清澈的水面荡起阵阵涟漪。
细柳般的弯眉下,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美目。
只轻轻一眨,那长长的睫毛便如同蝶翼般颤动,眼波流转间。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千言万语,又像是在发出最直白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