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证据在哪里?(1/2)
医院观察室外,深夜的走廊很是安静,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透过门缝隐约传出,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蒋津年拒绝了李演让他回病房休息的劝告,固执地守在观察室外。
他背靠着冰凉的墙,身上未愈的伤口持续传来闷痛,失血后的眩晕感也不时侵袭,但这些都比不上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愧疚和恐惧。
是他,一次次因为对冬冬的愧疚,对夏夏处境的些许不忍,而未能当机立断,未能筑起更坚固的防线,才让初礼暴露在危险之中,最终承受了这无妄之灾。
他想起夏夏初来时的崩溃,想起她雨中抱住自己的绝望,想起她提及冬冬时那破碎的眼神,每一点,都成了他犹豫的理由,却也成了刺向初礼的刀。
终于,医生允许短暂探视。
蒋津年几乎是快速着推门进去。
观察室内光线柔和,黄初礼静静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透明,仿佛一碰即碎。
她的左手打着石膏,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插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流入她的血管。
呼吸面罩下,她的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字。
蒋津年在床边缓缓坐下,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
他伸出手,心翼翼地,将她未受伤的右手拢入掌心。
她的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着,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却感觉那寒意似乎能透进自己的骨头里。
“初礼……”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最沉重的一句:“对不起。”
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背上,闭上眼,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顺着鼻梁滑,浸湿了洁白的床单。
“是我没保护好你。”他低声呢喃,每个字都浸满了痛苦和自责:“我总想着,冬冬的事我有责任,对夏夏不能太绝情,我没想到,我的犹豫和所谓的负责,会把你伤成这样。”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手指极轻地抚过她额角的淤青和脸颊的擦伤,指尖颤抖。
“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后悔没有在你第一次表现出不安时,就坚决送走她,后悔没有在察觉陈景深有问题时,更快地采取行动,更后悔今天让她有机会接近你,和你单独话。”
“我总以为,我能处理好,能平衡好,能不让任何人受伤害。”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低估了人心的恶,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最后,受伤最深的,永远是你。”
他重新握紧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部传递给她,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初礼,你相信我,这次不会了,陈景深已经被控制,夏夏也在追查中,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隐患连根拔起,把所有的肮脏算计都清理干净。”
他俯下身,在她苍白的唇边印下一个极其轻柔却饱含无限珍重与誓言的吻。
“然后,我就回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等着你醒过来,想想也在等你,我们的家,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所以,求求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来弥补,来好好爱你,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
他絮絮低语了许久,直到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
蒋津年最后深深看了黄初礼一眼,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观察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脆弱和悲伤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被冷硬和坚毅取代。
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
敌人还在暗处,初礼的安危,家庭的未来,都需要他去搏杀。
市局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将房间内的一切照得无所遁形,却又显得格外冰冷。
陈景深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双手虽未再戴手铐,但活动范围受限。
他身上的大衣已经脱下,只穿着熨帖的衬衫,肩头隐约可见包扎的痕迹。
与蒋津年的苍白虚弱不同,他除了脸色因失血略显黯淡,神情姿态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从容,甚至可以是漫不经心。
负责审讯的是两名经验丰富的刑警,面色沉肃。
他们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从夏夏的失踪,到黄初礼的受伤,再到他与夏夏的关系,试图找出逻辑链条上的破绽。
陈景深背靠椅背,指尖偶尔在扶手上轻轻点动,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只是无聊。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语调平稳,甚至带着医生特有的那种冷静剖析感。
“夏夏?她情绪不太稳定,我出于同情和医者仁心,确实给过她一些建议和帮助,至于她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也许是自己想不开,躲起来了。”
“黄医生受伤,我也很痛心,我们是同事,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医生。听是在楼梯间意外摔倒?医院这种地方,意外难免,真是令人惋惜,至于我为什么恰好在那段时间离开酒店?个人私事,与本案无关吧?我想我有权保持沉默。”
“我和夏夏的关系?刚才过了,医生和需要心理疏导的患者,仅此而已,至于其他无端的猜测和联想,那是你们的自由,但请注意,没有证据的指控,是诽谤。”
当审讯的刑警语气加重,提到警方掌握了一些他与夏夏异常联络的证据,并暗示他与境外某些势力可能有染时,陈景深终于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名刑警,最后在单向玻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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