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臣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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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那有关“煞星临世”的预言终竟是对是错，单是“乱朝纲”三字便注定了它必会成为先帝心中一根永远拔不去的刺。

交换儿女之后他们就已然罪近十恶——倘若不这么做，倘若他们放任着，由着那孩子随着自己的性子去学她想学的一切“治国经要”。

那么，一旦某一日她露出了哪怕只那么一丝想要参政议政的心思，一旦让那本就多疑了的帝王记起了当年的预言并觉察到了其间的蹊跷，等待着他们整个太子一派的，都将是浑然无丁点转圜余地的灭顶之灾。

——但不交换儿女也不行。

先帝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仁善之君，他手腕冷硬，比之当今的圣上也一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以，哪怕是当初的先太子狠心杀死了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同先帝汇报说是太子妃诞下的只是一个死婴——只要那孩子是女儿，只要先帝确定了那孩子确乎是个女儿，那即便他们太子一派能暂时逃过这一劫，来日也定然还要重陷此地。

——彼时还正值壮年的先帝总会老去。

可他的疑心却只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变越重。

迟暮之年的帝王总有一日会忌惮起他那犹自身强力壮着的儿子——这时那个早早便魂归黄泉了的女儿，便是他能拿来用以攻讦先太子的最好的借口。

除非他们能在帝王迟暮之前，就让先太子变成了下一任的帝王。

——可他们若都已经打算要让太子提前登基上位了，又何必要再牺牲那一个刚落地的无辜婴孩呢？

所以他们要换，要换得不留痕迹，要让天下人都以为太子妃所生，从一开始就只有那一个儿子。

——同时他们还要瞒着，要拼尽全力地瞒好了那两个孩子的真实身份，纵然先帝都已经死了也决计不能露出半点的破绽，他们要让那秘密烂一寸一寸地在他们的肚子里，直到百年后再随着他们一起被埋入坟墓。

——这就是他们能让所有人都活下来的唯一选择。

……他们没有选择。

萧珩话毕便再度沉默下来，他不敢再说、也不想再说下去了。

于是知道他已明白了她意思的姬明昭捧着少年人的面颊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他的——瞳仁颤动间，她眼中遏制不住地现出层极浅的泪光：

“——所以，我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