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爱与嫉妒(2/2)
只是,赵明景不好男色,故而流落至夜航阁,恰巧被姜灼买下。
郎有情妾有意,赵明景与姜灼不可谓是阴差阳错的一对。
回京后的赵明景处处紧跟姜灼行踪,为的就是不让姜灼再与赵明景见面。
但渐渐的,赵翊白发现传闻有误,姜灼根本就无意赵明景。
赵翊白的对手从来不是任何一个男子,而是姜灼所拥有的无限自由可能。
姜家人似乎都生性爱自由。
负气离家出走的姜烈是,独立流落中原的姜焰是,姜灼大概也是这样。
刻在血脉里的东西总是难以消弭。
就像父皇,也常常提醒自己不用如母妃一般如此谨小慎微。
贱婢之子,自小如此,实难再改。
自知无缘与心上人相守一生的赵翊白也确实爱得卑微。
不求被姜灼选择,但求成为姜灼在中原的退路。
赈灾治疫渐渐收尾,收到黑鸦消息的赵翊白便日夜兼程赶回了穰城,看到的却是姜灼于乱兵中厮杀的这一幕。
赵翊白几度上前制止,都被杀红眼的姜灼以剑击退。
姜灼没有认出自己来,她只是在凭感觉和记忆挥剑,为的是她身边那个女子。
沈观芷。
为什么?
看着沈观芷明净的脸,赵翊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恨意。
明明一起陷入险境的姜灼已发髻散乱,伤重残喘,沈观芷却还是一身繁丽华服逶地,除了被姜灼挥剑时溅洒上的几道血迹,身上没有半处伤口。
为什么受伤的人是姜灼,不是沈观芷?
看着为救沈观芷的姜灼以身挡箭,昏厥晕死,来不及上前制止的赵翊白只能眼睁睁看着浑身是血的姜灼落在自己怀里。
无法言明的嫉妒和担忧在赵翊白心中蔓延开来。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沈观芷。
年前攻城和谈宴上从背后刺杀姜灼的沈观芷。
姜灼学的是刺杀之剑,只会杀人,这样的剑法连自己的性命尚不顾惜,更难谈守护他人,但姜灼却愿意为沈观芷做到这种地步,足可见真心。
但真心往往换不来真心。
赵翊白听说过沈观芷的传闻。
闺阁时,借着姜灼的家世出入京中大小宴会,成就才女之名;选妃时,亦抢了姜灼风光,最后如愿嫁给了姜灼曾心仪的赵明景;就连嫁入王府后,沈观芷也在衣着上有意模仿姜灼风格,以讨赵明景喜欢。
这样虚伪的人,绝不该留在姜灼身边。
若姜灼被她的伪装蒙蔽,无法下手,那就由自己来替姜灼铲除此人。
一步,一步,又一步。
赵翊白持戟走向了沈观芷。
察觉到来人杀意的沈观芷抬头,面色惨白如纸,轻声提醒:
“你杀了我,她也会恨你的。”
赵翊白愣了愣,就此止步。
厮杀已近末声。
有先前交给姜灼调派的守军和赵翊白自带的军队在,这场动乱很快被清理干净。
赵翊白疾步离开,将姜灼带去治伤,没有注意到沈观芷繁复裙摆下渐渐渗出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