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重庆话的暴击(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所以我决定成为亚历山大·马克西米利安·塞巴斯蒂安。”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吃掉了他。他的身体,他的记忆,他的血脉,他的身份,他的过去,他的未来——我全部接收了。然后我以他的名义接近她。”
“三十七封情书,四十九束花,宿舍楼下弹吉他,情人节包餐厅……我做了一切人类男性追求女性时会做的事。但你知道她怎么回应我吗?”
赫祖尔的黄绿色竖瞳里翻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礼貌。礼貌的微笑,礼貌的拒绝,礼貌的疏离。她对我客客气气,像对待一个不太熟的远房亲戚。她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为了她放弃了多少——不,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它的声音骤然拔高:“但她却愿意被你抱在怀里!愿意让你叫她‘雅雅’!愿意把第一次给你——在荒郊野外,在草地上!而我追了她整整一年,连她的手都没碰到过!”
训练场上空回荡着赫祖尔的咆哮,震得看台上的金属护栏嗡嗡作响。那些玫瑰色的光晕在这一刻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一场无声的烟花,转瞬即逝。
“停停停,这是载体干的,关我奈亚拉托提普什么事?”
奈亚拉托提普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个看客,顺便帮他解决一些不好解决的事情。”
赫祖尔沉默了。
它的身体不再颤抖,那些灰蓝色的鳞片重新平复下去,骨刺缩回体内,连空气中扭曲的光线都开始恢复正常——午后的阳光重新从橡树林的缝隙间漏下来,在训练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它没有变回人类的样子。
它站在场地中央,灰白色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黄绿色的竖瞳半阖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那张介于人类和怪物之间的脸上,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沉思,从沉思变成——
一种诡异的、近乎病态的温柔。
“那……”它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了,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入睡,“如果我把你的载体杀了……你是不是就会离开他?然后……我是不是就能进入他的身体?”
“然后……”赫祖尔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梦幻,那双黄绿色的竖瞳里泛起一层水光,“我就能以他的身份……去接近雅雅……她喜欢的是这张脸……是这个身体……不是他……对不对?她喜欢的是这个壳子……不是里面的灵魂……”
它说着说着,嘴角开始上扬。
那笑容不是人类意义上的笑——旧日支配者的脸上不应该出现这种表情。它的嘴角向两边裂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泛着黄绿色光泽的牙齿。那双竖瞳弯成了月牙形,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
喜悦。
“对……对……就是这样……”赫祖尔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像一台失控的录音机,“我杀了你的载体……你离开……我进去……然后我就是神里佑……雅雅喜欢的人就是我了……她会对我说‘神里’……会让我抱她……会……”
“「墟」姐姐,他想进来。”
奈亚拉托提普似乎在自言自语,那语气像是小孩告状一样。
“你在跟谁说话?”
赫祖尔的黄绿色竖瞳剧烈收缩,瞳孔深处翻涌的混沌像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涟漪层层荡开。它的身体微微前倾,骨刺从关节处再次突出,鳞片竖立起来,发出细密的、警惕的摩擦声。
“……嗯,好的「墟」姐姐,杀了他。”
奈亚拉托提普笑着点点头,看向赫祖尔,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一瞬间,奈亚拉托提普闪身来到了赫祖尔的身后,手上不多时出现一把黑色镰刀,闪烁着不祥的黑色光芒,刀刃上流转着无数细小的宇宙碎片,仿佛每一个碎片中都囚禁着一个正在哀嚎的灵魂。
黑色的镰刀划破空气的瞬间,整个训练场的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不是变暗,是消失。午后的阳光、橡树林的阴影、看台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一切可视之物都在刀刃划过的轨迹中褪去了颜色,只剩下那道纯粹的、绝对的黑色弧线。
赫祖尔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向右侧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救了它一命。
镰刀的刀刃没有斩中它的脖颈,而是从肩头斜切而下,切开了那层灰蓝色的鳞片,切开了下方黑色的肌肉纤维,切开了肩胛骨——然后在胸腔边缘停住了。不是王木泽收手,而是赫祖尔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拧了一下,整个躯干旋转了十五度。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不是喷溅,是喷涌——像高压水枪一样,带着“嗤嗤”的声响,落在训练场的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赫祖尔踉跄后退,黄绿色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不是之前那种对“奈亚拉托提普”这个名字的本能敬畏,而是对“死亡”这个概念的、原始的、刻在每一个生命体基因最底层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