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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 小豌豆窗外偷听,周仕丹深夜到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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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益反问道:“可你不是说,是周仕丹把她送到御前的吗?做了这么久的眼线,应该知道些东西。如果此人不死,说不定能叫她供出周仕丹。你这一箭啊,射的太正了,要是偏偏就好了。”

李值云侧目:“你是在怪我咯?在那个情况下,若不能一击即中,恐怕要引起一场巷战。”

徐益连忙摆手:“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是说假如嘛……”

李值云晃了晃头:“尸首正在大理寺,你说她不死,她不就活过来了。”

徐益哼哧一笑,抬手敲了李值云一个栗子,“好主意,就这么办。”

聊着聊着,就走到了诏狱。

诏狱的铁门被狱卒吱呀一声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铁锈气扑面而来。

徐益抬手掩了掩鼻,李值云却已习惯似的,径直往里走。狱道两侧的油灯忽明忽暗,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歪歪扭扭,像极了囚人们扭曲的心事。

走到李丰泰的牢房外,徐益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李相公,醒着吗?今日我们带了份新鲜玩意儿来,保准你感兴趣。”

牢房里传来一阵窸窣声,李丰泰扶着墙壁站起身,透过小窗往外看。

他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顽固:“你们又想耍什么花招?我早已无话可说。”

徐益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了包裹遗诏的明黄绸套,“看看吧,可还眼熟?”

借着昏暗的烛火,李丰泰眯着眼睛一瞧,瞬时间噎了一口气在喉中,“你,你们找到了……”

“对,我们找到了。现在陛下想寻的东西,已然寻回了,而你,也没有什么用了。”

而李值云,则是勾着唇角道:“不,或许还有用。周尚书要把他研发的刑具运到诏狱来,时下正好借用他的身子,试一试刑。”

李值云紧盯着李丰泰说话,双眼迸发出鬼魅一般的幽光。

“不,”一个不字脱口而出,旋即,李丰泰摇了摇头,自己回到草席上坐下,拉长了腔调说道:“吾乃宗室之人,你等不可滥用酷刑。”

徐益放声而笑:“陛下说你是宗室,你才是。你自己说的,可不算。”

李丰泰叹了口气,悠悠说道:“二位大人深夜至此,必定是因事而来,不会只是为了吓唬于我。若想问什么,只管问吧。”

徐益看了一眼李值云,示意她留在外头。

可刚准备一个人进入牢房,不想周仕丹却来了。

狱卒来报之时,二人的脸上闪过一抹讶异,随即立刻转身,走到诏狱门口相迎。

他是刑部尚书,位高一等,只得行礼问好,

“更深露重,周尚书何必来此?若有什么事,派人知会下官一声即可。”

徐益拱着手,看似恭敬的说道。

周仕丹一身常服,略显臃肿的身材裹在栗色暗纹锦袍里,脚步异常沉稳。

他抬手虚扶了一下车辇,声音直截了当:“听闻今晨,徐少卿与李司台当街捉到了一名窃贼?”

听到此问,二人的心中泛起更大的疑惑。

原以为,他避之不及,还打算设计引他现身,不想,他竟然自己找上门了。

徐益只得疑窦丛生的应道:“周尚书这是所为何来……”

他言辞缜密,并未说出苏孟青究竟是死是活。

只见这周仕丹突然嗐了一声,笑了起来。那笑容亲和,像极了一位和蔼的老者。

“哎呀,冒昧前来,是为了一桩私事,所以才想着,亲自走一趟为好。”

“私事?”

“没错,本官听说,这小贼化名苏梦,在宫中担任彤使女官,向来都手脚不干净。刚好,本官于上个月进宫面圣之际,丢了一块翠玉腰佩。虽说不值什么钱,可也是多年的旧物了。时下,就是想问一问徐少卿,可有在缴获的赃物中寻得?”

徐益滑了下眼珠,问道:“是何样的翠玉腰佩?”

周仕丹答:“是块老坑冰种的翡翠,通身翠绿,只在左侧边角处嵌着一星淡紫棉絮,打磨成半弯残月的模样,背面阴刻着‘守拙’两个小篆字。系佩的绦子是陈年绛红罗纱,末端垂着三粒米白色的小珍珠,串珠的线都有些发暗了。毕竟是存了十几年的旧物,所以细节记得清楚。那一日突然翻了出来,一时兴起,便戴在了身上,不想出宫之际,却发现不见了。若是徐少卿在赃物里瞧见,还望通融归还,也算了却本官一件心愿。”

徐益笑了笑:“是个月牙腰佩啊,此物定然醒目。周尚书莫急,待下官明日检查一遍赃物,如若箱中夹带,定然第一时间归还于您。”

“好好好,那多谢了。”

周仕丹一副客气貌,答谢完毕便登了车,“不早了,本官回了,你们这些年青人,可莫要因为差使,不顾及身体啊。”

???

这突然的关心,愈发叫人疑心丛生,心绪难平。

待周仕丹的车辇彻底没入黑夜,李值云才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徐益笑了笑,觉得李值云偶然带出的乡野味道可爱极了。

他侧着眸子,笑意满满的看着她:“别光骂呀,你倒是说说,他目的是何?”

李值云指尖抵着下巴,眉峰紧锁:“他这话,恐怕十句里头,有九句都是真的。”

“喔?”

“用真话办事,最为好用。这腰佩,绝不是普通旧物。周仕丹说它是十几年前的东西,而十几年前,正是他们六兄妹最为交好的时候。我猜,这佩其实是苏孟青的随身之物,并不是他的。”

“这话又怎解?”

李值云背过身去,看着风起的方向:

“也许,对于他来说,一旦拿到了此佩,便等同于将苏孟青这个人,彻底从世间抹去了吧。”

“我想,苏孟青这个名字仍是化名,就如同梦中梦一般,这只不过是第二层梦罢了。”

“而他们,所要遮掩的第一层梦,便是周仕丹心中最恐惧,最不可触碰的地方……”

话到这里,一句残音留在了喉中,恐怕这也是小豌豆和其姑姑苏娴,最不愿触碰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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