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九 小豌豆窗外偷听,周仕丹深夜到访(1/2)
苏娴蹙起眉头,暂时应承了小豌豆,“好,姑姑答应你。你是偷跑出来的吧,赶快回去!”
小豌豆不放心的看着姑姑,“那说好了,姑姑去洛阳!”
“好好好,去去去。”苏娴推着孩子,从后门推了出来,“赶紧回去,要是被你师父发现了,可真的要说不清了!”
小豌豆跑开几步,又突然刹住步子,回眸看姑姑。苏娴只能朝她摆手驱赶,她们俩就这样,赶几步走几步,一步三回头的,才终于猛提口气,离开了家。
摸回冰台司的时候,一切安静如常。
师父书房的灯依旧亮着,通明的光在地上印出一个好大的光圈。
她把悬着的心轻轻放下,自己坐回了衙务房中。可双手刚刚摸到书本,又撇下了。心中纷乱,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转转眼睛,走到了师父窗下,竖起耳朵,听见里头有两人低语,好像是徐益的声音。
“这份遗诏,我略书了两字录入卷宗,便给你带来了。其中内容,我可未敢深观。”
“你不深观,该如何为我作证,证明乃是从苏孟青处追回的呢?还是看看吧。”
说着,便听到了卷轴抻开的声音。
紧跟着,两人同时叹道,“豫王,先帝着意的人选,居然是豫王!”
随后,徐益又缓缓说道:“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先帝驾崩时,与陛下所出仅剩三子。可章怀太子已然被贬为庶人,那么将来的皇位,本就在豫王和庐陵王之间了。”
“可是,先前风传的皇位候选人,不是庐陵王,公主或驸马吗?难道,满朝都看走眼了不成?”李值云的话中满是疑问。
徐益咝了一声,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实话说,豫王怯弱,且从未对政事真正上心。先前他如此轻易的禅位于陛下,足见一斑。先帝的圣意,实在叫人摸不透呀。”
李值云的手指弹了弹桌面,“兴许他乃幼子,所以格外受宠吧。”
徐益笑了一声,“反正,既然遗诏被寻回了,你直管复命便是。至于旁的,也轮不到你我操心。”
“也是。”李值云拉开抽屉,将遗诏缩在了屉中,小豌豆听到了锁头呱嗒的声音。
“待审罢李丰泰和李艾,你与我一同进宫复命吧。毕竟,此案也经你手。”
“成。不过我想问你,他们两个还有什么好审的?”
李值云默了半晌,才逐字逐句的说道:
“还能有什么原因呢?告诉你也无妨。”
“薛义寒在狱中时说,我娘之死与李丰泰有关。他当时派人,以绣品毒杀李丰泰。不想这李丰泰警醒,竟逃过一劫,后又以遗诏换了一命。”
“而我娘的死因,或许跟中毒有关。”
“并且,我寻得了一方阿娘出借给旁人的有毒帕子。”
“而且,薛义寒还说,李丰泰的私通突厥之罪,乃是我娘秘密检举的。”
“只是时下,李丰泰矢口否认。一说,检举他的人,乃是周仕丹,并非我娘。二说,那方有毒的帕子,以及诸多绣品,皆被他随手丢弃了。”
“至于有没有流转到我娘手上,他自称浑不知情。”
徐益亦是默然良久,随后冷不丁的说道:“要不,我替你诈诈他?”
李值云噗嗤一下笑出声:“好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从他嘴里撬东西出来。”
听到屋内起身的声音,小豌豆连忙后退跑开,不料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子,发出了嘎嘣一声脆响。
“谁在外头?”
李值云的声音就要从房门透出,小豌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猫腰躲到廊柱后,一颗心噗噗嗵嗵,就快要从口中跳出来了。
她想起师父严厉的一面,若是被发现偷听,还是这么紧要的事情,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书房的门很快被打开了,徐益第一个出来,借着廊下的灯笼光扫了一圈,已然察觉廊柱后藏了个小不点。
他暗自一笑,为这孩子遮掩道:“许是风吹的吧。”
李值云听声,轻轻一哼,“你倒比我还会护犊子。”随后,对着阴影处说道:“出来吧,发现你了。”
……
小豌豆没办法,只得臊眉耷眼的走了出来。脑袋瓜垂的低低的,双手还攥着衣角,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忿的,“师父怎知我在这里?”
李值云冷嗤:“除了你敢偷听,旁人可不敢。”
小豌豆滑了滑眼珠,分辨道:“我是想来问师父,什么时候下值回家……”
李值云走过来,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
还未发话,徐益就连忙过来拍掉了李值云的手,“你做什么?再吓着孩子!”
徐益拉过小豌豆,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得凌乱的额发,笑着打圆场:“你看这孩子,都瞌睡了。她定是等你下值等得急了,才忍不住过来瞧瞧。”
李值云瞪了小豌豆一眼,指尖不自觉的指向了她,语气里满是严厉:“你先回去!等我到家了再收拾你!”
徐益连忙朝小豌豆挤挤眼睛,小豌豆会意,这便灰溜溜的,先行往家走去。
回李府的路,和去诏狱的路,是一个方向。
两人走在后头,目光遥遥跟随着小豌豆的背影,下意识的确保着她的安全。
清凉的月色下,徐益忽地一叹:“你们两师徒,有时候也叫我猜不透,仿佛带着点至亲至疏的味道……她偷听,就叫她偷听了去。是你自己的徒儿,你还信不过她?何必疾言厉色呢?”
李值云勾起唇角,没有说话。
徐益转过眸子,看着李值云的侧颜:“缘何不说话?难不成有什么隐情,是不好说与我听的?”
李值云沉吟一霎,随即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苏孟青的尸首可有人领?”
“无有。”徐益平声答道,随后语气忽地神秘起来,“我突然想到,要不要借用她的尸首,来引周仕丹现身。”
李值云笑了起来:“你是在逗我笑吗?想法虽好,可实在难办。一个老狐狸,恐怕舍弃儿女都要自保,莫说一个多年前的义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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