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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章 徒儿分析棺中图,阿爹半夜唱双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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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转过头,眼中带着讶异与担忧,望向李值云:“师父,您没得罪过什么人吧?上头有云,您的名字也刚好是云。”

李值云先是一怔,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越笑越欢,胸膛震颤,几乎停不下来。

她好不容易缓过气,抬手抹了抹眼角,“这副画,是景真元年才发现的,至今算来……已有十年了。十年前,师父也就跟你现在差不多大。你说,我能得罪谁呢?”

听到这话,小豌豆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夸张地抬起小手拍着胸口,连连吐气,软声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真真是吓死崽崽了。”

李值云捏捏她的小脸,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觉得,她最终杀死了这块云吗?”

小豌豆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毕竟,这是在行动之前画的。”

李值云点头,将此画的来历告知了小豌豆,“就是那口棺材里发现的。十年前,发现了此画。十年后,装着一对佛眼。师父想着,咱们明日就出发洛阳,去一趟梵音阁,打听打听这口棺材。”

梵音阁,一听这三个字,仿佛一串警铃在自己耳边响过。

小豌豆抖了抖耳尖,在考虑着,要不要把自己是梵音阁香主的事情告诉师父。

况且说,梵音阁阁主祈远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半个姑父了。

自家人走亲戚,好像也不必那么周吴郑王,兴师动众。

“在想什么呢?”瞧着小豌豆愈发深邃的眸子,李值云轻声发问。

小豌豆波浪波浪脑袋,“也没什么……”她还是觉得,现在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我只是在想,师父查棺材做什么?”

李值云淡淡一笑,也没有把话全部拖出,“自有师父的道理。明日,你带好准备女举的学习资料。就算办差在外,也不能耽误了你的头等大事。”

每次出门,绝对是天不亮就出发。

小豌豆应了声“知道啦师父”,便缠着要回家睡觉,“睡觉觉,快睡觉。若不然,明早上的热被窝可太难爬起来了。”

李值云笑了笑,替她拿好了《女举策论要义》,又着人通知徐益,明早出发,在家门口汇合。

如是打点一番,终于回家睡下。

不想夜半三更,李值云的父亲李四合,突然和其继母地主婆子,在院子里大吵了起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廊下,李值云披了件素色外衫,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门后。

院子里的争吵声愈发尖锐,地主婆子的尖嗓子像淬了毒的针:“你看看她!整天在外头跑东跑西,冰台司的差事就那么要紧?明日还要去洛阳,她弟弟进国子监读书的事,什么时候能办好?”

李四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值云忙成这样,你叫唤什么,回屋去!”

地主婆子拔高了调门,“这都要三月了,人家已经报名结束,马上要开课了。你们爷俩,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李四合跺了跺脚:“哎呀,凡儿还小,晚上一年学不仅要的。”

李值云推开门,月光落在她清冷的脸上。她缓步走到院子中央,知道这对夫妻在唱双簧,故意吵给自己听呢。

她冷笑一声,直言不讳:“国子监,乃是高门子弟的入学之所,我区区一个白衣出身的女官,没有这样的本事。爹要是不满,就赶快带着夫人和弟弟回燕京去吧,莫要耽误了才是。”

李四合突然恼了,甩了甩袖子,指着李值云鼻尖骂道:“你帮你徒弟考女举,却不操心你弟弟的事儿。先前还蒙骗我们,说那丫头是你亲生的。值云啊值云,你到底在想什么呀?难道我们,才是外人?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李值云眼神骤冷,月光下的脸像覆了层薄冰。

她看着李四合,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爹这话未免偏颇。小豌豆考女举,是她靠自己换来的机会,我不过是略加指点。凡儿进国子监,需的是朝廷定例的举荐或考核,我虽为冰台司长官,岂能滥用职权谋私?这是我为官的底线,绝不能破。”

地主婆子跳脚道:“底线能当饭吃?凡儿可是你亲弟弟!你不管他,谁管他?”

李值云转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心中只道,同父异母,若说亲,倒还真没有多亲。

随即,她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拍在花坛上,放亮了嗓音说道:“这二十两,全当是凡儿上学的束脩钱。若是能成才,也不论什么学堂。国子监的事,我确实办不到。明日寅时我便启程去洛阳,你们若还想闹,就请回燕京闹去,莫要扰了冰台司的规矩,也莫要对我一个没有家族支撑的女官苦苦相逼!”

说完,她转身回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将院子里的争吵和月光都隔绝在外。

室内,她靠床头上,轻轻叹了口气。明日的行程已定,她不能让这些琐事绊住脚步。

梵音阁的秘密、画中的谜题……还有小豌豆的女举考试,桩桩件件都是正经事,皆比攀援一个入学名额重要。

自己一个人行走官场,已经是如履薄冰了。此时此刻,确实没有更多本事,把全家都护送到贵人的台面上去。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烦躁,重新躺回床上,只是这一夜,却再无睡意。

窗外的虫鸣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远行低声呜咽。

也许睡了几眼,窗外的虫鸣渐渐稀疏,天泛起鱼肚白时,李值云起身收拾好行囊。

冰台司的马车,和徐益的马队,也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院门外传来徐益的低语,“路上所需,我都备好了,不需你操心。不过,咱们得速去速回。圣人卧病在床,咱们尽量不要离开京城太久。”

李值云推开门,黑瞎瞎的晨雾里,小豌豆背着挎包站在自己身边,眼睛还带着点惺忪,“师父,走吧?”

“走。”李值云点头,踏上了通往洛阳的路。身后的院子里,地主和地主婆子的的房门紧闭着,再无动静。而前方的洛阳城,梵音阁的乐声,仿佛已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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