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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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空白,是关系的试金石。
她关掉灯,坐在黑暗里靠着椅背。
风铃在黑暗中轻轻响着,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寂静。
03·海风里的名字
风暴过境,夜晚潮气更重。
宋斯年站在海边,鞋踩进湿沙里。
他刚才忙到连喝口热水的时间都没有,等风稍小才摸到信号。
手机屏幕上,是她三通未接电话的记录。
他指尖在那几行字上停住。
海风吹得他耳朵发冷,却让心口暖得发痛。
他按下拨号键。
那一刻,他第一次有了一种——
怕。
怕她误会。
怕她委屈。
怕她在远处的城市一个人站着、等着。
电话响了两声,她接了。
背景很安静,像在屋里坐了很久。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解释,而是——
“苒子,
我刚才真的……没办法接。”
她没说“我知道”,也没说“我没等”。
只轻轻问:
“你……受伤了吗?”
他怔住。
海风打在侧脸上,有一瞬间的刺疼。
他才意识到——
她担心的是他本人,不是失联。
他低声道:“没有。”
“确定?”
“嗯。”
只是这声“嗯”,沉得像装了一整天的疲惫。
她听出了。
“宋斯年。”她的声音轻得像落了一片雪,“你以后,如果遇到危险——”
他闭了闭眼,低声:“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没再问。
他继续道:
“苒子。”
“嗯?”
“你今天……打了我三通电话。”
“嗯。”
“我看到了。”
声音压得很低,像轻轻握紧了什么。
她忽然笑了下:“那你记得接。”
“好。”
海风卷起沙尘,他的外套被吹得猎猎作响。
指尖握着手机,像握着她的手。
“苒子。”
“嗯?”
“你今天叫了我三次名字。”
“有什么问题?”
他轻轻呼了口气,语气像沉在水里回来的:
“听起来……像你在我身边。”
海边的天连着下了三天雨。
雨声像一层薄雾压在屋檐上,把潮气逼进实验站的每个角落。
木板都湿了,文件也卷了边。
宋斯年趁雨小,推门出去透气。
水汽重得像压在肩上,他呼吸了一口,胸腔才松开一点。
手掌蹭到口袋里那张折得发软的纸,他捏了捏。
那是她写的上封信。
他突然意识到——
他开始靠那几张薄薄的纸维持精神稳定。
过去从没有这种情况。
现在一旦隔得久,他就开始烦躁,就会怀疑风是不是吹断了城市那头的联结。
雨水落在睫毛上,他闭眼,任凭风打在脸侧。
他从不是脆弱的人,却发现思念是唯一让人毫无防备的东西。
身后传来脚步声:“宋老师,头儿说今天要开联席会。外面风停了半小时,你要过去吗?”
“过去。”
他恢复了平常的语气,转身时,只有垂落下来的雨珠证明他刚才的失神。
城市里,阮时苒正赶着出讲座的后续编辑。
电视台的剪辑师把她那段前言强行删掉,她不是没生气,只是不值得浪费力气。
工作越堆越多,她越感到一种奇怪的空缺。
不是孤独,是心里有个角落被拉扯着,像线被轻轻扯着节奏。
她给宋斯年发了条消息:
【风停了吗?】
过了十分钟,没回。
她继续改稿。
再一次抬头,已是两小时过去。
她皱眉,放下笔,又发了条:
【在忙?】
屏幕熄了亮,亮了熄。
她盯着那一片光,忽然想起那天的风暴——
三通电话全落空。
而今天,她不想重复那种“找不到人”的感觉。
她拨了电话。
响了六声。
终于有人接。
“苒子。”
他的声音低沉,不是因为冷,而是……明显的疲惫。
“你怎么一直没回?”她话出口时才发现自己语气真的急了一点。
他那头沉默了半秒:“在会议。信号不好。”
“你至少回个‘忙’,我不会打扰。”
“我怕你担心。”
“你不回,我更担心。”
那边彻底安静。
风声从话筒传来,压着潮味。
他像是被说服了,又像是在那一刻突然看懂了她的心。
“苒子。”他轻轻叫她。
声音沉得让人想靠近。
“嗯。”
“你刚才,是不是……急了?”
她低下头,看着桌角。
不能说是,又不想否认。
“没有。”她淡淡说。
但尾音轻得泄了底。
对面没拆穿,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里有风吹过木窗的声音,很暖。
“你放心。”
他说,“以后你发消息,不会再等那么久。”
她没有回应,但握手机的手放松了些。
收了线,她坐在窗边望着外头。
雪又开始下了,飘得零碎,落在窗沿像淡灰的影子。
一阵风吹过,风铃响了两声。
她忽然想象他在海边站着的样子——肩上是风,眼里是光。
而她在这里,成了那一点能把他从风里拉回来的温度。
那夜,宋斯年把会议资料整理好,坐在床沿。
风从半开的窗吹进来,他握着手机,看着她最后发来的那句“早点休息”。
他想起她刚才急促的呼吸。
那不是情绪失控,是深深在意。
他低头写信。
字一笔一笔地落,比任何实验数据都慢。
【苒子:今天的风比昨天小,但海水涨得快。我忽然发现,我不是怕风大,我是怕你找我时,我不在。——S】
写完,他把信折好,放在枕边。
窗外传来浪声,一浪接着一浪。
像在提醒他——
有人在另一端等他,
她的名字比海风更重。
天亮前的那一刻,
风停了。
潮水退去的声音像叹息。
而远在城市的她做了一个梦——
风铃响,门一开,他站在风里,背着光。
她醒来时,眼下似乎还有一点潮意。
她没哭。
那是风吹的。
门外的风铃忽然响了两下。
像回应梦境。
像回应海上的某个名字。
她听得很久,然后轻声道:
“宋斯年,你别掉队。”
阮时苒下课后背着包走在校园里,冬夜的空气冷得干净。
她被几个学生拦住,问问题,签报告,拖了一会儿才脱身。
走到校门口时,她看到一个熟人——
李致远。
他靠在黑色轿车旁,围巾勒得紧,看起来像刚从会议室出来。
“阮老师。”他点了点头,态度恭敬,却有种“不想来但必须来”的僵硬。
“节目那边,我想当面和你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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