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忠诚的代价(求月票並祝新年快乐!)(2/2)
玛格丽转向丹妮莉丝,声音变得更加恳切:“陛下,我的父亲梅斯提利尔公爵,我的表亲,还有无数提利尔家族封臣,此刻都陷落在君临城里一陷落在被瑟曦用黑魔法控制的恐怖之中。”
她跪了下来,这个姿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陛下愿意出兵,救出我的家人和君临的无辜民眾————我愿意放弃王后”的头衔那个在托曼国王身边、在瑟曦阴影下的空洞名號。我將以提利尔家族女儿的身份,尽我所能劝说我的父亲和兄长,奉你为七国唯一合法的君主。”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泪光,但那泪光恰到好处,真诚又不失尊严:“河湾地肥沃富饶,有七国最强大的军队和最忠诚的人民。如果提利尔家族效忠於你,半个王国將在你手中。而我恳求的,只是你展现君主的仁慈,拯救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人。”
大帐內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玛格丽身上,然后转向丹妮莉丝。
蓝道塔利深深看了玛格丽一眼。
这位老將明白了一这番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设计的策略,早在他离开君临城之前,就已经定下的策略:以河湾地的效忠为筹码,换取提利尔家族在新朝的位置。
这很聪明。非常聪明。
蓝道低下头,用更加恭敬的姿態说:“如果我的封君提利尔公爵决定效忠,那么塔利家族將跟隨他的脚步。我们是河湾地的利剑,剑锋所指,即是忠诚所向。”
现在压力转移到了丹妮莉丝身上。
女王缓缓站起身。她並不高大,甚至太过柔弱而美丽。
但当她站立时,有一种气势让整个大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烛光在她银金色的头髮上跳跃,紫色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我对铁王座的诉求,”她的声音平静但如同寒风掠过荒原,“来自於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来自於征服者伊耿传下的合法继承权。这个权利无需任何人的承认,只需要服从。”
她走下平台,脚步无声地踏在地毯上:“如果谁不认可这个头衔,如果谁认为拜拉席恩或兰尼斯特更適合统治七国————那么我將重新征服一次。三百年前,我的先祖伊耿和他的姐妹,凭藉三条龙和一支忠诚堪忧的军队,征服了七国。而我,也有三条龙,更有远比当年更忠诚、更强大的军队。”
她停在蓝道塔利面前,直视这位老將的眼睛:“我可以再来一次征服,蓝道伯爵。
如果需要的话。”
帐內的空气几乎凝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话语中的决心和力量那不是虚张声势0
一个拥有三条龙的女王,確实有能力重复征服者伊耿的伟业。
但丹妮莉丝话锋一转。
“然而,坦格利安家族最终的覆灭证明了一件事:建立在暴力和恐惧之上的统治不会长久。伊里斯国王的疯狂不是偶然,而是三百年绝对权力腐蚀的结果。”
她走回平台,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中央,让所有人能看到她。
“我来到维斯特洛,不是为了重复过去的错误。我会在这里播撒正义与公平,建立一个不同於歷史上任何坦格利安国王统治的国度。一个保护弱者的王国,一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王国,一个所有人都能够生活得更好的王国。”
她的目光落在玛格丽身上:“如果提利尔家族愿意接受这个理想,愿意成为这个新世界的建设者而非旧秩序的维护者————那么你们就是我的同路人。我们將一起建立更好的七国。”
然后她转向所有人:“至於君临城—无论玛格丽女士是否要说服她的父兄献上忠诚,无论河湾地是否效忠於我一我都会攻下它。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铁王座,而是为了拯救其中的民眾。如果真如传言所说,瑟曦用黑魔法残害平民,那么每一分钟的拖延都是罪过。”
这番话让河湾地贵族们面面相覷。他们预想过各种可能一傲慢的宣言、精明的交易、愤怒的威胁但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应。
马图斯罗宛伯爵低声对阿勒肯佛罗伦说:“她不像我听说过的任何坦格利安。”
阿勒肯点头:“也不像任何拜拉席恩或兰尼斯特。”
蓝道塔利单膝跪地,这一次的姿態更加郑重。
“陛下,塔利家族愿意追隨你—不仅因为你是坦格利安的最后血脉,更因为你所描述的那个更好的世界,值得为之而战。”
洛拉斯和玛格丽也隨之行礼,其他河湾地贵族纷纷效仿。
“我们愿意与你的军队合力进攻君临,”蓝道继续说,“並愿意在你正式於铁王座登基时,献上河湾地的忠诚。”
丹妮莉丝点了点头。“起来吧。让我们討论具体事宜。”
在整个关於王权和忠诚的討论中,有两个人几乎完全沉默:琼恩雪诺,以及站在他身旁的金色黎明代表—卡尔洛施密特爵士。
他们就像旁观者,观察著这场政治戏剧,表情平静,不置一词。
只有提利昂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种沉默。他的目光在琼恩和卡尔洛之间移动,眉头微微皱起。
金色黎明是教会武装,理论上应当支持合法的君主,但他们表现得对王权归属漠不关心。
为什么提利昂暂时想不明白,但他將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现在,”丹妮莉丝回到王座坐下,“告诉我君临城里的现状。你们知道多少”
蓝道站起身,走到帐中央。“陛下,我从风暴地赶回不过两天。因为缺乏船只,大军只能停留在南岸。至於城里的具体情况————”他摇头,“我一无所知。”
“你们之前是怎么把军队送到南岸的”提利昂问,“应该有船队才对。”
“原本有。”蓝道说,“黑水河上有上百艘摆渡船,还有渔民的小艇。但两天前我们到达河边时,所有船夫都不见了,船只要么消失,要么被凿沉在南岸。我们只搜集到零零星星二十多艘小船,完全不足以运送五千人。”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凝重:“更奇怪的是,北岸那些窝棚里的人一全都不见了。不是死了,不是逃了,就是————消失了。营地里有生活痕跡,有没吃完的食物,甚至有还在燃烧的灶火,但没有人。”
大帐內一阵低语。
“我派斥候监视君临城门,”蓝道继续说,“七座城门,从国王门到烂泥门,全部紧闭。整整两天,没有一个人进出。对於一个有五十万人口的城市来说————这不可能。即使全城戒严,也该有运送物资的车队、传递消息的信使、至少要有换岗的守卫。”
他深吸一口气:“唯一的解释是,城里的情况已经糟糕到————根本没有人能出来,或者没有人想出来。”
丹妮莉丝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在盲目进攻之前,必须知道我们在面对什么。”
她看向帐內的军官们:“你们有什么建议”
“直接攻城。”卡丽熙的血盟卫拉卡洛提议道,“我们有龙,可以烧毁城门。无垢者从缺口衝进去,多斯拉克骑兵扫清外围。三天內就能拿下城市。”
“太冒险。”灰虫子反对,“如果城里有某种————污染。贸然进入可能让全军陷入危险。围城更稳妥,等待他们粮食耗尽。”
“围城要多久”提利昂问,“君临的粮仓如果满仓,可以支撑半年。而且如果真如传言所说,瑟曦在用黑魔法製造怪物,那么围城只会给她更多时间製造更多怪物。”
“那派人潜入侦查。”瓦里斯第一次开口,声音轻柔,“先弄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再决定如何行动。”
丹妮莉丝点头。“我认同先行侦查。我们需要眼睛进入君临,看清楚瑟曦究竟在做什么,城里还有多少活人,那些————变异者到底是什么。”
她环视帐內:“谁愿意带队执行这个任务”
几位军官跃跃欲试一多斯拉克人拍著胸膛表示不怕任何危险,无垢者军官请战,连河湾地的几位骑士也表示愿意冒险。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我去。”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说话者—艾莉亚史塔克。
她向前一步,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中平静如冬日的湖面。
“我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去,探明情况,然后回来。”她说,声音没有任何自夸的意味,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在布拉佛斯受过训练,知道如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移动。
而且我见过死人,见过杀戮,无论城里有什么————我都不会惊慌失措。”
琼恩想说什么,但艾莉亚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
丹妮莉丝审视著这个年轻的史塔克女孩。她看起来不到干五岁,身材瘦小,衣著朴素,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倔强。
“你需要多少人”女王问。
“一个人最好。”艾莉亚说,“人越少,越不容易被发现。给我一夜时间,天亮前我会回来或者不会。”
最后一句话让大帐安静下来。她清楚地知道风险。
丹妮莉丝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你可以去。需要什么装备”
“一套深色衣服,一把匕首,一些攀爬工具。”
艾莉亚说,“还有————如果可以,让我看看君临城的地图和下水道图。我知道红堡总有其他路。”
瓦里斯微微欠身。“我可以提供地图,女士。我在君临生活多年,对它的秘密略知一二。
“”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艾莉亚將在午夜出发,通过下水道或城墙的薄弱处潜入君临。她將用一夜时间侦查,儘可能探明城內状况,然后在黎明前返回。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离开大帐。琼恩追上艾莉亚,在帐篷外拉住她。
“这太危险了。”他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城里有什么。”
“所以才需要有人去看。”
艾莉亚平静地说,“而且琼恩————我在黑白之院学过如何面对死亡。无论君临城里有什么,都不会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而且我必须去。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为了罗柏————为了所有因君临而死的史塔克。这座城市欠我们血债,在它被龙焰焚烧之前,我要亲眼看看它变成了什么样子。”
琼恩看著她,看到了妹妹眼中的决心。他最终只是点点头。“小心。如果你天亮没回来,我会进去找你。”
“你不会的。”艾莉亚居然笑了笑,“你会等,因为你知道衝动救人往往適得其反。
这是你教我的,记得吗”
她转身离开,走向准备装备的帐篷。琼恩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