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队友呢?(2/2)
“小冠军侯三战三败,沿江撤逃丟下百姓,真是招人耻笑。”
“既然神霄上仙献宝图传仙法,福泽东南眾生一为何不转投我开山莽將摩下筑基修士在乱世之中,犹如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呀...”
陈富贵仰起头,没有立刻起身討论的打算,他盯紧了这文官,脑內开启搜寻引擎,先是確定了身份职能,再往后翻一翻话本。
“我看乌龙江的车马驛站里,常有家书。”
“你是风也国菩提郡大司农,你有本领,管四十多万人的吃喝一还要照顾军务。”
“钱粟,我喊你一声钱先生。”
大殿里鸦雀无声,会议氛围很好,似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陈富贵身上——
—一这个亦敌亦友的外交官好像天上的神龙,常在凡人和灵能者之间游走,对於志流国表达出来的政治立场也不够明確,不够坚定,却常常施恩於乌龙江沿岸的军阀团体。
这一次,钱粟大司农提出的问题,也是大家的核心诉求。
陈富贵能不能站到天魔一方,既然有贸易往来,有合作的希望。那么能不能直接做朋友哪怕明著不行,暗地里把小冠军侯的脑袋摘下当功劳,往后伽蓝中州的灵山洞府,也有陈富贵的席位。
“我和你们多少谈过生意,钱先生没有谈过。”
陈富贵接著说——
一但由程先生和李先生,由江东两地转送的布匹棉麻,特別是骡马畜牲,我去风也国地方,去盛產黑羊的银锣湾,倒有不少麒麟郡的商標。”
“所以也算是和你谈过了,对么”
钱大司农没有回应,反倒是给了陈富贵一个白眼一一他心里想,这仙人倒是会套近乎,避重就轻打马虎眼。
“今天来六合寺,我不想算帐,只谈谈人情。”陈富贵终於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殿前:“人情最重要的是什么诸位先生”
“是情谊么还是人”
“我觉得都很重要,好像是废话呀...”
“六合寺的伙房我去了,今天寅时天还没亮,有个大和尚送来两盘豆腐,他想问我,能不能告诉他—这个仗要打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可以继续念经
他该怎么办呢”
总管摊开手,表情变得茫然,笑容也消失了。
“我不知道,我是神仙,我不知道。”
“凡间的事情,我一个神仙竟然没有力量管”
“有一个怪现象,我以为这乱世应该是泥胎与泥胎之间的较量,可是吴国有六代,往前的宋国有七代,再往前两个皇朝—一哪一个皇帝不是仙人指派来的
不是天上来的呢”
“我没有见过哪个山里闯出来的土匪恶霸,能变成真正的皇帝。”
“好像就只有一件事,就只有一个事情比较靠谱...”
富贵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容令人感到害怕那是一种冰寒刺骨的笑声。
“跟著天魔有出路,日子似乎过得有盼头了”
“我来六合寺以前,在山下的郭县读地方志,我看到抄书先生过来。”
“他掐指算,时时刻刻念著,八岁大的妹妹刚充军,父亲生病,娘舅逃兵役入狱变成刑徒,本来一日三餐温饱,有院子有牛羊的小康之家,怎么就变成抄书求铜板,养活孤寡老娘的软弱独子。”
“亲戚故交都喑哑冷漠,可是不光这里,你那里。”
富贵指著钱粟,再指钱盛。
“你那里,还有你那里,你你你,你,你。”
指这满堂三十三位文官,背后是十六路土匪军阀鼎盛的城市,几乎是天魔战爭时期最繁荣的地方,老百姓最需要依靠的危难时刻,能够直接求告的父母官。
“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情遍地如麻。”
“我老家在西北,在两仪盟乌鶇国武灵山,我说没有哪个地方的人是天生贱种,就有这些仙法来帮百姓渡劫一只要有心有力,我佩县一户年產八百斤高梁,稍微富裕一些的,就有牛有羊,参军的战士不用生產,农忙的时候还有高梁皮餵畜牲,多出来的剩饭养得起狗。”
“可是来了东南,现实震慑了我,使我几次失语,抱著人肉锅釜哭肿了眼睛。”
“如果说走卒苦力刑徒民夫都因为愚弱,他们要死。那明珠官兵过了雨荷地方,不遗余力屠人全家—死的要活了,活的全死了。”
“怎么回事呢老娘丟了孩子逃难父亲吃了女儿两股”
“怎么回事呢一家二十几口死在同一口铡刀下,沿街卖身做奴隶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回事呢树上兀鷲等到饿死,它飢肠轆轆也没抢到一根骨头,人肉全剐走当军粮。”
“怎么回事呢乡民买符水的钱本来能充飢,治好了妖王带来的病,走回田埂就晒成乾尸,饿得僵死了。
“怎么回事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诸位先生不是土匪,不是恶霸,不是从寺庙里挖出一本经就称王称帝的英雄豪杰你们祖上四代至少都是名门大户,是地方望族。”
“怎么回事呢站在这里和我谈起东南眾生的人,要讲起情谊,你们哪一个是活人哪一个已经死了却假装自己活著要做天魔的衍体要变成异鬼”
“如果都已经死了,那不能算人。”
陈富贵轻轻点了点大司农的鼻子。
“不能谈人情。”
气氛变得僵硬起来,原本对於开府总管的试探,收到了尖酸刻薄且强而有力的回应。
大司农的脸色铁青,不由自主的退让,指节也在发抖一——这些文官听命於地方军阀,本来就是各地区轰轰烈烈土地兼併的受益者,是一个地区最大的地主家庭里走出来的知识分子。
“我可以这么说。”
一柄重锤敲碎了心门,富贵早早把生意谈完,今天来六合寺,要丟下生意,谈谈情谊。
“天魔要物竞天择,它要消灭人族,自始至终,我都愿意帮助人族。”
“你们脑子灵活,平西王要你们来考验我,对付我。”
“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四岁,好像红彤彤的火炉,好像太阳,充满了能量”
。
“不如我反问一句,既然我能让你吃饱喝足,让你充满力量,它儺公十战十败,沿江遁走还死无全尸”
陈富贵压低了声音,只是开玩笑一样走了个防偷听的仪式,没有任何意义,偷感十足。”
一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干大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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