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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_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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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了。他告诉我,这个,是鲍鱼崽,拿著壳,里面的东西都能吃。我试了试,味道普普通通,没有想象的那麽好。倒是里面的蒜茸,太多了一点。还有,似乎是粉丝,那个很不错。

“欧鹏哪,我跟你说过,是超级会做人的那种。不喜欢,他也不会表现出来。我跟他,只不过因为认识太久了,不是朋友,也成了朋友了……不过,对他,我好像说不出那种……咳,总而言之,我跟你不一样。从小到大刺激受得多了,所以,没办法。而且,那种乱七八糟的家夥,看起来就火大。我跟你说,我的前一个男朋友,啊,好了大半年,他才知道我是收破烂的,虽然是个老板,可也还是个收破烂的,那脸色,马上就变了,说让我换个工作,不然,说出去,多难听啊,绊式样,就是丢脸哈。靠,我虽然也有别的店子,不过我是靠收破烂起家的,怎麽能够说不做就不做?再说了,嫌弃我工作上不了台面,靠,他一卖窗帘的,能好到哪里去?掰了。其实我挺喜欢他,可是没办法,掰了。”

“那,不是很可惜吗?为什麽不说,呃,你是做别的生意的?”我吃下第三个鲍鱼崽,漫不经心地问。

“这个是牛排,很嫩,我觉得啊,比金牛角的还要还吃……那是个吃西餐的地方……我干吗要那麽说啊?我就是收破烂的啊!工作,不是不分高低贵贱吗?哼哼,实际上还是分了。扫马路的啊,拣破烂的啊,收废品的啊,洗碗的……你不知道,在这个圈子,人啊,都特别的要面子。要长得帅,床上功夫要好,工作要体面,衣著要光鲜……我反正怎麽弄都上不了台面,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本来就活该被人笑话。装b,老子本来就装不出来,又何苦去装?”

牛排果然很好吃,我吃得津津有味,冷不防那家夥伸过手,把我的嘴巴擦了一下。我有些不好意思,笑了。

这个人,其实心中有著深深的自卑,跟我类似。其实,我天天把“看不见”挂在嘴上,似乎不介意人家说我是瞎子盲人,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不可抹灭的事实。我再好看,再有能耐,总也是个瞎子,装b,也装不出个明眼人。不如坦白老实地说了,免得有误会。那些不待见瞎子,害怕瞎子或者觉得看到瞎子不舒服的人,趁早走开。当然新民哥也教我学会控制自己的眼珠子,嘿嘿,当然,有一点是因为那样比较不吓人。最重要的是,我的职业决定,我必须比较注意仪表,免得让客人不舒服。

我打了个嗝,笑嘻嘻地说:“其实,我很不想跟你比谁的童年少年更痛苦,那个,比赢了,又没得奖励……不过你可想而知,我小时候,也是很孤僻的。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人人都说好看,可是愿意跟我玩的不多,因为我是个累赘。我还记得,邻居家大人教训小孩子,千万别带阿劲出去玩。小孩子玩起来很疯,又不像大人,有责任约束著。带著我出去玩,万一玩得不记得了,把我弄丢了,怎麽办?或者没有照顾到,我掉到坑里了,谁负责?我老娘天天打工不落屋,老爹,因为我是个瞎子,离家出走──外头,多好玩,带个瞎儿子,还要打工赚钱,太辛苦了。”

詹远帆轻呼了一声,点燃烟,又递给我。我接住,突然得意起来。这辈子我被人教育的太多了,今天,终於轮到我去教育别人。呵呵,想起来,怎麽那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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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貌似会很长很长……

骨里香(30)

发文时间: 08/14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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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我喝了点啤酒,叭嗒叭嗒嘴巴,继续说:“後来读书,特殊学校,都是些,呃,残疾人……”我顶不喜欢这个词,皱了皱眉头:“我们班,三四十个人,都是盲人,年龄也有些差别,不像一般的学校,我算不大不小的,最大的,比我还大上三四岁,我还记得,那个孩子,男孩,原来是看得见的,後来出了什麽事故,盲了。他很暴躁,每天哭天喊地,嚷嚷著要看见要看见。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说看得见是个什麽样子。当时我还小,不懂事,会羡慕,可是感受并不深。学盲文,也挺好玩的。後来年龄大了,懂得东西多了,书上的,别人口里面的话,突然真正有了意义。就是那麽一下,突然明白了,看不见,到底是什麽样的一个损失,什麽都无法弥补的损失……”

那种痛苦,我无法形容出来,而且,老娘的事情,也给了我很大的刺激。

“我那个时候,非常……不乖。”我轻轻地笑:“你想象不到的。不肯吃饭,把碗到处扔,老师批评我,我还把他打了一顿──他也是盲人。如果不是有人拉架,他肯定会受伤的。安静的时候,我可以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就想著,死了算了,虽然对於死,我还没有什麽确切的概念。甚至,连厕所都不上,屎啊尿啊,就拉到身上。谁劝都不行。老娘过来,哭著求我,老师和同学抓住我喂我吃东西,我会当面吐出来。我咒骂这个世界,咒骂奶奶和我的父母,咒骂老师……我把桌子砸烂,把床拆了,被子衣服撕碎……”

所以从那所学校离开後,我同所有的同学断绝了关系和来往,因为在那里的大多数时候,我的表现是不好的,古怪的,能够成为笑谈的。尤其是成年後,会觉得很可笑。只是,我不喜欢被嘲笑,哪怕是开玩笑,也让我恼火。

詹远帆的手盖在了我的手上:“你,後来想通了?”

“没。哪有那麽简单。进了死胡同,要出来就难了。我哥,其实也不是亲哥啦,是,呃,做义工的一个大学生,把我当作了,嘿嘿,扶贫对象。好说歹说,好骂歹骂,完全没有用。可是他一点都不放弃,像苍蝇一样,不停地说啊说啊,什麽美国有一个海轮凯勒,中国有一个张海迪……远帆,你应该能够理解,那种心中痛苦更甚於身体痛苦的滋味,就是,怎麽绕也绕不出来。”

“你说教你控制眼珠子的那个哥,是不是就是这个?”

“是啊,他对我,很有耐心。所以,他肯定会是一个好爸爸。能忍得了我的人,不管是什麽样的孩子,都能够忍得了呢。还有谁比我更麻烦?”

詹远帆笑了。大约他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对著他说:“後来,也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又,呃,怎麽说呢,想通了吧。其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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