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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惊羽看傻了,脱口而出:“他几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尧瞪她一眼,面容显出几分狰狞来,似是深恶痛绝,抿唇不语。
“不说是吗”
秦惊羽冷笑:“我这就告诉我父皇去,说你虐待主子,成天谩骂殴打,恶劣之极,父皇会治你的罪,那南越皇帝也饶不了你”
“你”
孟尧气得浑身发抖,恨恨道:“好,你听着,焰殿下今年十五岁,在我南越那是出了名的少年天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都是你们大夏,欺人太甚,非要我们派送质子囚禁于此,每日衣食不保,生病也不给看诊,好端端的一个人,成了这副模样”
秦惊羽挑眉:“此话怎讲”
“我记得,那年元日夜里,焰殿下病得浑浑噩噩,周身高热,满口胡话,我眼看情形越来越糟,着急想去求医,都不知给那看守的侍卫磕了多少个头,他们也不肯放我出门,说是大夏皇帝在宴请群臣,举行重大祭祀,怕我出去生事我一个老头子,手无缚鸡之力,能生什么事不过是草菅人命,借口而已”
孟尧扶着呜呜直哭的萧焰,悲从中来,一时老泪纵横:“焰殿下两日两夜高热才退,大病一场之后,脑子就不好使了,成天稀里糊涂的,谁都不认识,也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般”
哭声悲苦,在屋里回荡不去。
“嗯,那个,我很抱歉”
秦惊羽尴尬一笑,心里丝丝懊悔,逢林莫入,见屋别闯,真理啊
直接回明华宫多好,偏生要来招惹这场催人泪下的人间惨剧,而且明明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怎么就心里发紧,难受得慌
“抱歉哼,你们皇帝也是这样说的,还假惺惺下诏,命人不予打扰,呵呵,是怕殿下被迫害的事实败露,令天下人愤然指责吧”
秦惊羽听得蹙眉,这可不是小事,搞不好要引起民族矛盾的。
“后来太医来看过没怎么说有办法治不”
孟尧骂得累了,肩膀无力垂下,面色黯淡:“大夫说烧坏了脑子,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我这一把岁数了,也没甚指望,就好好守着焰殿下,等到回国之日,自绝谢罪”
发高烧,烧成了白痴
秦惊羽心头一颤,本能对着那泪飞如雨的少年伸出手去:“走吧,我听你弹琴去。”
萧焰泪眼抬起,眼泪未收,笑容先起:“真的你真的要听我弹琴”
秦惊羽点头:“当然是真的,你会弹些什么曲子”
“殿下,我们该回去了,娘娘会着急的”
燕儿直觉阻拦,被她轻轻按住:“没事,我听一会就回去。”
少年破涕为笑,琴声响起,弹得那么专注,那么满足。
众人跪坐在案几前,听得杂音纷纷,高低起落,一如群魔乱舞,不堪入耳。
燕儿皱起眉头,这哪里是弹琴,简直是摧残耳朵
瞥了一眼秦惊羽,见她神情悠闲自若,登时心生佩服,他却不知,这位主子根本就不懂音律,好坏都是不知所谓。
秦惊羽漫不经心聆听着,暗生疑惑。
这个萧焰,他真的是傻子
骗人的吧
卷一 异世欢歌 第二十章 欠债还钱
仍是那间厢房,窗户半开,阳光投射进来,照在人身上,慵懒欲睡。
琴声铮铮,很有些深山野林,鬼哭狼嚎的味道。
萧皇子双手不空,一下接一下,很卖力地表演琴技,面上一副殷勤讨好的笑容。
坐他对面的秦惊羽浑然不觉,手指屈起,无意识地叩着案几,充当打击乐伴奏,心思已经神游天外。
太后回宫之后,日子便不再那么悠闲自在了。
每日一大早,都要先去慈云宫请安问候,至少耽误半个时辰训话,接着又马不停蹄奔向皇后所在的凤仪宫,重复一遍之后,才是匆匆忙忙赶去半日听课。
起得比公鸡早,过得比老牛累,这就是她秦惊羽,大夏王朝三皇子的真实生活写照。
值得欣慰的是,她横行霸道不学无术的声名已经成功创建,课堂上除了继续和韩易吹胡子瞪眼干架之外,假借瞌睡梦醒,也开始悄悄听讲了。
唉,生活,十分无趣
好在,韩易上课五日,便有一次歇课休息,正好便是次日。
“燕儿,明日你陪我出宫玩玩。”
语气淡然,却是不容置疑。
燕儿微微一笑:“好。”
正在弹琴的萧焰也停下动作,兴奋抬头:“我也要去”
秦惊羽毫不留情,一个暴栗敲在他的额际:“你是犯人,没出去的资格,先把牢底坐穿再说”
这萧皇子的故事,虽然回去也问过母妃,知道剧情与孟尧所说大致不差,不过,她还是不相信:从天才到傻瓜,就一步之遥
没理会那揉着额头泫然若泣的萧皇子,斜眼瞟过一旁面色微沉的孟尧,这主仆俩就装吧,她就来扮演恶霸,日复一日把两人欺负个够,看他狐狸尾巴什么时候才露出来。
说到出宫,除了玩之外,还有一项重要事由追债。
与雷牧歌的两日之约,她可没有忘记,只是心里有丝愤愤不平。
他自己没机会进宫,可以差人把银子送来啊,为何非要自己出宫去找他拿呢,自行归还变为主动讨要,让她觉得自己掉价了。
不过,想着那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那有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英俊少年,不得不承认,她根本扛不住的,原就是个俗人,没有高尚到对于财色不屑一顾的地步。
所以,只是比原先约定之期晚上两日,并不是不去。
翌日,天气晴好。
秦惊羽请安完毕,换了一身便服,带着燕儿大摇大摆走出明华宫。
这大夏皇宫,共有东西南北四道宫门,秦惊羽选择从相对僻静的锦绣门出行。
马车是燕儿提前准备好的,四轮轻车,青黛色车厢,也不见奢华招摇,另一个小太监汝儿充当车夫,燕儿则在车厢里作陪解闷。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马车晃晃悠悠,还没走到锦绣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敢在宫中走马,车上是谁”
秦惊羽正靠在燕儿身上吃杏脯,听得这一声质问,不紧不慢起身,掀开车帘,一脸讨好,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皇兄,是我啦。”
秦湛霆一见是她,皱起眉头,冷声道:“不呆在房里好好钻研功课,到处跑什么”
秦惊羽滑下车来,讪笑:“我就是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的。”
她又不是不知道,皇帝秦毅对几位皇子的成长比较放任,宫禁并不特别严格,进入宫门只是小事一桩,不足为过。
哎,这位大皇兄,仗着自己是皇长子,又是皇后所出,优越过余,行事高调,动不动就摆架子显威风,比起那位二皇兄,真是差了一截。
心里一番比较,又听得秦湛霆哼道:“别怪我这做皇兄的没提醒你,那日上课你照抄四皇弟卷子的事情,大皇姐都告诉皇祖母了,说不定连父皇都知晓了,你还不收敛自省”
呵呵,自己五感超常,她怎么会听不出来那告状之人的声音,不过,这几日请安受训,并不见太后神色有何异常,连句重话都没有,倒是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