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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一刀劈开位面,季青领悟破界真意,太虚破界刀法圆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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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长河……

季青独立于虚空之中,望着眼前这条浩瀚无垠的灰白色河流,低声喃喃。

万物之始,万物之源。

无论时间、空间、物质、生命……一切的一切,皆从此处诞生。

无数位面,皆因时空长河而存在。

若有时一日时空长河干涸,那便是万物终结之日。

季青来过时空长河不止一次。

可从前,他没有任何特别的体会。

那时他境界太低,生命层次太低,看到的只是表象——一条灰白的河,无数沉浮的位面虚影,仅此而已。

如今不一样了。

他已是八阶神神尊。

距离时空长河的巅峰,只差一步。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因果大道。

因果,是万事万物之间的联系。

如果说时空长河是万物之始,万物之源,那么它以什么方式与万物联系?

便是因果。

正因掌握了因果大道,此刻以八阶神的视角再临时空长河,季青才有了截然不同的感悟。

他看到了以往看不到的东西。

那灰白河水之下纵横交错的丝线,是因果的脉络。

那笼罩位面虚影的光芒,是因果的显化。

那时空长河深处若隐若现的轮廓——或许,是某位超脱者留下的烙印。

又或许,是时空长河本身的意志。

季青不知道。

时空长河藏着太多秘密。

便是九阶神至尊,穷尽数个纪元,也无法参透其万一。

他如今只是八阶神,还远未到探寻那些秘密的时候。

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领悟破界真意。

先寻到位面,再说其他。

季青收回目光,不再耽搁。

身形一闪,重新没入破界塔中。

“嗡”。

破界塔轻轻一震,化作一道流光,继续在时空长河之中穿梭。

穿过层层虚空壁垒,越过重重位面屏障。

这一次穿梭,比从时空城到时空长河更加漫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

或许是数日。

破界塔猛然一震,随即平复下来。

季青一步踏出塔门。

然后,他看到了——一片冰冻的世界。

入目所及,皆是冰晶。

脚下是亿万年不曾融化的坚冰,远方是联绵无尽的冰山,天空中是永恒凝固的冰云。

整个世界,都被冻结了。

不知被冻结了多久。

亿万年?

或许更久。

或许在第一个纪元开始之前,这座位面便已是这般模样。

季青神念一扫,笼罩整座位面。

从那尊七阶神天魔的记忆中,他知道这座寒冰位面几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即便有,也是些浑浑噩噩的低等生灵,连最基本的灵智都没有。

当初那尊天魔选择降临于此,本以为是座未被开发的宝库,结果却发现连个能夺舍的目标都没有,只得悻悻离去。

这种位面,没有生命,没有资源,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毫无价值。

连天魔都嫌弃。

可对季青而言,这却是最完美的试刀石。

他再次以神念细细扫荡。

确保万无一失。

寒冰位面确实有生命。

在那冰层之下,在那深海之中,存在着一些浑浑噩噩,连“活着”都不自知的低等生命。

但生命与智慧生命,是两回事。

季青要摧毁一座位面。

若其中有亿万智慧生灵,那便是滔天因果。

即便他心性再冷,也不会行此屠戮之事。

可这些浑浑噩噩的低等生命——它们没有灵智,没有自我,没有因果。

摧毁它们,与踩死一只蚂蚁,没有本质区别。

季青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收回神念,目光沉凝。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嗡”。

季青抬手,掌心之中,那枚温润如玉的永恒珠悄然浮现。

他很清楚。

摧毁一座位面,就想领悟破界真意?

那是痴人说梦。

太虚破界刀法之所以难以修炼,便是因为这破界真意,需要无数次“破界”的积累。

或许要摧毁一百座。

或许要一千座。

甚至一万座。

才能从那无数次破界的经历中,触摸到那一丝真意。

寻常修士,纵有天大机缘,也凑不齐这么多位面来练手。

可季青不一样。

他有永恒珠。

他只需要摧毁一座。

一座足矣。

永恒珠会记录下他摧毁寒冰位面的全过程——每一丝力量的运转,每一缕刀意的波动,每一寸位面崩裂的细节。

然后,在那无限演化的空间之中,永恒珠可以推演无数次。

一万次。

百万次。

亿万次。

在推演之中,他可以一遍遍感受“破界”的真意,一遍遍调整刀法的运转,一遍遍逼近那完美的状态。

领悟破界真意,只是时间问题。

季青心念已定,不再犹豫。

“轰”。

下一刻,他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巍峨的漆黑魔影!

大自在天魔神体!

那魔影高达万丈,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魔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魔意。

与此同时,无边无际的猩红血海,自他脚下汹涌而出,瞬间覆盖了整片天地!

血海翻涌,与那魔影融为一体。

那魔影之中,蕴含着血海的污秽,冰魄的极寒,玉煌的堂皇,祖魔的混乱,因果的玄奥,万源的生机……

他所有的神体,所有的力量,尽数融于这一尊大自在天魔神体之中。

这是季青最强的战斗形态。

他缓缓抬手。

身后那尊万丈魔影,也随之抬手。

掌心之中,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缓缓凝聚成形。

造化魔刀。

刀身漆黑如永夜,刃缘流淌着淡淡的造化金芒。

那刀一出现,整座寒冰位面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

季青轻轻握住刀柄。

然后,他感受到了——造化魔刀在轻轻颤抖。

那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不安。

而是因为兴奋。

是渴望。

是迫不及待。

造化魔刀,本就是为破坏、为杀戮而生。

它伴随季青走过无数生死搏杀,斩过无数强敌。

可斩破一座位面?

它从未试过。

这是何等的壮举?

这是何等的荣耀?

造化魔刀又如何不兴奋?

“开始吧……”

季青低声喃喃,目光锁定那座冰封的位面。

下一刻。

他拔刀。

“铿”。

一声清越激昂的刀鸣,骤然响彻整片虚空!

那刀鸣之音,仿佛并非来自现实,而是直接在天地之间炸响,穿透层层虚空,直抵心灵深处!

一抹耀眼的刀光,瞬间绽放!

那刀光之璀璨,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仿佛万物终结之时的最后一道余晖。

它斩破了虚空。

斩破了那弥漫于位面之外的混沌气流。

朝着那座巨大的寒冰位面,狠狠斩下!

刀光在虚空之中迎风便涨。

百丈。

千丈。

万丈。

十万丈!

眨眼之间,那一道刀光,便已暴涨至十万丈!

可十万丈,对一座位面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寒冰位面,浩瀚无垠,广袤不知其几亿万里。

十万丈的刀光,在这座位面面前,如同一粒细小的尘埃,微不足道。

别说十万丈。

便是十万里、亿万里,与整座位面相比,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按理说,这么小的刀光,想要斩破一座位面,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同蚂蚁想要扳倒大象,可能吗?

可季青不是蚂蚁。

他是八阶神神尊。

是八阶神无敌,距离九阶神至尊,只差一步之遥的绝顶霸主。

一座位面?

七阶神巨头便可斩破位面。

更何况是他?

更何况,这一刀之中,蕴含的又岂止是单纯的力量?

灼灵之火,在刀光中燃烧,焚烧一切阻碍。

冰魄神光,在刀光中绽放,冻结一切抵抗。

玉煌神光,在刀光中流淌,湮灭一切存在。

还有血海的污秽,祖魔的混乱,因果的玄奥,万源的生机……

无数神体的力量,无数大道的真意,尽数融于这一刀之中!

这一刀,是季青全部底蕴的凝聚。

这一刀,是他八阶神无敌战力的完美呈现!

“轰隆隆”。

终于。

刀光斩在了寒冰位面之上!

整座寒冰位面,剧烈震动!

那震动之猛烈,仿佛整片虚空都在颤抖,仿佛无数座冰山同时崩塌,仿佛亿万年不曾动摇的根基,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刀光,继续向前。

浩浩荡荡,无可阻挡。

它斩破了那厚达亿万里的冰层,斩破了那深埋于地心的冻土,斩破了那凝固了无数纪元的虚空壁垒。

一直向前。

一直延伸。

一直延伸到寒冰位面的尽头。

然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落在季青耳中,却清晰无比。

那是位面破碎的声音。

寒冰位面,被这一刀,一分为二!

一道巨大的裂隙,自位面中央贯穿而过,将那完整的位面,生生劈成两半!

裂隙边缘,无数冰晶崩碎,化为齑粉。

裂隙深处,无尽的虚空乱流涌入,吞噬着一切。

整座寒冰位面,开始崩塌。

那崩塌的场面,极其震撼。

无数冰山倾覆,无数冰原撕裂,无数冰层碎裂成亿万碎片,在虚空之中飘散。

那曾经凝固了无尽岁月的寒冰世界,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终结。

季青立于虚空之中,望着这一幕,心神微震。

他斩过无数强敌。

斩过七阶神巨头,斩过八阶神无敌。

可斩破一座位面,这还是第一次!

亲眼目睹一座完整的位面,在自己一刀之下分崩离析,那种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是一种面对毁灭之伟力的敬畏。

那是一种触及天地本源之奥秘的感悟。

这便是破界。

这便是斩破一界、毁灭一界的真意。

季青沉浸其中,细细体悟。

可仅仅一次,远远不够。

他的悟性再惊人,也不可能只凭斩破一座位面,便领悟破界真意。

不过,他本就没指望如此。

季青抬手,掌心之中,那枚温润如玉的永恒珠,静静悬浮。

他神念探入其中。

永恒珠内,那方无限演化的空间之中,一面巨大的光幕正缓缓展开。

光幕之上,清晰无比地记录着刚才那一刀的整个过程。

拔刀时的力量运转。

刀光暴涨时的轨迹变化。

斩破位面时的每一处细节。

位面崩塌时的每一个瞬间。

所有数据,无比详细,无一遗漏。

季青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有了这些数据,永恒珠便可以在此基础上,进行无数次推演。

一万次。

百万次。

亿万次。

每一次推演,都是在逼近破界真意的本质。

每一次推演,都是在完善他对“破界”的理解。

领悟破界真意,只是时间问题。

季青收回神念,目光重新落于那座正在崩塌的寒冰位面。

此刻,位面已碎,却尚未完全死寂。

那些残存的碎片,依旧在虚空之中飘浮,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可它们已经没有了根基。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碎片会慢慢消散,慢慢化为虚空中的尘埃。

最终,整座寒冰位面,将彻底归于虚无。

季青望着这一幕,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座位面,已经死了。

既然死了,不如废物利用。

“哗啦啦”。

下一刻,无边无际的猩红血海,自季青身后汹涌而出!

那血海浩瀚无垠,翻腾怒啸,如同一头远古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那正在崩塌的寒冰位面,席卷而去!

血海蔓延。

迅速覆盖了第一块碎片。

覆盖了第二块。

第三块。

百块。

千块。

万块。

那血海之中,蕴含着血海本源的污秽与吞噬之力。

所过之处,那些冰晶碎片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化为最原始的能量,融入血海之中。

季青立于血海之上,负手而立。

他的目的,的确如此。

他要以血海,吞噬整座寒冰位面。

这念头,惊世骇俗。

便是九阶神至尊,也极少有人会直接吞噬一座位面。

那是真正的大手笔,是大魄力,是寻常修士想都不敢想的疯狂之举。

可季青,就这么做了。

他想试一试。

想看看,以他如今的底蕴,以他大自在天魔神体圆满的境界,以他半步超脱的心灵——

能不能,真的吞噬一座位面?

血海翻涌,继续蔓延。

越来越多的位面碎片,被血海吞没,化为养分。

那些亿万年积累的寒冰本源,那些位面残存的最后一丝力量,正在被血海一点一点地消化、吸收、转化。

季青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感受着血海在吞噬位面之后的变化。

感受着那些寒冰本源融入自身之后的感受。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

似乎……

可行?

血海依旧在蔓延。

寒冰位面,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血海之中。

这个过程,不知要持续多久。

但季青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他只是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望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了一丝波动。

他也想看看,究竟能不能行?

随着血海不断蔓延,寒冰位面正一点一点被那猩红浪潮所吞噬。

那场景,恢弘而诡异。

无边无际的血海,如同一头匍匐于虚空之中的远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将整座位面缓缓吞入腹中。

可寒冰位面终究太庞大了。

即便以血海那无远弗届的蔓延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但不要紧。

季青有的是时间。

十天。

二十天。

三十天。

血海不紧不慢地推进,一寸一寸地侵蚀,一块一块地吞没。

那些亿万年不化的冰层,在血海的侵蚀下,如同冰雪落入沸水,迅速消融,化为最原始的能量,融入血海之中。

那些深埋于地心的冻土,那些凝固于虚空中的寒气,那些位面残存的最后一丝本源,尽数被血海吞噬,转化为季青修行的资粮。

终于。

一个多月后。

最后一块位面碎片,被血海彻底吞没。

整座寒冰位面,至此完全消失于血海之中。

季青立于虚空,负手而立,望着那空空荡荡的虚空,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能行。”

他的血海之中,蕴含着饕餮神体的吞噬之力。

饕餮,可吞万物。

如今以他八阶神神尊的体量,吞噬一座位面,完全不是问题。

这座寒冰位面,将化作源源不断的修行资粮,供他日后从容修行。

此行,已然圆满。

季青不再耽搁。

他转身踏入破界塔中。

“嗡”。

破界塔轻轻一震,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

时空城,季青洞府。

“呼……”

季青重返静室之中,盘坐于蒲团之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离开时空源界这趟,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纵然他已是八阶神神尊,站在时空源界金字塔顶端的霸主级存在。

可对比那浩瀚无垠的时空长河,对比那恒河沙数般的无尽位面——他依旧渺小。

如同尘埃。

尤其是时空长河。

那万物之始、万物之源的存在。

莫说八阶神,便是九阶神至尊,在时空长河面前,也不过是一粒沙砾罢了。

九阶神,可活很多个纪元,坐看无数位面兴衰。

可那又如何?

亿万年后,心灵寂灭,依旧要重归时空长河。

不超脱,永远都是渺小如尘埃。

这一刻,季青才真正体会到“超脱”二字的重量。

从九阶神到超脱。

那不仅仅是第八次、第九次生命跃迁。

那是质变。

是飞跃。

是真正的——超脱。

其跨度之大,难以言喻。

或许相当于十次生命跃迁。

或许相当于一百次。

这一点也不夸张。

九阶神至尊何其多?

可能超脱者,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那难度,大得难以想象。

不过,季青很快收回思绪。

现在还不是想超脱的时候。

他抬手,虚手一点。

眉心之中,那枚温润如玉的永恒珠,悄然飞出,悬浮于掌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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