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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万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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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家媳妇儿在家人面前如此直白地夸赞,谢寻星那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于无的赧然。他熟练地取过墙上挂着的备用围裙,绕过修长的腰身系好,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惯了的。

“叔叔阿姨去休息吧,闻璟给我打下手就好。”谢寻星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处理案板上那条刚买回来的鲜活桂鱼,去鳞剔骨的刀法比沈闻璟刚才还要利落几分。

沈父沈母看得目瞪口呆,半推半就地被沈闻璟推出了厨房。

夜幕降临,院子里的廊灯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红木长桌上。

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糖醋排骨、清蒸桂鱼、油焖大虾、还有几道精致的时蔬。那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勾得人食欲大动。

“来来来,满上!”沈父拍开那坛青梅酒的泥封,一股清甜醇厚的酒香瞬间溢满庭院。他亲自给每人倒了满满一杯,连沈闻卿都没落下。

谢寻星双手捧着酒杯,站起身,姿态放得极低:“叔叔,阿姨,我敬你们。”

沈闻璟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他无从参与,但他无比感激这对夫妇给予了沈闻璟生命,才让他有了遇见这个人的可能。

“好孩子,好孩子。”沈父红着眼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而温情。青梅酒的后劲绵长,沈父的脸色渐渐泛起了酡红,话匣子也就彻底打开了。

沈父拿着筷子的手有些不稳,指着沈闻璟,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他小时候……多乖啊。聪明又好看,教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人家都说,我们沈家会生,生了这么个讨人喜欢的娃娃。”

沈母听到这儿,眼眶也跟着红了,默默地放下筷子,拿纸巾拭了印眼角。

阿璟坐在一旁,温和地盛了一碗汤放在沈母手边。

沈父深深叹了口气,借着酒劲儿把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全倒了出来:“可是老天爷他不公平啊!凭什么给我这么好的儿子,却又给他塞了那么个破破烂烂的身子!你们不知道,他五岁那年第一次发病,脸色白得像张纸,倒在地上一声不吭……我那时候抱着他去医院,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二十多年,他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药,手上全是被针扎出来的青紫。他连大声笑一次都不敢。我都恨不得替他去受那个罪!”沈父的声音哽咽了,一拳重重地捶在自己的大腿上。

饭桌上的空气有些凝滞,连向来跳脱的沈闻卿也低着头默默地扒饭。

谢寻星的手在桌下死死地握紧。此刻借由老父亲的嘴生动地铺陈在他面前的属于闻璟的经历,他偏过头,看着身边的沈闻璟,眼底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疼惜。

“爸。”沈闻璟放下手里的酒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他伸出手,握住沈父那只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掌。

“爸,妈。你们看我现在。”沈闻璟眼眸清亮,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我这不是很好吗?能吃能睡,那些事,早就翻篇了。咱们今天只喝酒,不提以前。”

“对,不提以前!”沈母抹掉眼泪,重新端起酒杯,强撑出笑脸,“只要你们两个在那边过得好,只要阿璟在这边好好的。我们一家子,就圆满了。来,喝酒!”

“干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院子里的风渐渐带上了一丝凉意。

沈闻璟的酒量实在算不上好,那青梅酒虽然入口甜,但几杯落肚,他的脸颊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晕。

谢寻星见状,将人从座位上扶了起来,对着沈父沈母歉意地点点头:“叔叔阿姨,闻璟有些醉了,我带他去后院透透风。”

“去吧去吧,这里我们来收拾。”沈母挥挥手。

后院极其幽静,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角落里搭着一个木制的秋千架,藤蔓缠绕在绳索上,开着几朵零星的白花。

谢寻星将沈闻璟安置在秋千上,自己脱下外面的风衣,严严实实地裹在沈闻璟身上,只露出那张被酒精熏得绯红的脸。

秋千轻轻晃荡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谢寻星单膝蹲在秋千前,视线与沈闻璟平齐。

月光下,他那张冷峻的脸柔和了许多,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

“宝宝。”谢寻星握住沈闻璟有些凉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碎了这夜色,“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从进门看到那个长得和闻璟极其相似的男人开始,谢寻星心里就已经有无数个疑问在翻腾。但他生生忍了一整个晚上,直到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闻璟靠在秋千的椅背上,脑袋有些发昏。他看着眼前这个哪怕到了此刻依然极尽耐心和温柔的男人,心底最深处的防线彻底软了下来。

“你不是已经猜到一些了吗。”沈闻璟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带着醉意的尾音,听起来软绵绵的。

他反手抠住谢寻星的手指,眼神游离在夜空中那些闪烁的星辰上,像是在讲一个极其久远的故事。

“谢寻星,你信不信……我们所在的那个世界,其实我最初看到它的时候,只是一本书。”

谢寻星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但他没有打断,只是更紧地握住了那双手。

“那本书叫《顶流的心动法则》。”沈闻璟痴痴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而在那本书里,你猜我是个什么角色?是个背景板,是个炮灰,是个因为毫无存在感被节目组随便踢掉、还要被主角粉丝追着骂的倒霉蛋。”

他转过头,看着谢寻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在那本书里,你和我是没有交集的。你是高高在上的顶流,最后被主角受吸引,成全了别人的一段佳话。”

谢寻星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无法想象一个没有沈闻璟的世界,那是怎样的一片死寂。只是听着这几个字,他都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那你是怎么……”谢寻星嗓音沙哑。

“因为我死了。”沈闻璟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心脏骤停,没抢救过来。”

他感受到握着自己的那双手猛地僵硬,甚至在隐隐发抖。沈闻璟安抚性地回握了一下,继续说道:“等我再睁开眼,就在那辆去心动小屋的保姆车上了。你今天看到的那个阿璟……其实,那才是那个世界原本的沈闻璟。”

沈闻璟叹了口气:“他活得太累了。在那个名利场里,他被压抑,被打压,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画画,却被当成工具人推来搡去。他很累,用他的退场,换来了我。”

“他把一具健康的身体给了我。”

谢寻星静静地听着。他的脑海里拼凑出了一个不可思议却又无比残酷的真相。眼前这个总是懒洋洋、对什么都不上心、仿佛一切都入不了他眼的爱人,其实是一个在死亡边缘挣扎了二十多年、刚刚获得新生的灵魂。

他那种骨子里的不在意,不是装出来的,是那二十年病痛岁月刻下的烙印。他那种对一切事物的关我屁事,是因为他曾经连自己的命都无法掌控。

谢寻星无法想象,沈闻璟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在那间惨白的病房里闭上眼睛。他又有多庆幸,命运将这个灵魂塞进了那具鲜活的躯壳里,来到了他的面前。

谢寻星猛地站起身,一步跨上前,将坐在秋千上的沈闻璟狠狠地、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勒得很紧,恨不得将这人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沈闻璟的头顶,声音带着无法克制的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早点认识你。没能替你分担那些苦……”

“瞎道什么歉。”沈闻璟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并没有推开。他安心地靠在那个宽阔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嘴角的笑意蔓延到了眼底。

“而且,”沈闻璟从谢寻星怀里仰起头,那双桃花眼在月色下亮得惊人,“我现在知道了,那本书绝对是盗版的。”

谢寻星低头看他,不解地挑眉:“盗版?”

“对啊。”沈闻璟伸手捧住谢寻星那张冷峻的脸,指腹在他的侧脸上轻轻摩挲,“书里的描述太过片面。”

“明明那么多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沈闻璟的手指缓缓描摹着谢寻星的眉眼,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笃定:“你们是那么的不一样。你们不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你们会疼,会笑,会爱人。”

“谢寻星,那个世界是真实的,你也是真实的,谢谢你。”

夜风拂过,带落了几片秋千藤蔓上的白色花瓣。

管他原本是谁,管他从哪个世界来。只要他此刻在自己怀里,只要他的心脏还在为自己跳动,那就足够了。

谢寻星低下头,温热的唇精准地覆上了沈闻璟的。

他细致地描摹着沈闻璟的唇形,舌尖轻轻扫过对方敏感的上颚,将沈闻璟口中那点残留的青梅酒香尽数卷入自己腹中。

沈闻璟闭上眼,双手攀上谢寻星宽阔的肩膀,热烈地回应着。

一吻结束,谢寻星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沉重,嗓音哑得厉害,“从你来到我身边起,你就是我谢寻星的绝对主角。谁也抢不走。老天爷也不行。”

沈闻璟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魇足的狐狸:“谢老板这么霸道啊。”

“嗯。只对你霸道。”

谢寻星将他打横抱起,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夜深了,风凉。主角该回去睡觉了。”谢寻星抱着他,稳稳地向着里屋走去。

窗外天光微亮,远处早市已经叫起了悠长吆喝。

沈闻璟正趴在露台上往下看。

谢寻星穿着件最寻常的黑色圆领卫衣,手里拿着把大号剪刀,跟着沈父在修剪那面爬满了墙头的蔷薇。

“哎,寻星,那个枝条太长了,得往下多剪两个结,不然明年开花营养跟不上!”

“好,叔叔,这样可以吗?”谢寻星耐心地调整了角度,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剪完后,他还把掉落的残枝扫进一旁的簸箕里。

“完美!”沈父毫不吝啬地夸赞。

沈闻卿趿拉着拖鞋走上露台,手里还端着两杯刚热好的豆浆。她把其中一杯重重地磕在沈闻璟面前的圆桌上,压低了声音吐槽:“哥,你看看谢哥,前天帮李大爷修好了收音机,昨天早上又去早市帮咱妈扛了二十斤大米。我刚才下楼,居然看到他在帮王阿婆通下水道!他到底是顶流影帝还是十项全能家政啊?”

沈闻璟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浓郁的黄豆香在唇齿间散开。他轻笑了一声:“哈哈,他这是在攒表现分呢,不过,他确实很厉害,什么都会。”

沈闻卿随即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楼下那个高大的背影上,“不过说真的,谢哥真强。这么照顾你,还有咱爸咱妈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

就在这时,谢寻星似乎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目光隔着虚空交汇。谢寻星丢下剪刀,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了擦手,迈开长腿就往屋里走。

不到半分钟,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谢寻星推开了露台的门。

“外面风凉,怎么不穿外套?”他眉头微蹙,快步走过来,顺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沈闻璟身上,连领口都仔细整理好。

“不冷。”沈闻璟任由他摆弄,下巴舒服地蹭了蹭柔软的衣领,“沈闻卿刚才还在夸你,说你十项全能。”

谢寻星动作一顿,偏过头看沈闻卿、。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还要去背单词,你们继续,继续!”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露台上安静下来。

谢寻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沈闻璟旁边,长臂一伸,连人带毯子整个圈进自己怀里。

“累不累?”沈闻璟没挣扎,顺势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用手指戳了戳谢寻星硬邦邦的手臂肌肉。

“不累。”谢寻星反手握住他作乱的手指,捏在掌心里把玩。对于常年泡在剧组和健身房的谢寻星来说,这种程度的体力活连热身都算不上。他只是极度享受这种生活。

就这样,他们在这个水乡古镇里安安稳稳地住了快五天。

这五天里,虽然院子里总是吵吵闹闹。沈母每天换着花样做饭,恨不得把谢寻星喂胖十斤;沈父拉着谢寻星下象棋,悔棋的时候还会强词夺理;沈闻卿则每天在旁边充当吐槽役。

还有阿璟。

两人经常并排坐在廊下。阿璟支着画板,用画笔描绘着墙角盛开的绣球;沈闻璟则躺在旁边的摇椅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给阿璟的配色提出一些意见。

谢寻星总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他们。每当这个时候,他心里就会涌起巨大的庆幸。

可是,哪怕日子再安逸,再怎么舍不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里终究不是他们久留的地方。

午后,阳光把青石板烤得微微发烫。挂在木门上的那串贝壳风铃,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忽然发出了极其细微的、类似于玻璃摩擦的叮当声。

声音极轻,却像是一个无形的倒计时钟,敲打在沈闻璟和谢寻星的心坎上。

当晚,晚饭吃得格外丰盛,但也格外安静。沈母不停地往两人的碗里夹菜,眼眶红红的,一句话也没多说。沈父破天荒地没有拉着谢寻星喝酒,只是闷头扒饭。

他们都知道,离别的时刻快到了。

入夜后,古镇的喧嚣彻底褪去。河道两旁的红灯笼依次亮起,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像是在墨色的丝绸上晕染开的胭脂。

谢寻星牵着沈闻璟的手,慢慢走在沿河的长廊上。夜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人头脑清醒。

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彼此。

“舍不得吗?”谢寻星忽然顿住脚步,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看着沈闻璟的侧脸,眼神里藏着深不见底的包容与隐忧。他怕沈闻璟会留恋这个拥有家人的世界。

沈闻璟转过头,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却清亮得惊人。

“确实是舍不得,但是最起码我知道他们一切都好。”沈闻璟扯了扯唇角,笑意直达眼底。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理了理谢寻星被风吹乱的额发,“我爸妈现在身体健康,不用再为我担惊受怕。闻卿也能开开心心地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还有阿璟陪伴他们左右。”

“谢老板,你该不会是怕我跑了吧?”

谢寻星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将人拽进怀里。

“那个世界,有我们的家。”沈闻璟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声音放得很轻,“院子里有我种的花,还有哥哥。最重要的是……”

他仰起头,凑近谢寻星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冷峻的下颌骨上:“那里有你。”

“回去了。”谢寻星嗓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的暗色浓郁得化不开。

“嗯。”沈闻璟弯起眼睛,“回我们的家。”

离别从来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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