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路过的野狗都要挨两巴掌(1/1)
碎星环。纪元初犹如一匹孤独的狼,穿行在各路危险区域,如入无人之境。他正在采集仙枫的活泉能量,滚滚古灵气流淌在躯壳和识海,舒服的不行,如同得到另一座修行世界的能量骨血。同样活泉散发的古灵气,大片汇入金色泉眼,短期可以看出金色泉眼壮大了,状若一座金色小湖泊,充满了神秘叵测的生之气!纪元初享受仙枫遗留的宝藏,虚弱的精神体恢复了部分,他的状态大幅度好转,原本苍白的面孔红润有光。纪元初神采奕奕,这波......时光舟撕裂雷云的刹那,整片二十资源区的天地法则都为之扭曲。五重叠加的妖劫本就混沌狂暴,此刻更被一股横贯古今的时间乱流强行搅动,雷光中竟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远古战场、崩塌星穹、白骨堆成的祭坛,还有鲲鹏垂死时洒落的金色血液,在虚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道流动的星图。仙枫立于舟首,紫袍猎猎如燃,肩头寻宝鼠金毛炸开,双瞳迸射出两道实质化的光束,直刺向雷劫最深处那团翻涌的赤金色雾霭。那里,五道妖气冲天的身影正在雷海中沉浮。为首的傲国浑身缠绕着青铜色的锁链虚影,每一道锁链上都铭刻着古老战纹,随他每一次呼吸震颤,发出金戈交鸣之声。他额角裂开第三只竖瞳,瞳仁里没有眼白,只有一轮缓缓旋转的微型星涡,正疯狂吞噬着劈落的雷霆。“真灵血脉……果然未完全觉醒!”仙枫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石,“斗战一族的‘星陨锁’封印,竟被这小辈以肉身硬扛三重天劫才震松一道!”他猛地抬手,袖中滑出一柄短匕,通体漆黑,刃口却泛着幽蓝冷光,刃脊上蚀刻着九道细如发丝的螺旋纹路——这是传说中能切割时间流速的“断晷匕”。可就在他欲掷出匕首的瞬间,整艘时光舟骤然一沉!船身剧烈震颤,舱壁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无数细碎光阴碎片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面面悬浮镜面,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时间点的傲国:幼年时在妖庭祖庙跪拜星碑,少年时单爪撕裂虚空追击仇敌,此刻在雷劫中仰天咆哮,第三只竖瞳内星涡轰然炸开,喷出一缕银灰色的雾气……“时间回响?”仙枫瞳孔骤缩,反手将断晷匕插回袖中,“有人用大道痕迹干扰了我的时间锚点!”几乎同时,金色战舟破开空间褶皱,悬停在时光舟斜后方三百丈处。纪元初踏舟而立,蔽世伞收于臂弯,伞尖垂落一滴暗金色水珠,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向上飘升——那是被强行逆转的局部时间流。他身后,浩喵喵咬着嘴唇,指尖掐进掌心,月神轮在她袖中嗡嗡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轨纹路。她终于看清了雷劫中心的真相:五位妖庭霸主并非联手渡劫,而是以血肉为引,将傲国体内濒临暴走的真灵血脉当成了活体祭品!那些交织的雷劫,实则是被真灵之血召唤来的“星陨劫”,专克一切返祖血脉。“他们是在帮傲国炼化星陨劫……”浩喵喵声音发紧,“可这样下去,傲国会变成活体雷核,撑不过第七重劫!”纪元初没答话。他盯着时光舟船尾,那里有团被刻意遮掩的暗影,正随着船身震颤微微起伏。鼎弟的声音在他识海炸响:“快看!那不是阴影——是被折叠的虚空!仙枫把‘时渊牢笼’的阵基埋在了舟底,一旦傲国血脉彻底失控,他就启动阵法,把整个雷劫世界拖进时间断层,再慢慢剥离真灵之血!”话音未落,雷海中央突然爆开刺目银光。傲国第三只竖瞳彻底碎裂,银灰色雾气化作亿万根细针,刺入四位同伴体内。霎时间,四尊妖躯同时爆开,却没有血肉飞溅,反而涌出滔天妖气,凝成四座擎天巨柱,柱身盘绕着活体雷龙,将傲国托举至万丈高空。他脊椎节节拔长,背后隆起十二道凸起,每一道都像未出鞘的剑鞘,缝隙间透出令人心悸的猩红微光。“星陨十二剑……”纪元初呼吸一滞,“斗战一族的终极形态。”就在此刻,时光舟猛然转向,船首调转对准傲国。仙枫高举双手,断晷匕悬于掌心,刃尖指向傲国眉心,九道螺旋纹路尽数亮起,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微型沙漏。沙漏上半部流淌着粘稠的金色流沙,下半部却空空如也——那是被强行抽离的时间本源,正源源不断地注入断晷匕,让刃身逐渐透明,显露出内部奔涌的混沌气流。“拦住他!”浩喵喵失声惊呼。纪元初已动。他并指如剑,向右斜劈——不是斩向仙枫,而是劈向时光舟右侧百丈处一片看似寻常的虚空。金光乍现,那片空间如琉璃般碎裂,露出其后蜷缩着的七具尸体:皆是方才被时空乱流撕碎的五境修士,尸身保持着临终前的惊恐姿态,但心脏位置都嵌着一枚青灰色结晶,结晶内部封存着一滴跳动的血液。“时渊祭品!”鼎弟嘶吼,“他用活人精血为引,催化断晷匕的时空切割之力!”纪元初的指尖在虚空划出一道金线,金线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瞬间缠住七枚青灰结晶。他猛地攥拳——七具尸体同时炸成齑粉,结晶却完好无损,只是内部跳动的血液骤然黯淡。时光舟船身剧烈摇晃,断晷匕上流转的混沌气流猛地一滞,仙枫额头沁出冷汗,握匕的手腕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谁?!”仙枫怒喝,断晷匕强行转向,刃尖爆射出一道灰白光束,直刺纪元初眉心!光束触及蔽世伞瞬间,伞面浮现出亿万颗星辰幻影。光束如泥牛入海,只在伞面荡开一圈涟漪,便消弭于无形。纪元初却闷哼一声,左肩衣衫无声湮灭,露出皮肉下蠕动的金色经脉——那是玄武道骨自发护主,硬生生承受了时间切割之力的余波。“你找死!”仙枫双目赤红,断晷匕再次亮起,这次刃脊上浮现的不是螺旋纹路,而是十三条狰狞蛇影,每一条蛇口中都衔着一滴血珠。他竟要以自身精血为祭,强行催动禁术!千钧一发之际,雷海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鸣啸。傲国十二道脊椎凸起尽数裂开,十二柄血色长剑破体而出,悬浮于周身。剑锋所指,并非仙枫,而是时光舟下方那片被折叠的虚空!剑尖齐齐迸射出猩红剑气,如十二道血色闪电,悍然劈向虚空褶皱。“不——!”仙枫脸色剧变。剑气撕裂折叠空间的刹那,时光舟底部轰然爆开!被强行压缩的时渊牢笼失控反噬,无数道时空裂隙如蛛网蔓延,将整艘战舟吞没大半。仙枫半边身子瞬间干瘪枯槁,皮肤上爬满龟裂的灰白纹路,那是时间加速侵蚀的痕迹。他厉啸一声,断晷匕狠狠刺入自己胸口,以心头血为引,硬生生将崩坏的时渊牢笼拽回舟底,可船身已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蛋壳。就在这混乱时刻,纪元初脚踏金色战舟,如一道金色流星撞向时光舟残骸。他手中蔽世伞倏然展开,伞面星辰幻影急速旋转,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巨大星图——正是碎星环外围场景的立体拓扑!星图边缘,十二道血色剑气与时光舟裂痕精准重合,形成十二个闪烁的坐标点。“喵喵,借月华一用!”纪元初暴喝。浩喵喵瞬间会意,月神轮脱手飞出,轮身暴涨至十丈,表面星轨纹路亮起,喷薄出浩瀚月华。月华如银河流淌,尽数注入蔽世伞投射的星图。星图光芒大盛,十二个坐标点骤然化作十二座微型碎星环,高速旋转着套向时光舟裂痕!“碎星环·星锢!”纪元初舌绽春雷。十二座微型碎星环猛地收缩,死死箍住时光舟裂痕。诡异的是,那些被箍住的裂痕并未愈合,反而开始逆向旋转,裂痕边缘浮现出细密的星辰碎屑——碎星环正在强行改写这片空间的物理法则,将时光舟的时空结构,硬生生替换成碎星环的星轨规则!仙枫终于骇然色变。他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剥离:思维变得迟滞,记忆如沙漏般流逝,连握着断晷匕的手指都开始变得透明。他低头看向自己枯槁的手,发现皮肤下正有无数细小的星光在游走,仿佛他的血肉正被分解成最基本的星辰粒子!“你……到底是谁?!”仙枫嘶声怒吼,声音却已带上金属摩擦般的杂音。纪元初悬浮在碎星环星图中央,金色战舟环绕周身,蔽世伞收拢于掌心。他左肩的金色经脉正疯狂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细碎金光逸散,在虚空中凝成微小的剑形符文。这些符文并不攻击,只是静静悬浮,组成一个不断扩大的金色圆环,将时光舟残骸牢牢圈在中央。“我是谁不重要。”纪元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在我设下的局里。”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滴暗金色水珠凭空浮现,正是先前蔽世伞尖垂落的那滴。水珠表面,清晰映出仙枫此刻的模样:半边身躯干瘪如朽木,半边却笼罩在猩红剑气中,面容扭曲,眼中既有暴怒,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你用时渊牢笼困我,我便用碎星环炼你。”纪元初指尖轻弹,水珠飞向时光舟,“这滴‘时泪’里,封存着你刚才失去的一息光阴。现在,还给你。”水珠撞上时光舟的刹那,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整艘战舟连同仙枫的身影,忽然变得无比缓慢——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卷。只有那滴水珠,在船身表面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干瘪的肌肤重新充盈,龟裂的灰白纹路褪去,连断晷匕上黯淡的混沌气流都开始倒流回刃身……可这“倒流”只持续了一瞬。下一刻,时光舟猛地一震,所有倒流的痕迹轰然崩解!仙枫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自己的右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化作漫天金色尘埃,而那些尘埃并未消散,反而在虚空中凝聚,化作一柄柄细小的金色长剑,剑尖齐齐指向自己心口!“星陨劫……被你引动了?!”仙枫终于明白过来,纪元初根本不是在对抗他的时渊牢笼,而是在利用碎星环的星轨规则,将时光舟本身变成了一个活体祭坛,将他强行转化成了星陨劫的承劫者!浩喵喵悬浮在纪元初身侧,望着那漫天金色尘埃化作的剑雨,突然打了个寒噤。她终于看清了纪元初掌心的金色经脉——那根本不是什么玄武道骨,而是十二道纤细如发的金色剑气,在他血肉中蜿蜒游走,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周围空间的星辰之力。那些剑气的源头,赫然是他胸膛正中,一颗缓缓跳动的、由纯粹星光凝成的心脏!“表叔……你什么时候……”浩喵喵声音发颤。纪元初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锁定时光舟。他左手悄然掐诀,十二道金色剑气应声而动,如活蛇般钻入脚下金色战舟。战舟表面顿时浮现出十二道星轨,与天上十二柄血色长剑遥相呼应。整片雷劫世界开始震颤,五重叠加的妖劫雷云疯狂旋转,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片浩瀚星空的虚影——正是碎星环真正的核心!“碎星环不是场景。”纪元初的声音低沉如雷,“它是活的。”他右手猛然挥下。十二柄金色尘埃长剑,裹挟着整个雷劫世界的威压,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尽数没入时光舟船身。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如同琉璃盏落地。时光舟寸寸瓦解,化作亿万片闪烁星光的碎片。碎片并未坠落,而是悬浮在半空,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仙枫幼年时跪拜祖庙,少年时斩杀仇敌,青年时执掌时渊,此刻在剑雨中仰天咆哮……无数个“仙枫”的影像在碎片中重叠、破碎、重组,最终凝成唯一一幕——他站在一片荒芜星域,手中断晷匕插在自己心口,鲜血如星河般喷涌,而他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以身为祭,换一时清醒……”纪元初喃喃道,“可惜,太晚了。”最后一片碎片化作流光,融入天上星空虚影。碎星环真正的核心缓缓显现,那是一枚直径千丈的银色圆环,环面流淌着液态星光,环心处,一点幽暗如墨的奇点正在缓缓旋转。浩喵喵呆立当场。她看到奇点边缘,十二道血色剑气与十二道金色剑气交织盘旋,构成一个永恒运转的太极图案。而在太极中心,一滴暗金色水珠静静悬浮,水珠内部,仙枫的身影正闭目盘坐,周身缠绕着细密的星辰锁链,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梦境。“他没死?”浩喵喵声音发紧。“死了。”纪元初收回手掌,胸膛那颗星光心脏的搏动渐渐平缓,“但他的时间,被永远钉在了这一刻。”他转身看向浩喵喵,左肩金色经脉隐去,只留下淡淡金痕。“现在,该去取我们的报酬了。”浩喵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臀部,雪白衣裙上的脚印早已消失,可那火辣辣的触感,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她望着纪元初的背影,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传说:第八仙缘世界初开之时,曾有一尊无名古神,以自身为炉,炼化星辰为薪,只为锻造一把能斩断命运之线的剑。那把剑,从未现世。可此刻,她分明看见纪元初的指尖,正有细微的金色剑气如呼吸般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