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夺取梧瞳仙！（1/1）
踏星桥上黄金圣光滚滚而起，照破苍穹，状若绝世妖王横空，伴随着恐怖的闷雷声，震慑人心。傲国幼小的身躯，充满了大威严，让渡劫完成的大鹏雕都在恐惧，如同面临生命中的主宰。“乾坤一掷！”傲国脚踏日月双轮，从大道实景中搬动出的规则大棒，划过苍穹，向前轰砸，毁天灭地！浩喵喵虚弱跌落在踏星桥上，惊骇望着傲国，这是什么生灵，不过是刚刚破开六境桎梏，神威可怕到了动荡日月。甚至傲国的大道场景很奇异，成为一尊顶......仙枫二字如一道惊雷劈进纪元初识海，炸得他天灵台嗡鸣不止——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因一股被彻底算计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他早该想到的。仙枫那艘时光舟能横渡仙缘世界壁垒，能精准卡在六境大环境初开的节点入场，岂会是偶然？更别说他曾在斗剑台外与仙枫照过面，对方笑吟吟递来一枚青玉符，说“若有难处，捏碎即至”。当时只觉是客套话，如今想来，那枚青玉符里，怕是早已嵌入了一缕时光锚点！纪元初不动声色，将蔽世伞垂得更低，伞沿阴影如墨汁般漫过眉骨，遮住眼中骤然翻涌的赤金雷芒。他没动刀，也没催剑，反而缓缓松开攥紧的指节，任由玄武道骨的气息一寸寸沉回皮肉深处。不能杀。至少不能在此时此地，当着仙枫耳目的面，斩了这银袍青年。此人既是仙枫麾下走狗，便绝非寻常六境宗师——能扛住雷道天庭余波而不溃散的精神波动，能在六境初开、大道躁动如沸水的乱局中稳立苍穹、以战矛横压数万里荒原，其神魂强度、法理掌控、甚至对时空褶皱的感知力，都已超出普通六境范畴。若硬拼，纵有玄武道骨、大日天龙刀、百宝囊内六阶道符为助，胜负也在五五之间；而一旦搏杀动静太大，引动仙枫亲临……纪元初指尖无声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又瞬间被雷火蒸干。他赌不起。仙枫不是周遮云，不是虎力仙，甚至不是那位高坐不周山巅、至今未露真容的神秘殿主。他是亲手将“时光”锻造成兵器的人，是连鼎弟提起都压低声音、反复强调“莫要直呼其名”的存在。“鼎弟。”纪元初传音，声音沉得像浸了万载玄冰，“你方才说，雷部真君印沾染雷霆天道波动，可让魔咒大劫误认我为‘自己人’？”鼎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仙枫也懂这套规则？”“不。”纪元初喉结微动，目光锁死银袍青年腰间悬挂的一枚残破铜铃——铃舌已断，却仍有细不可察的银色光丝缠绕其上，随风轻颤，竟与他体内九霄雷火隐隐共鸣。“他不懂。但有人懂。而且……那人正借他的手，在找我。”鼎弟沉默三息，忽然倒抽一口冷气：“雷部真君印……是雷道天庭的权柄信物。而雷道天庭，从来不是第八仙缘世界的本土产物。它属于更高维的‘雷界’，是古雷仙遗落在诸天万界的巡狩印记。若有人能隔着仙缘世界壁垒，感应到你身上这枚印记的微光……”“那就说明，”纪元初接话，声音轻得只剩气音，“雷界，正睁着眼。”荒原上，银袍青年收起联络道具，银色战矛斜指大地，矛尖垂落一缕缕扭曲的虚空涟漪。他忽然抬手，凌空一抓——轰隆！三百里外一座矮丘凭空坍塌，沙石未扬，整座山体已化作齑粉，齑粉中浮现出三具修士尸骸，皆是五境巅峰，胸口烙着淡金色雷纹，尚未消散。“雷纹！”有人失声尖叫，“是南部地仙殿执法使！”银袍青年冷笑，战矛一震，三具尸骸砰然炸裂，血雾尚未弥散，已被矛锋吞尽。他环视全场，声音如金铁刮过青铜鼎：“再重复一遍——谁见过一个穿灰袍、左眼覆银鳞、手持黑剑的少年？谁藏匿过他？谁替他遮掩过雷池异象？现在开口，活命；半个时辰后，此地所有五境以下，皆为祭品。”祭品。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纪元初耳膜。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跳入雷霆巨池前夜，鼎弟曾忧心忡忡道：“你可知为何古籍记载，雷劫最盛之地，必有‘祭雷台’？那不是供奉，是喂养。喂养一头沉睡在雷渊深处的古老意志。”当时他只当是神话寓言。此刻，他盯着银袍青年腰间那枚残破铜铃，盯着铃上银丝与自身雷火的共鸣，盯着那三具尸骸胸口未散的淡金雷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比雷海深处最暴烈的液态雷浆更刺骨。仙枫不是来找他。是雷界，借仙枫之手，在收网。而他自己，早已成了网中央那条……自以为挣脱了渔线的鱼。“师叔？”一声极轻的呼唤，如游丝钻入纪元初识海。他猛地侧首——雷霸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三丈之外，黑发被荒原罡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紧握那柄纪元初所赠的金色雷锤，锤身雷光隐现，竟与纪元初体内九霄雷火同频跃动！“你怎么来了？”纪元初压低嗓音。“雷道天庭……醒了。”雷霸声音发紧，额角沁出细汗，“我刚在传承场景里，看见一幅壁画——九重天门洞开，无数雷部真君跪伏于地，捧着九枚残破铜铃，铃中溢出的银光，正浇灌一株通天巨树……树冠之上，悬着一轮血月。”纪元初瞳孔骤缩。血月！他跳入雷霆巨池那日，魔咒大劫显化的星空异象，正是血月当空！“那巨树……”雷霸喉结滚动，“树根扎在雷海最深处，树干是亿万道雷霆交织而成，而树冠……”他顿了顿，声音颤抖，“树冠上，挂着九颗头颅。其中一颗……像极了您。”纪元初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不是恐惧，是彻骨的荒谬。他竟在雷道天庭的远古壁画里，提前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师叔，”雷霸忽然单膝跪地，金色雷锤重重顿在地面，激起一圈环形雷光，“我雷族血脉，承天雷而生，亦畏天雷而存。今日若雷界欲取您性命……我愿以全族气运为契，替您挡下第一道‘裁决之雷’！”“胡闹！”纪元初厉喝，一把拽起雷霸，“你以为雷界裁决，是寻常天劫？那是大道层面的抹除！你挡？拿什么挡？拿你那点刚入门的雷神锤神辉？！”雷霸仰起脸，黝黑瞳仁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片燃烧的、近乎悲壮的赤诚：“可您教过我——真正的雷法，不在天上，而在人心。您把雷部真君印刻进我神魂，不是为了让我当个听话的傀儡，是让我明白……雷，本就是用来劈开混沌的！”纪元初怔住。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左眼下方一道极淡的银色鳞痕——那是魔咒大劫烙下的印记，三月来始终隐而不发，此刻却随着雷霸的话，微微灼烫起来。就在此时——“咦？”银袍青年忽地转头，目光如电，精准刺向纪元初藏身的伞影！他没看纪元初，视线钉在雷霸手中的金色雷锤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雷神锤？不对……是雷神锤的胚模！谁给你的？！”雷霸昂然抬头：“我师叔，纪元初。”“呵。”银袍青年嘴角扯出一抹森然弧度，战矛缓缓抬起，矛尖直指雷霸眉心，“很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话音未落——轰！！！整片荒原陡然塌陷！不是被战矛砸落，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来自更高维度的“重量”强行压垮！天空裂开一道横贯千里的漆黑缝隙，缝隙中，一只布满银色雷纹的巨大手掌探出，五指张开，覆盖三百里方圆，掌心悬浮着一枚与银袍青年腰间一模一样的残破铜铃！铃，无舌。却发出亿万雷霆齐鸣的轰响！“雷界裁决手！”鼎弟在纪元初识海尖啸，“快走！那是雷界巡察使的投影！它能直接撕裂仙缘世界法则，把你拖进雷渊！”纪元初没有动。他死死盯着那只巨掌掌心的铜铃，盯着铃身游走的银丝，盯着银丝尽头……那一缕与自己左眼银鳞同源同质的微光！原来如此。魔咒大劫从未消失。它一直蛰伏着，化作银鳞烙印在他血肉里，静待他汲取足够多的九霄雷火，静待他刻录第六重仙阙，静待他……真正触碰到雷道天庭的核心禁忌！这哪是什么大劫？这是雷界埋在他体内的“引信”。只要他体内雷火纯度达标，只要他靠近雷道天庭场景足够近，只要他……开始思考“雷为何物”，这引信就会自动点燃，召唤裁决之手！“师叔！”雷霸怒吼，金色雷锤爆发出刺目金光，悍然劈向那只巨掌！金光撞上银纹手掌，竟如雪遇沸水，瞬间消融！雷霸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却被纪元初一把抄住后颈，狠狠掼向地面！“趴下！”纪元初嘶吼，同时左手猛然撕开自己左胸衣襟——噗嗤！他五指如钩，生生插入自己心口，鲜血狂涌中，硬生生抠出一团仍在搏动的、裹着银鳞的暗金色血肉！那是他三个月来，以雷海淬炼、以九霄雷火温养、以雷部真君印日夜祭炼的……本命雷核！“不——！！！”鼎弟发出凄厉哀鸣，“你疯了？剥离本命雷核，你会当场道基崩毁！”纪元初狞笑，将那团搏动的雷核狠狠砸向地面！“爆！”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脆响。雷核炸开的瞬间，银色雷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瞬间覆盖整片塌陷荒原！那些银纹并非攻击，而是……勾勒。勾勒出一座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阵图轮廓！阵图中心，赫然是雷道天庭的九重天门虚影！“雷界裁决手……”纪元初咳着血，左眼银鳞寸寸剥落，露出底下一片纯粹的、燃烧着金色雷焰的瞳仁，“你们只记得裁决，却忘了——雷道天庭的第一道训诫是什么？！”他猛然抬头，一字一顿，声震九霄：“雷，生于混沌，长于寂灭，成于……逆反天命！”轰隆——！！！那座由本命雷核引爆勾勒的阵图，骤然亮起！不是攻击裁决之手。而是……强行激活了雷道天庭的“反向权柄”！天门虚影轰然洞开，无数道逆向奔涌的紫色雷霆从门内倒灌而出，不劈向裁决之手，尽数轰入纪元初自己体内！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皮肤寸寸龟裂，却有更炽烈的金紫雷光从裂缝中迸射！“他在……篡改雷道天庭的权柄协议？！”鼎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不可能！那是雷界至高律令，连古雷仙都只能遵循！”纪元初却笑了，笑容癫狂而痛快，左眼金焰暴涨，右眼血丝密布，整个人如同一尊正在熔铸的雷神雕像！“谁说……不能改？”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柄由纯粹金紫雷光凝聚的……微型雷部真君印，正在缓缓成型！印玺底部，不再是古老的雷篆，而是三个歪歪扭扭、却透着斩断一切桎梏之力的血字——**我！自！裁！**裁决之手僵在半空。天门虚影剧烈震颤。银袍青年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你……你竟敢以自身为祭，篡夺‘自裁权柄’？！”纪元初没回答。他只是轻轻一握拳。咔嚓。那枚由他心血、雷火、逆反意志凝成的微型真君印，应声碎裂。碎裂的刹那，整片被银纹覆盖的荒原，连同那只悬停的裁决巨掌、那道横贯天际的漆黑缝隙、甚至银袍青年腰间那枚残破铜铃……全都定格了。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纪元初脚下，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杂着金、紫、银三色的雷丝，悄然钻入地底，朝着雷霆巨池的方向，疾速延伸而去。他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掌，又望向远处重伤呕血却仍挣扎着抬头的雷霸，声音沙哑如锈刃刮过铁石：“告诉所有人……雷界，欠我一条命。”“下次见面……”他顿了顿，左眼金焰缓缓熄灭，右眼血丝悄然退去，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我来收债。”风过荒原，蔽世伞无声合拢。伞影消散处，唯余一地银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干涸、化为齑粉。而那枚碎裂的微型真君印残渣，早已随风飘散，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