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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局中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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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财神”摇头,“赌局本身是公平的。但赌局之后...他们用了‘煞’。”

花痴开眼神一冷:“什么煞?”

“一种特制的迷香,名唤‘黄粱梦’。吸入者会产生幻觉,看到内心最恐惧的事物。”“财神”的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他们在赌坊的香炉里动了手脚。花千手中招后,看到的是...菊英娥和年幼的你,被烈火焚身的幻象。”

花痴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想起了母亲偶尔在噩梦中惊醒时,口中喃喃的“火”字。

“在那种状态下,花千手心神失守,被司马空和屠万仞联手击败。”“财神”继续说,“他们逼他交出‘千手观音’秘籍,但花千手宁死不从。最后...”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

“最后怎样?”花痴开的声音沙哑。

“最后,他们当着他的面,将菊英娥带走。并告诉他,如果他不交出秘籍,就将他妻儿卖入最下等的娼寮和奴坊。”“财神”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花千手...自尽了。用碎瓷片割断了手腕的筋脉,鲜血流尽而死。临死前,他用血在地上写了三个字——”

“是什么?”

“不要报仇。”

镜厅里只剩下呼吸声。花痴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最后的样子——那个在他记忆中只剩下模糊轮廓的男人,倒在血泊中,用尽最后力气写下对儿子的嘱托。

不要报仇。

可是,怎么可能?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花痴开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寒,“你是‘天局’的高层,为什么把这些内幕透露给我?”

“财神”缓缓摘下脸上的鎏金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约莫五十岁的脸,儒雅清瘦,左眼角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陈年旧伤。但这张脸最引人注目的是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愧疚,还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因为我姓花。”他说,“花千手,是我的兄长。”

花痴开猛地站起身,椅子在镜面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无数个镜像中的他同时做出这个动作,整个镜厅仿佛都在震动。

“你说什么?”

“我叫花千语。”男人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是你父亲的孪生弟弟。当年那场惨剧发生时,我正在海外执行‘天局’的任务。等我赶回来,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花痴开死死盯着这张脸。确实,眉眼间有父亲的影子,尤其是那个鼻梁的弧度。但他从未听母亲提起过,父亲还有个弟弟。

“英娥嫂子不知道我的存在。”花千语苦笑,“兄长为了保护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因为我的身份特殊——我是‘天局’创立之初就加入的元老,代号‘财神’。”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墙镜前,镜中映出他与花痴开并肩而立的身影。两人确有几分相似。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的真相。”花千语的声音低沉,“司马空和屠万仞确实是执行者,但他们背后,还有更高层的人。那个人...才是真正想要‘千手观音’的人。”

“是谁?”花痴开问。

花千语摇头:“我还没有确凿证据。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如今仍在‘天局’高层,甚至可能就是‘天局’真正的掌控者。”

他转身面对花痴开:“孩子,你现在很危险。你连胜十二局破‘天梯’,已经引起了那位的注意。如果让他知道你是花千手的儿子...”

“那就让他知道。”花痴开打断他,眼神如刀,“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躲藏。我来,就是为了掀翻这座赌坛,让当年的凶手付出代价。”

花千语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但更多的是担忧:“你的性子,和兄长真是一模一样。但你要明白,‘天局’能掌控天下赌坛数十年,靠的不是运气。这里的每个人都是高手,这里的每堵墙都可能藏着机关,这里的每句话都可能是陷阱。”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花痴开:“这是兄长当年留给我的信物。你拿着,如果遇到危险,就把它给任何一间‘天局’赌坊的管事看,他们会帮你一次——但只有一次。”

花痴开接过玉佩。玉佩温润,正面雕着观音千手,背面是一个小小的“花”字。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你是‘财神’,是‘天局’的元老。”

花千语重新戴上面具,声音再次变得金属般冰冷:“因为有些债,必须还。有些错,必须纠正。”

他走到门边,按下机关。镜厅的大门缓缓打开,小七和阿蛮立刻冲了进来。

“花哥,你没事吧?”阿蛮紧张地问。

花痴开摇头,看向花千语。戴上面具的“财神”又变回了那个神秘的赌坊主人,刚才那片刻的真情流露,仿佛只是镜花水月。

“花公子,今日之局,是你胜了。”“财神”用公式化的语气说,“按照规矩,你可以带走一件‘天局’的宝物,或者提出一个在我们能力范围内的要求。”

花痴开想了想:“我要见‘判官’。”

“财神”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判官’正在闭关,不见外客。”

“那就等他出关。”花痴开坚持,“我要问他一件事——十七年前,他是否参与了‘龙王宴’的赌局。”

镜厅再次陷入沉默。许久,“财神”点头:“我会转达。三日后,还是此时此地,我给你答复。”

他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花痴开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小七和阿蛮离开。

走出镜厅,穿过长长的走廊,重新回到“天局”总坛那奢华得令人窒息的主厅时,花痴开才长出一口气。

“花哥,刚才那人...”小七小声问。

“他是我叔叔。”花痴开简短地说,没多做解释,“先离开这里。”

三人快步走出“天局”总坛。外面已是深夜,赌城依然灯火通明,赌徒的喧嚣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这座城永远不知疲倦。

花痴开握紧手中的玉佩,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父亲的弟弟,竟一直在仇人的阵营里。这是巧合,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布局?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局”那高耸入云的总部大楼。镜厅中那无穷无尽的镜像仿佛还在眼前闪烁,提醒他一个事实——

在这座赌坛迷宫中,每个人都可能有多重面目。而真相,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镜面之后。

夜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小心收好。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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