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血牌九,观音现世(下)(1/2)
“取血牌!”
随着财神一声令下,四名黑衣侍者抬着一张紫黑色的石桌走上赌厅。石桌长约五尺,宽三尺,桌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凹槽,那些凹槽的走向诡异,乍看像某种阵法,细看又像干涸的血迹。
三十二张骨牌被盛在乌木托盘中端了上来。那些骨牌不是常见的象牙或牛骨所制,而是某种暗红色的骨骼,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却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是……”公证人老者凑近细看,脸色骤变,“人骨?”
财神轻笑:“放心,是百年古墓中取出的陪葬骨,经过特殊处理,不沾阴气,只留煞气。玩血牌九,用这种牌才够劲。”
花痴开没有去看那些骨牌,他的目光落在石桌的凹槽上。那些凹槽的走向,他认得——那是“不动明王心经”里记载的一种“困煞阵”,专门用来压制对手的心神,放大其恐惧和痛苦。
看来财神不仅精通赌术,还懂一些旁门左道。
“花公子,请验牌。”财神做了个手势。
花痴开走到石桌前,伸手去碰那些骨牌。指尖刚触到牌面,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窜上来,那不是普通的冰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仿佛能冻结人的血液。
他运起“不动明王心经”,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瞬间驱散了那股寒意。他仔细检查每一张牌——牌面光滑,牌边锋利,重量均匀,确实是上等的血牌。
“没问题。”他说。
“那就开始吧。”财神在石桌一侧坐下,伸出双手,“血牌九的规矩,三局定胜负。每局八张牌,以点数大小论输赢。过程中,可以用任何手法换牌、偷牌、藏牌,但有两个限制:第一,手上不能新增伤口;第二,牌不能离开桌面超过三寸。”
花痴开也在另一侧坐下,伸出双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练功留下的薄茧,但没有任何伤痕。
公证人老者走到两人中间,深吸一口气:“第一局,洗牌!”
话音刚落,财神的双手动了。
那不是普通的洗牌手法,而是某种近乎舞蹈的动作——十指如莲花绽放,在骨牌间穿梭飞舞。锋利的牌边切割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声。他的动作极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能看见一片暗红色的残影在石桌上旋转。
但花痴开看得清楚。
财神用的,正是“千手观音”第二式“观音洒露”的变种。那一式原本是练习手指柔韧度和速度的基础式,但此刻被他用来洗牌,每一根手指的每一次拂动,都在改变骨牌的位置、角度、甚至牌面的朝向。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财神的双手始终在骨牌上方三寸之内游走,没有触碰牌边,自然也就没有新增伤口。
这是对“千手观音”理解到极致才能做到的——不是单纯地快,而是快中有序,序中有变,变中藏杀机。
十息之后,财神收手。
三十二张骨牌整齐地码在石桌中央,看似无序,但花痴开知道,每一张牌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心计算。如果他按照常规手法抓牌,抓到的会是一手烂牌。
“花公子,请。”财神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痴开没有立刻动手。他闭上眼睛,运转“千算”。
脑海中浮现出三十二张牌的位置、角度、牌面。然后是财神刚才洗牌时每一个动作的轨迹、力道的轻重、手指拂过的顺序。最后是那些凹槽的走向、灯光的明暗、甚至空气流动的方向……
所有的信息在他脑海中交织、计算、推演。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睛,双手动了。
不是财神那种华丽如舞蹈的手法,而是简洁、直接、近乎笨拙的动作——他伸出双手,像普通人抓牌那样,直接去拿桌上的骨牌。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牌边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十指如灵蛇般探出,不是抓向牌面,而是轻轻拂过牌边。那些锋利的骨牌在他指尖的拂动下,竟然像活过来一样,自动旋转、移位、翻转。
“这是……”财神金色面具后的眼睛瞪大了。
“千手观音第三式,观音拈花。”花痴开平静地说,双手不停,“我爹当年创这一式时说过,真正的千术,不是用手去控制牌,而是让牌自己走到该去的位置。”
话音落,八张骨牌已经整齐地摆在他面前。
再看石桌中央,剩下的二十四张牌依然保持着看似混乱的排列,但财神知道,那些牌的位置已经被彻底打乱了——花痴开刚才那一拂,不仅取走了自己需要的八张牌,还重新排列了剩下的所有牌。
“好手法。”财神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凝重,“看来那三个废物教给你的东西,你倒是全学会了。”
那三个废物?花痴开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该你了。”
财神伸手抓牌。这一次,他的手法不再华丽,而是变得极其谨慎——每一张牌都要仔细确认位置、角度,才小心翼翼地去拿。饶是如此,当他取完八张牌时,左手食指还是被牌边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一滴血珠渗出,落在石桌的凹槽里。
诡异的是,那滴血没有凝固,而是顺着凹槽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一样,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流去。
花痴开瞥了一眼血流的方向,心中了然——那是“困煞阵”的阵眼所在。财神在用血激活这个阵法。
“开牌。”公证人宣布。
花痴开翻开自己的八张牌:天牌、地牌、人牌、和牌、梅花、长三、板凳、斧头。
“至尊宝!”公证人惊呼。
血牌九中,八张牌能组成“至尊宝”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这不仅是牌好,更是洗牌、抓牌手法精妙到极致的体现。
财神翻牌:杂牌一组,点数加起来不过十点。
“第一局,花痴开胜!”
赌厅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血牌九这种残酷的赌法里,花痴开居然能赢得如此干净利落,手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财神沉默地看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伤口,那滴血还在流,顺着凹槽越流越远。
“花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他缓缓开口,“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三个“影子”中,左边那个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了石桌上。
只见那人双手在石桌上一抹,那些凹槽里的血迹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红色的光,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色光芒。光芒沿着凹槽迅速蔓延,转眼间就布满了整张石桌。
更诡异的是,那些骨牌在幽蓝光芒的照射下,竟然开始微微颤动,牌面上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纹路,像是血管一样。
“煞气成阵。”夜郎七的声音在花痴开脑海中响起——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传音方式,用“不动明王心经”的特殊法门震动空气,只有修习同一心法的人才能听到,“小心,这些牌现在被煞气浸染,碰一下就会心神受创。”
花痴开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第二局,洗牌。”财神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他亲自洗牌。双手在幽蓝光芒中穿梭,那些骨牌颤动着、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牌中哭泣。
这一次,他洗了足足二十息。
当他的手停下时,三十二张骨牌已经全部竖了起来,像一堵暗红色的骨墙立在石桌中央。每一张牌的牌面都对着花痴开,牌上那些血色的纹路扭曲着,组成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请。”财神说。
花痴开看着那堵骨墙,忽然笑了。
他没有去抓牌,而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石桌边缘。
一股温和但坚定的力量顺着指尖传入石桌,沿着那些凹槽反向流动。所过之处,幽蓝光芒如潮水般退去,血色纹路也渐渐淡去。
“你……”财神面具后的眼睛露出惊骇之色。
“煞气说到底,也是一种‘气’。”花痴开平静地说,“而‘不动明王心经’练到深处,可以驾驭天下万气。你这点旁门左道,还困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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