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难受(1/2)
郑启言接到俞安时她身上的衣服已湿得差不多,一张脸惨白没有血色,眼睛却是通红的,见到他的那一刻张开嘴想要说点儿什么,但话还未出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郑启言脱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握住她冰凉的手,半抱着将她带到车边,又给她系上安全带,这才上了车。
尽管回去就洗了热水澡,喝了阿姨煮的红糖姜汤,但晚上时俞安还是发了烧。她的额头烫得吓人,郑启言深夜里叫了医生过来,又将人叫醒吃下退烧药。
俞安已经烧得昏昏糊糊,吃下药后又重新躺下沉沉的睡了过去。郑启言却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摸着她滚烫的额头,等着药效上来烧退下去。
这一夜对俞安来说格外的难熬,她像是处于火中一般难受极了,身体既沉重又疼,连翻身也困难。
她做了长而压抑的梦,梦见了俞筝,梦里她笑靥如花,叫她安安姐。她上前去,伸手想去拉她,但她却往后退去,那笑容那么灿烂却又是那么的悲伤。
她出声想叫她的名字,但喉咙却像是被堵塞住了一般,怎么也出不了声,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的后退着离开。她泪流满面,却又是那般的无力。
混混沌沌一晚上,睁开眼睛时外边儿已蒙蒙亮,郑启言靠在床头,下巴下有青色的胡子渣。
她才刚动了动他就看向了她,再自然不过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难不难受?”
他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声音有些哑。
俞安摇摇头,低低的说了句没事。退烧后出了一身汗,她浑身无力,却还是打起精神来,问道:“几点了?”
郑启言看了看时间,夏天天亮得早,不过才五点多。
俞安点点头,知道他这样子恐怕一晚上没有睡,让他不用管她,睡一会儿。
重新在床上躺下来,两人却是谁也睡不着。俞安浑身凉得厉害,将脸埋在郑启言的怀里,仿佛这样就能够汲取到温暖。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郑启言知道她难受,只是沉默的将她搂着,并没有开口安慰什么。
他昨儿打电话时听她要去见俞筝的朋友本是没怎么放心上的,但后来下起了雨,他便打电话给她,想问她回家没有。
可电话打出去竟然没有人接,他不由皱起了眉头来,又打了一次。
这次章了许久后终于有人接起,是俞筝的那位朋友。他也从那人那儿知道俞筝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自杀了,她不愿意回来,葬在了国外,只留了遗书给俞安。
告诉她让他们不要难过,她太痛苦,死对她来说是一一种解脱,唯一的就是愧对他们。
俞安哪里能接受这消息,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她无法接受俞筝已经离开,更没有想到她其实一直很痛苦。
两人在床上就那么静静的躺着,直至天亮了俞安才让郑启言去忙她的。
她的状态再不好,但老俞在医院,她还得往那边去。
俞筝已经离开这事儿,就连她也无法接受,更别说父母了。她和郑启言都选择瞒着二老,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
郑启言没让她去医院,说她才刚发过烧,让她在家里休息,医院那边他会让人照看着,让她别担心。
她现在的样子哪里适合去医院,只会让老俞担心。
俞安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没有坚持,她说不出的疲累,重新闭上了眼睛。
郑启言今儿得开会,必须得去公司,临走时让阿姨看着俞安,让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俞安这一生病就是大半个月,老俞出院了她还病恹恹的还没有好。胡佩文很是担心,要让她去医院里看看,郑启言知道她这是心病,替她挡了下来,说医生请医生看过了,好好修养就行。
俞安这段时间都没往公司去上班,她整个人一直浑浑噩噩的,这状态也没办法上班。
她试图打起精神来,却怎么也打不起。只有在面对小家伙时才会展露出笑容来。
她没有往国外去看俞筝,她会让朋友来见她,送上遗书,就是不想她再为了她万里奔波。她说了,死亡对她来说是解脱,可俞安还是难受得无法呼吸,她还那么年轻,生命就已定格。
俞安休息了半个多月后到底还是回公司上班了,她不想再继续躺着胡思乱想,有工作分散精力还要好受一些。
她仍旧失眠得厉害,至今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父母。她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的,但能多瞒一天好一天。她像逃兵一样不愿意去面对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上班的第一天,郑启言大概是不放心,送了她去公司。让她下午别急着走,他会过来接她。中午时又给她订了外卖,但她却没有胃口。
下午郑启言过来接她,本是想带她在外边儿吃了饭再回去的,但俞安却是十分疲惫,最后直接回了家。
纸是包不住火的,随着时间过去,胡佩文时不时的都会念叨起俞筝来,说这段时间她没有再寄东西来,也联系不上她。
她是着急的,可隔着几万里也毫无办法。只时不时的念叨给俞安听,问她俞筝有没有同她联系。
俞安起先还瞒着,说有联系的。但随着联系不上俞筝的时间越来越长,胡佩文生出了不安来,在一次往别墅那边去看小孩儿时,她悄悄都问俞安:“筝筝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前段时间经常梦到她,都是些不好的梦。”
胡佩文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俞安的眼泪忍不住都要往下掉,想说没什么事的,但喉咙却是哽了起来。
她虽是什么都没说,但胡佩文见她这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心慌了起来,低低的问俞筝到底出了什么事。
两人在厨房里,客厅里老俞正陪着小孩儿玩游戏,她怕他会注意到这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有碗掉在地上的破碎声响起,厨房里寂无声息。母女俩再出厨房时眼睛都红红的。
这事儿自然无法永远瞒着老俞的,在胡佩文知道的当晚他也知道了。
俞安担心他无法承受,但他比她想象都还要镇定一些,只在房间里呆了一整天。
这段时间因为俞筝事儿,家里的气氛一直都有心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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