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都是家学渊源的错（2/2）

“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少年往前一凑，大脸瞬间占满了殷子旼的视线，“怎么，夫子的爱徒，你要反驳我？”

自他入学，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了，殷子旼总不见得个个都去回怼，只是杨志来找茬的次数太多了，而今日他心情不好。

脸还疼着，他一点儿也不想顺着来，只是冷笑一声，看着他们道：“怎么，是要我指教你们？”

“你！”杨志一脚踹翻了不知哪个倒霉蛋的书案，带着书童和几个跟班围了过来，推推搡搡的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以为真是国公府的大少爷了。”

殷子旼被他们七手八脚地推了个趔趄，却不曾还手，闭了闭眼心中隐隐懊恼。

刚才应该忍住的，杨家是国公府老夫人的母家。

母亲初来乍到，老太太本来就不是很满意，现在若是因为他的的事再生嫌隙，往后岂不是举步维艰了。

见殷子旼不还手，杨志尾巴更是翘到了天上，嘴里不干不净骂道：“不知哪个狐媚子带的拖油瓶，还敢在本少爷面前指手画脚，能在这里上课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夹着尾巴做人。”

殷子旼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尖锐的刺痛提醒着自己要忍耐。

杨志鼻孔朝天，见殷子旼没反抗，还欲再骂。

谁知刚一张嘴，就看到了殷子旼身后的人，一下子卡了壳，涨红着脸张着嘴巴甚是滑稽。

半晌，终于挤出了一个笑来，“表，表弟，你怎么来了啊。”

表第？殷子旼心中疑惑，一转身，却是看到了霍涟。

霍涟依旧是柔柔弱弱的样子，今日天气有些回暖，他却还穿着冬衣，披着大氅。

最近天气反复，他的身体好像又差了些许，脸色苍白，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

一双比起姐姐略微狭长的眼睛总是雾蒙蒙的，有些男生女相，像极了他的母亲，惹人怜惜。

不过此时的霍涟，紧绷着小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软糯，仿佛还带着商量一般问道：“殷夫人是我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妻，他也是我的哥哥，比你们更有资格来霍家的族学上课，表哥有什么不乐意的嘛？”

杨志尴尬的笑了笑，“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会不满嘛！”

“也是。”霍涟笑了起来，那模样和霍漪有着七八分的相似，“要是表哥不高兴，我就告诉祖母去，让她给你出气。”

“……”杨志说不出话来了，一张脸涨的更红了。

真要是告诉了老夫人，谁会吃亏他很清楚，最关键的是，他还不能朝着霍涟发火，要是让人知道了，他可是欺负的霍涟！

看袖子上沾了灰，霍涟拍了拍衣服，还抽空抬头问道：“表哥还不走？”

杨志咬着牙，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殷子旼没想到霍涟竟然会为了帮自己而去训斥自己血脉相连的表哥，心中涌起一丝酸涩。

自己能来族学念书就已经很感激了，殷子旼断不会把这里的事情回去告诉母亲让她为难。

他太习惯了，父亲早亡，跟母亲寄人篱下早就尝尽了人间冷暖，他从没有指望会有人给自己出头。

但是，霍涟这孩子，却从未责怪自己抢了他们的父亲，还处处维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