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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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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日子再也没有风起云涌,它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每个人都会在看不到阳光的早上冲进食堂,提着饭汤走过操场,走进那紧闭门窗、冰冷的教室,翻开长着青苔的课本,听老师讲那不知道的荒唐。

两天之后,在一堂名叫公共关系的课上,有一名大三的学生公开在教室里辱骂了讲课的老师,并把自己的鞋子以每秒百米的速度飞到了那老师的脸上。

又两天之后,学校的公告栏里便出现了那名学生被开除掉的通告,通告里明确的写着该生被开除掉的原因——该生于课堂之上,公开脱鞋并掷鞋,由于该生脚太臭,脱鞋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其他人的学习。特此,给予开除决定!

问题一旦上升到一定高度,它便会自动升级成为一个有高度的问题。这些高度通常会和国家、社会、他人联系在一起,也就是说,任何事情只要和这三样东西扯上关系,那它便就牛逼了。而这牛逼的产生必然又会产生两种极端的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在这里,只有最好的奖励与最残忍的惩罚,在这里,中庸是没有的。

我虽然不喜欢这里,可是我不会离开这里。我不仅不会自己擅自离开这里,更加不会让别人迫使自己离开这里。曾经的诺言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变成谎言,曾经的诺言只有在这里经过这段时间它才会实现。

路远每一次听到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便会在心底默默的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临近2013年的元旦,白原组织班上的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一起跨年,路远和顾安晴都在被邀请的名单上,路远的师傅董鹏博和舍友宋阿龙也在被邀请之列。白原和班上几个爱玩篮球的男生去准备吃的喝的东西,路远则被安排带其他人去找跨年吃饭的地方。

顾安晴那天穿了一件黑色衣衫,路远那天脖子上戴着顾安晴亲手织弄的围巾,两人在二公寓楼下碰面后相视一笑便跟在大家后面出了校门。夜晚的公交车上空座位不多,大家虽然相互谦让却也都不太想站着,顾安晴不好争抢,上车后她便扶着距离门口最近一个座位的靠背站着。路远眼疾脚快占到了一个座位,而刚刚坐定的他看到顾安晴站着,爱怜之心便油然而生,他想在车上喊顾安晴的名字,却因顾及到人多而产生了羞怯。望着顾安晴望着车窗外淡淡的夜色而出身的身影,他的心在纠结着,不过最后他还是喊出了顾安晴的名字,也因此引来了全车人好奇的眼光。顾安晴笑着推辞,路远的脸在瞬间便红了起来,顾安晴又继续盯着窗外的夜色看了一会儿,忽然随着公交车的前进,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路远的座位旁边,路远快速起身把座位让给了顾安晴。顾安晴笑着对路远说了谢谢,路远藏着几分羞涩却也挡不住的几分羞涩让他笑着回了句“不客气”便再没了话,顾安晴小心翼翼的为路远的衣衫上轻轻拂去了不知何时粘来的线头。

沿着西安街头有些孤冷却又无处不透着新年即将到来的愉悦和热闹的灯光,一行人走到了聚餐的地方,顾安晴拉住路远要他和自己并排走着,她和他说她有些冷,要他和她说些话来驱赶寒冷。路远不知道应该去说什么,他想到那晚在大雁塔的自己,却又不想再提及这件事情,挠了一会头后他想不到好的说辞便说了句“那我唱首歌给你听吧!”,顾安晴开心不已,她“好啊!好啊!”的言语中充满了对路远歌声的期待。“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只不过是分手······”,陈奕迅的十年是他头脑中记得最深的一首歌,他轻轻的唱来,又引得大家纷纷回头注视着。大家笑笑都猜不透这两人现在到底是何种关系。

一行人被服务员引进了原订好的包厢,包厢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机屏幕上湖南卫视的跨年晚会刚好开始,何炅正在报幕。宋阿龙想挨着路远坐,或许是同宿舍的惯性所致,当然更多的还是宋阿龙想借机多喝几杯而已,可当他准备就坐时,顾安晴一个微笑的眼神送来,他就点点头乖乖的跨过了那个座位又另找了一个座位来坐。胖子几个人随后赶到了包厢,他们从背包里拿出了五瓶西凤酒和几瓶饮料。顾安晴感叹怎么要喝那么多酒,她规劝路远少喝些酒,路远小声的告诉顾安晴自己昨天吃坏了肚子,今晚是喝不了酒了。顾安晴又关切的问了一些诸如“昨天吃了什么”,“吃药了吗”的问题,她叮嘱路远以后要注意饮食,不要乱吃东西。白原递给顾安晴一瓶牛奶,说今晚你就喝这个了,顾安晴顺手把牛奶递给了路远,她要路远晚上喝牛奶,然后她要胖子再拿一瓶。白原瞪大了眼睛,随后笑笑说“他怎么能喝牛奶呢!他喝酒!”。“他拉肚子呢!不能喝酒,你今晚多喝点就好了!快点了,把牛奶给我!”顾安晴伸着手说道。“不给,他今晚必须喝酒!喝酒能治拉肚子难道你不知道吗?”白原故意把牛奶拿远了一些说道。“胡说八道,那喝醉了还包治百病呢!不给就不给,我和路远喝一瓶就好了。”大家基本坐定,坐着的人尤其是几个女孩听着顾安晴说着在她们听来极度暧昧的话语,无不在心里唏嘘感叹。“不能喝酒哦!”坐下来的顾安晴歪过头对路远再一次叮嘱道。“哦,不喝酒!”路远微笑的回答,心里的甜蜜感就像潮水般涌向了沙滩。

电视机里时不时会出现路远喜欢的歌手在唱歌然后祝大家新年快乐,路远低头吃着涮好的青菜,望着盘子里顾安晴夹来的羊肉。“你多吃点肉了,要不然怎么长胖!”顾安晴在一旁说着。

胖子和其他人正喝的开心,董鹏博的脸上也早已被酒精染成了红色,宋阿龙和一旁的女生小声耳语,时不时的还会发出爽朗的笑声来。酒过三巡,喝酒的人都已是醉意满怀,不喝酒的人倒显得无聊起来了,白原注意到这一点,便提议大家一起来做游戏。游戏非常简单,大家从某一个人的位置开始数数字,事先规定好哪个数字或是这个数字的倍数不能喊,谁喊了就要谁来喝酒。胖子规定好了数字,并规定女孩如果喊错了数字,将由男生来代为喝酒,宋阿龙代替和自己低声耳语的女孩喝,白原代替自己身边的女孩喝,路远代替顾安晴来喝酒。顾安晴不依,她要求一定要自己来喝酒,理由当然是因为路远的身体。胖子无语,说了一句“你俩看着办吧!”便让大家开始了游戏。第一轮游戏中顾安晴便喊错了数字,她端起酒杯来闻了闻便开始呛得咳嗽起来,众人笑并把眼光都集中在了路远身上。路远小声的说了句“还是我来喝吧!”就把酒杯拿在了自己手上,他一饮而尽,随之胃里的灼热便也升腾了起来。之后顾安晴在游戏中频频失利,路远便一杯接一杯的饮酒,他强忍着胃里的难受,脸上挂着笑意,陪大家开心的玩着。

饭后大家沿着街道走着聊着,哈哈笑笑的声音倒给这夜色添了几分生机。白原喝的摇摇晃晃的一直拉着顾安晴在讲各种各样的醉话,路远心生妒忌,胃里的灼热也迫使他放慢了脚步,众人依旧嘻嘻哈哈的向前走去,路远终究还是未能忍住酒精的放肆便扶着路旁的一棵树吐了起来。走在最后面的宋阿龙回头看见了正在呕吐的路远,便飞快的跑了过去为他敲打着背部,宋阿龙敲打的力度很大,路远吐得更加凶猛了起来。

“如果你真的喜欢路远,就和你男朋友分手嘛!你这样算个啥嘛!”

白原第二日虽然为自己说出的这句话而后悔万分,可在那刻它还是唤起了顾安晴对路远的记忆,她回头,无尽的黑夜淹没了路远呕吐的身影,她停下脚步张望,思索片刻便向后奔了去。

路远呕吐完扶着树干久久没有动弹,顾安晴看到这一幕,鼻子一酸眼泪便掉了下来。她走近轻轻地来回抚摸着路远的背部,哽咽的说了声“你好点了吗?”。路远听到顾安晴的声音,一股委屈像支箭般冲出了身体,可待他回头微笑的表情却是他脸上唯一的符号。宋阿龙转身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瓶水来,“让路远涮涮嘴!”他交代完顾安晴便去追赶前面的人了。

“都怪我!害你现在这样。”

顾安晴一边为漱完口的路远擦着嘴巴一边自责道。

“如果当时是你喝了那么多酒然后吐了,那现在哭的就该是我了!”

路远忽然紧紧握住了顾安晴正在为自己擦拭嘴角的手。

顾安晴没有挣脱,她的另一只手顺势抬起拿过了被路远握住的那只手里的纸巾,又擦起了路远另外一边的嘴角。路远笑了,他松开了手,嘴角旁的两个酒窝映在了他那张有些疲惫的脸上。

两人向前走去,跟着一行人的背影走进了一家KTV。白原给大家点了一打啤酒,并拿出了他神不知鬼不觉带进包厢的一瓶装进脉动瓶子里的西凤酒。闻到包厢里的白酒味道,路远捂了捂嘴巴,拉着顾安晴坐在了一个最角落处的地方。白原看到路远进来,摇摇晃晃的走到路远身边要他过去喝酒,顾安晴毫不客气的推开了胖子。“我去给你点歌,点周杰伦的歌好不好?”顾安晴推走了白原说道。包厢里音乐的声音压过了顾安晴的声音,路远没有听清她的声音。“我说我去给你点歌,点周杰伦的歌好不好,最长的电影!你要给我唱!”顾安晴把嘴巴靠在路远的耳边大声的说道,可当她说道最长的电影时,正在唱的那首歌忽然因为被切掉而使包厢有了片刻的安静,大家纷纷再一次看向顾安晴,顾安晴揉了揉眼睛来给自己刚刚说的话来做掩饰,她小心的起身跑到了点歌机的前面坐了下来。她点击港台歌手,找到了周杰伦的头像,一页一页她一边笑着一边翻阅着周杰伦的歌曲,直到最长的电影这首歌出现,她停住了手指深深地按在了屏幕上的那几个字上。点完歌曲后她又回到路远的身边,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当“最长的电影”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大家自觉地把话筒递到了路远的手中。

“我们的开始是很长的电影,放映了三年,我票都还留着,冰上的芭蕾,脑海中还在悬着,望着你,慢慢忘记你。朦胧的时间,我们溜了多远·······”路远看着歌曲MV里的小男孩扶着小女孩的双手在小心翼翼的溜着冰想起那日他在教学楼广场上和顾安晴在一起轮滑的场景,便不自觉的低头深情的望了望顾安晴,顾安晴眯着眼睛听着笑着,一副很是陶醉的样子,这给了路远继续唱下去莫大的自信心。“再给我两分钟,让我把记忆结成冰,别融化了眼泪,你妆都花了······你说你会哭,不是因为在乎。”

顾安晴的内心是挣扎的,她的心里并不是如脸上那般浅笑嫣然的样子,她的心在哭泣,心里的眼泪正在肆意的挥洒而只为掩盖住某一个人的名字。对不起!对不起!顾安晴笑着笑着终于被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而凝固住了脸上悲哀的表情。她觉得对不起路远,更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男朋友,眼泪流下来的那一刻她觉得全世界她成了那个最坏的女人,笑着给别人有毒药的糖果,然后看着别人慢慢吞下后那甜蜜的样子。白原还在和别人推杯换盏讲着一些听似推心置腹的话,他回头看到顾安晴的眼泪,他抬头看到路远的喉结在随着旋律颤动,“记得你叫我忘了吧!记得你叫我忘了吧!”透过路远的声音歌词仿佛在呼喊着什么。

包厢里再一次因为曲终而得以片刻的安静,路远拿着话筒如鲠在喉,他想说些什么,他想把一些不敢讲的话讲给顾安晴听,他想说“顾安晴,我喜欢你!”。曲终人未散,终于那在喉结部位发痒的冲动还是被他脑海里出现的这句话给冲淡了感觉。白原回过头对着众人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喝干了杯里的白酒,他起身去为自己点了一首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便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唱了起来,歌曲全程跑调,但是和着歌词他却把自己给唱哭了,他哽咽着的样子像是天底下的人都负了他。哭着把歌唱完的白原像是个落魄者似的坐到顾安晴的身边开始嚎啕大哭,顾安晴吓了一跳,不知他这是为何,她伸出手喊着“别哭了,别哭了!”准备给胖子擦拭眼泪,不料此时脆弱的胖子因为顾安晴的这一感人行为却哭的更凶了起来!顾安晴一下慌了,她没办法便拉过路远来坐到了胖子的身边。路远忽然想起那日他两人喝酒谈起的郭敬明,他想起胖子朗读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时一脸不屑的样子,他想起胖子曾经说起的小时代,而眼下胖子的眼泪无疑是对那时自己最大的一种嘲笑。

“你咋安慰的了我却安慰不了自己呢!你就是个瓜皮,怂娃!都他妈过去多久了,你还惦念着人家!人家早他妈把你给甩到耳后了,守着对一个活人却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的思念过日子你觉得挺酷吗?若不相忘,那也不能时时惦记,各过各的生活,能有啥嘛!这不就是你平常说的小格局嘛!喝醉了咋就怂成这个样子了呢!”路远操着很不地道的西安话来安慰白原,白原却不为所动依旧呜呜呜的哭着。

“不是,路远!我只是觉得心里难受,我心里难受哭哭咋就成了怂娃了呢!那你喜欢顾安晴不也是在心里老难受着吗?顾安晴,路远喜欢你呢!”

白原开始自己抹眼泪,抹着抹着就冲顾安晴喊了起来。

“······我能和你一样吗?”

路远看看顾安晴,心里附和着白原的话,对啊!我就是喜欢你啊!可他想到白原此时已喝多,说出来的话那都是不经过大脑而随口说出且在明日酒醒时会被忘得一干二净的,所以他也未做过多的辩解。

“怎么不一样了!路远别装了,你是敢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不喜欢顾安晴啊!还是敢说你不难受啊!瓜皮,怂娃,你才是!”白原起身摇摇晃晃的推门走出了包厢。

面对白原言语上的反击路远并为过多烦恼,他只当这是一个醉鬼在胡乱说话,而当他平静下来细细咀嚼白原的话时他才发现其实白原说的都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面对顾安晴,他是胆怯的,面对顾安晴,他也时常是煎熬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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