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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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可可松口气，她很不擅长解释，幸好，顾屿不需要她解释。

夏可可看向遥远的海平线，有一个问题在她心里藏了好久了。她知道现在或许不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时机，但她好像也找不到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她沉下心，鼓起勇气，“好容易来到这里，”夏可可顿了顿，“为什么不带着夏秋子到处转转呢？就这么陪着我，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顾屿闻言歪了歪头，反问道，“为什么要带着夏秋子到处转转？为什么会觉得陪着你是浪费时间？”

“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啊。”夏可可有些激动地说道。

“女朋友？”他略微低下头，平视着夏可可的眼睛，“那是你的设定吧。”

“是，但是……”

“但是什么？她比你高，比你白，比你健谈，比你朋友多，比你讨大多数人喜欢，所以我就得喜欢她？”

夏可可不置可否，对于他能读懂自己的每一个心思，知道自己每一句想说的话的这件事，差不多已经成为习惯了。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连与夏秋子只有一面之缘的保安都喜欢她，那样优秀的人怎么会有理由不被人喜欢呢？

那是夏可可梦想中完美的自己应该有的样子，她把所有自己所期冀的样子都给了她，如果连那样的夏秋子都无法让顾屿喜欢，不完美的夏可可又凭什么呢？

顾屿转过身，看着日出的方向，喃喃地说：“可是现在陪我一起看日出的人是你。”

夏可可似懂非懂，心里似乎有颗萌芽要破土而出。

“今天这一天，我好像要把这辈子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顾屿自嘲般地摇了摇头，“这些年，我心里积攒了太多的话。我清楚你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恐惧，每一次不安，甚至每一个梦魇。看着你早就已经成了我的习惯。我知道你的犹豫，你的担心，你的退缩都是为什么，可可，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不介意继续等下去。”

夏可可的内心瞬间被震撼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应该高兴，高兴顾屿这样的告白，她刚想上前一步，然而脑海里又浮现出一抹身影。

或许他是喜欢自己的，就像她在创造他时，同样饱含的那颗爱慕之心一样。这么想着，夏可可再也无法将视线从顾屿身上抽离。

可是，那个亘在他们两个之间的人怎么办。

“顾屿，”夏可可看着他，“秋子……”

顾屿全神贯注地看着夏可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别人。

顾屿突如其来的凝视，让毫无准备的夏可可一下不知该作何反应，脸颊像烧起来一样，炙热的感觉蔓延到耳朵根。

夏可可忽然想到工藤新一和小兰一起走在河堤水边的时候，工藤新一因为害羞红了脸颊，小兰问他怎么了，他回了一句“是夕阳啊”。

对夏可可来说，就应该是“是日出啊”吧。

顾屿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你就是你啊，可可。不完美但独一无二的你，”见夏可可的眼神中有些迷茫，他缓缓勾起了唇角，语气轻柔，“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顾屿的话说完，夏可可的心便不争气地蹦哒了起来，看着他，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

夏可可不想离开这儿，她怕动一动，这美好的一切便如泡沫般化为乌有了。

顾屿又笑了，满目柔和，“可可，我说了，我们慢慢来，我们有很多时间。”

回去的路上，夏可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顾屿和夏秋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契机从他们的世界来到她的世界的呢？

顾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也想研究清楚他和夏秋子究竟是如何从手办世界来到现实世界的，可他真的说不清，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个瞬间，身处的世界就完全变了。

夏可可侧着头，目光中突然多了一丝忧伤，如果顾屿和夏秋子可以突如其来的来，那么是不是也会突如其来的离开呢？会不会在她不知道的某个瞬间，他们就悄无声息地走了？又留她一个人这里，承受所有的孤独？

她的心好像更乱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她为什么要去想这些呢？她是害怕自己会永远失去顾屿吗？还是害怕在没有她的那个世界，顾屿和夏秋子在一起会比和她在一起更幸福？如果顾屿消失的话，那么离开这里的他回到自己的世界后，还会记得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吗？

“顾屿。”夏可可静静地看着他的侧颜，小心翼翼问出了心底的顾虑，“你会离开吗？”

“可能会吧。”顾屿说得漫不经心的。

车子驶近十字路口，他拉住手刹等红绿灯。

夏可可直勾勾盯着交通灯上的数字闪烁，半天都没有再听到一丝声音。

她的心沉了沉，顾屿说的没错，很可能某天他们看电影的时候，顾屿和夏秋子突然就消失了，回到他们的那个世界去了。

仿若没来过一般。

顾屿打着方向盘，车子右拐，驶上高速公路。

夏可可别扭的把头扭向窗外，准备让烈烈的风吹走她的不开心。

而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突然响在脑后。

“如果离开了，那我一定拼命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