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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再调回老办法呀，反正你也损失不了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咦？我发现你怎么蹬鼻子上脸呢？跟我混熟了是不是？”

娇娇突然尴尬起来：“呃！”

金总最后不得不说：“行吧，只要你们都同意，咱们就按你说的办法试行，就以一个月为期限，要是销售额没有达到提高的预期，咱们再调回来。回头先把每个人的底薪定一下。对了，娇娇，你是不是该少吃一点了，身子都胖圆了。”

娇娇又是一阵尴尬：“有吗？我，我，我这衣服缩水。”

回到后面休息室的时候，娇娇被大家报以热烈的鼓掌，大家都没想到娇娇三言两句就把老板给说服了，娇娇在她们的心中简直成了一个传奇。

可是娇娇眼下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刚刚金总无意间的一句话，戳中了娇娇的心病，那就是，她的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了。虽然眼下还不明显，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是她急需更大的衣服来掩盖她身体的变化。

于是，当天下班以后，她把店里一个最胖的女孩叫了出去：“小耿，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啥事？”

娇娇：“你能不能把你的制服给我穿，然后你就跟老板说你又胖了，需要新的制服。”

娇娇的话立刻就把不太聪明的小耿给弄蒙了：“为什么呀？那样的话，我得自己掏衣服的钱！”

娇娇刻意使自己害羞起来：“因为我最近胖了许多，现在的衣服穿着太难受了。你放心，你换新衣服的钱我来出。”

小耿立即高兴起来：“你出钱？那行，我还换了新衣服呢，何乐而不为！再说了，上次工资改提成的事是你说成的，大家都得谢你呢！”

娇娇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那太好了，你帮我把衣服搞定了，我太谢谢你了，走，我请你吃砂锅米线去！”

上班穿的宽松制服搞定了，生活装也必须跟着换大号的，不然上下班的时候也容易被别人识破。以她对金总的了解，他是一个对店员容貌要求苛刻的人，就连衣服没洗干净都要扣钱，要是娇娇真的挺着个大肚子来上班，那非得把她开除不可。

于是，吃饭的时候，娇娇就问小耿：“你买衣服都得是加大码吧？很不好买吧？”

“可不！”

“那你平时都去哪里买衣服？”

“动物园呀！衣服多还便宜。你手里拿一个大袋子，别人还以为你是上货的呢，就能拿到上货价。”

得到指点的娇娇，一到休息日，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动物园。一进服装批发市场，她果然看到许多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人前来选货，娇娇先不看衣服，只是盯着这些上货的人看，看她们选衣服的状况，看她们的语气、神情。观察了一会儿，娇娇也买了一个大黑塑料袋，然后把外套脱下来塞进袋子里，以使得袋子鼓起来许多，她就这么挎着袋子，模仿着其他上货的人群，开始了她的淘货之旅。

很快，娇娇就在一个摊子上选好了两套宽松衣服：“老板，这两套拿货怎么拿？”

“毛衫六十五，外套七十五，十件起拿。”

娇娇为难起来，但也不得不壮着胆子说：“我先各拿一套行不行？”

“一套的话只能按零售价。”

娇娇心里虽然紧张，但是她决定硬着头皮把假装上货演到底：“是这样，我家店里卖的都是淑女装，这种宽大款的我没卖过。你让我各拿一套回去卖卖试试，好卖的话我跟你这儿做个代理。”

人家一听娇娇说要做代理，高兴得不得了，连老板都出来亲自给娇娇装衣服了。

娇娇提着一大包战利品高兴地在大街上奔跑着，为了省钱，她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可是能够在北京这座大城市生存下来的喜悦，是即使脸皮变厚了也无妨的。

娇娇管这叫成长，以前不好意思干的事情，现在都干了，不是因为自己变坏了，是以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人生所能够吃的苦，在来北京最初的这几个月里，娇娇都吃得差不多了。她大着肚子坚持工作，每天一站就是八小时，每周仅有的一天休息，娇娇也很少休息，她的休息日也多是去店里工作，以便能够赚更多的提成。平时为了省钱，她多是吃白水煮挂面，再挤上一点超市买来的一元一袋的豆瓣酱。她从来不舍得买菜，偶尔捡些别人扔的白菜叶子，也干过到楼道里顺人家两根大葱的事，这些艰苦的生活虽然可悲，但是娇娇能够看到她的目标正在离自己一步一步地接近着，这种快乐是能够给人极大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