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九年追逐(全) > 第八十四章 迟到的表白

第八十四章 迟到的表白(1/2)

目录

酒店的房间里,顾茉莉和肖君竹端正地并坐在两张客椅上,顾茉莉面无表情地把目光聚焦在面前床单的花纹上,肖君竹也同样盯着前方不停调整着呼吸。

两个人的状态,像是在进行商务谈判。

肖君竹额头上冒着汗,双手紧张地平放在腿上一动不动地坐着,“想问什么?问吧。”

“没什么要问的。”

“那我来讲。”肖君竹抓了抓腿上的裤子,“我到昨天才忙完,打你电话一直关机,问旦磊他说你和他们分开了。我怕你出事,马上就买了机票过来。

顾茉莉莫名被温暖到,虽说那条短信没有回,却能因为手机关机就直接奔过来。这起码证明,他心里有自己啊。但是,她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不那么急着去回应。

“信息我是真的没有收到。”肖君竹用满是汗水的手,把手机递到顾茉莉面前想要自证清白,见她看也没看,悻悻地收回来又说:“也可能是别人拿我手机用了,顺手删除了吧。”

别人?谁能那么随意玩你手机,还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删你的消息?当然了,这些话顾茉莉都强憋在心里没讲出来,她就想听听,肖君竹到底能编出什么样的花儿来。

原本顾茉莉是想听到更多的解释,可肖君竹就这么简明扼要的几句话,就觉得把问题给说清楚了。然后问:“你手机和护照怎么掉了?”

顾茉莉看他如此云淡风轻的,就想要转移话题,忍不下去了:“那天你和旦磊还有你妹在雷悦店里说的话,我在里屋都听到的。”

顿时,肖君竹更紧张了。

点了支烟,让自己更快恢复平静,说:“我跟央子没什么,她的事都是过去式。我是觉得既然过去,就没有必要再跟你多讲什么了吧?我也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方式知道,但我跟她确确实实什么都没有,那都是家里一厢情愿的安排。”

然后把家里和央子如何相处得和睦,他又是如何不接受不愿意,外加那天晚上找央子说清楚的经历,原原本本还原说了一遍。

讲完,一副任由你摆布听天由命的样子:“情况就是这样。我不知道讲什么才会让你心里好受一点,但是我没有骗你,也没有想过伤害你,可能就是处理这件事不够妥当吧。”

肖君竹即便是讲软话也显得那么硬气,完全就是 “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顾茉莉从他紧张的语气和满是汗水的额头上,知道他能够这样讲话,已经是他妥协的极限了。他不可能像周文斌对朱迪娜那样,讨好乞求丢了自我。

典型的心中敞亮,不必多讲。

顾茉莉喜欢的肖君竹,也有这点散发出来的魅力。没有误会的时侯,觉得这样的他够男人。一旦有误会,就觉他好烦,怎么就不知道说句软话,哄哄自己呢?

难道他不知道,女人生气的时侯除了想听实话,想听解释,更想停到软话吗?只要把心情哄哄好,心里那个劲儿过去,哪有什么道理是想不明白的?

但肖君竹确实就不知道,除了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该怎么做才能让顾茉莉释怀。只能在做好陈述以后,静待着顾茉莉这个法官,对他做最后的宣判。

不论什么结果,他都接受。

只要她做出选择以后能更快乐一点,不再纠结难受和痛苦就行。

“如果没有我,你会和她在一起吗?”许久,顾茉莉问。

“不会。”

“你会去找她说清楚吗?”

“可能会,也可能会再缓缓。”肖君竹这个感情上的榆木疙瘩,也不会顺着顾茉莉讲,依然只说大实话。

“就是如果不是我出现,你可能不会去讲,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走下去。万一哪天合适就一起了,是这个意思吧?”顾茉莉追问。

“不是。”肖君竹急了:“我对她没感觉,我不会和她在一起。”

“可你不讲清楚,父母和身边的亲戚朋友都会以为,你的不拒绝是默认同意啊?”

“他们以为就以为,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肖君竹觉得关于他和央子的事一开始就跟父母讲清楚的,如果他们非要按照自己意愿继续撮合,那他只能当作视而不见。确确实实是因为顾茉莉的出现他担心被误会,才去主动找央子说个清楚的,否则按他的性格,才不会去管其他人怎么来看待,怎么在背后议论。

最终,顾茉莉在心里选择了相信肖君竹的话。

她在肖君竹每句话每个字里,听到的都是他心底发出来的声音,她没有理由不相信。只是,她始终过不去那道,这些事情她不是第一时间从肖君竹嘴里听到的坎。

肖君竹没有听到顾茉莉宣判对他的死刑,也并没有奢望法官当庭对自己做出无罪释放的判定,“我知道让你马上舒坦,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在这个问题上我对你有隐瞒。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过程,我会陪着你,让这件事慢慢过去的。”

他能因为她去找央子说清楚,能因为千里迢迢追到泰国来,说明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并不低。顾茉莉在心里很努力地说服自己:嗯,他不是有意要瞒自己的。

内心挣扎了一番,想明白以后顾茉莉就释然了,笑着说:“好,我原谅你了。”

这话一出,铁骨铮铮的肖君竹把脸转了过去,再回头时侯眼睛是红红的,什么都没再说一把抱住顾茉莉:“我还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

那瞬间,顾茉莉再是不顺的气,再是过不去的坎,完全都消失了。

她只知道自己在肖君竹的心里有位置,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重到让他落泪。她紧贴着肖君竹的身体,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个人从心而外的颤抖。

像是恨不得把她抱进心里,再也不要离开。

后来,所有压在顾茉莉心里的话,她都说出来了。

“我让你跟我回家,你为什么不回啊?你知不知道我说那话,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知道,可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我没法去面对你的家人。”

“现在呢?有法面对了吗?”

“有了。”

“这次回去,就跟大家公布我们俩的关系?”没有哪个女人在幸福的时侯,不想大声对着全世界喊的。

“好。”肖君竹终于可以,很爽快地答应顾茉莉提出来的要求。

在认错这件事上,顾茉莉向来没有什么面子可言。只要意识到自己错了就会跟肖君竹道歉。顾茉莉怎么想都觉得,当时躲在里屋的自己不够磊落。

于是,当场道歉:“对不起啊,我觉得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怎么讲?”

“要不是那天我躲里面不出来问个清楚,暗戳戳地生那么久的气,也就不会来泰国让你担心了。”顾茉莉一脸愧疚地看着肖君竹:“而且,你都没办法去给......”

肖君竹满脸宠溺地打断顾茉莉,他不想要“何佳芯”或者“前女友”的名字,从顾茉莉的嘴里说出来,“我讲过是我的错,我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你的,这样你就不会乱想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虽然肖君竹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解风情的直男,却总是在和顾茉莉相拥在超级私密的空间里时,会给到她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都足以把顾茉莉给融化掉那种。然后顾茉莉被他一暖,立即又愧疚得往他怀里钻:“是我瞎想,我以后一定有什么就直接了。”

“不怪你,真的。”

两人完全就变成日式交流,不停道歉都说是自己的错,如此重复到最后直接笑场。顾茉莉往肖君竹怀里再钻了些,肖君竹就紧紧把她抱在一起,笑到两个人颤抖的频率都一样。

从泰国回来后,顾茉莉和雷悦的关系,开始渐行渐远。除了偶尔在朋友圈点个赞,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要约,也没有就泰国发生的事,再进行过多的讨论。

突然之间,这段曾经超亲密的友情,就变淡了。

倒是她和肖君竹的关系,发生了质的飞跃。肖君竹几乎每天都会主动给她发微信,像是日常汇报工作打卡那样,早上是“起床了”,中午是“吃饭了”,晚上是“下班了”。

要是肖君竹不加班,会在临下班前微信上问声顾茉莉晚上想吃什么?如果顾茉莉在家有买菜做饭,他就会“恬不知耻”地过来蹭一顿。如果没买菜,就会来接上她去外面吃。

偶尔临时意外的加班,也学会了事先在微信上跟顾茉莉去讲。甚至会发些不像他能说出来的话,“怎么办我又要加班了,不能陪你吃饭,你可要乖乖的啊。”

收到这样的信息,顾茉莉会发个委屈的表情,再配上文字:“好啦,知道啦。”

“你先答应我,不许生气。”

“没有生气。”

“那你吃饭的时侯拍视频给我看,我要看你吃得乖不乖。”

“你是在圈养我?”

“对。”

“快去忙吧,我会好好吃饭哒。”

“嗯嗯。”

此时的肖君竹和顾茉莉,才完全像是正常恋人的样子,日常交流的语言俏皮又幼稚。这是这样轻松的甜蜜,让陷入温柔乡的顾茉莉,直接连工作都不去找了。

天天窝在家里或是买菜做饭,或是收拾房间。她骨子里所有小女人的特质,都被无限放大再放大。恨不得就这么呆着,等爱人忙完工作,为他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顾茉莉享受到了这么多年来,最想要的状态。

肖君竹带着她,去大小餐厅、饭店、苍蝇馆子和路边摊打卡。肖君竹也从一个对吃没多大兴趣和爱好的新人小白,变得能够对每道菜评头论足一番了。当然,体重也一路飙升。

如果可以,顾茉莉恨不得永远都这样,安心在家只有爱情。

旦磊突然打来电话,想约她吃个饭。

接完电话顾茉莉就给肖君竹发信息:“旦磊约吃饭,你去不去?”

“旦磊没跟我讲呀。”

“他跟我说了。”

“跟你讲是你跟讲嘛,他没有单独跟我讲,我们一起去总是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啊?”

“我不是跟你讲过,暂时我不想单位里的其他同事,拿我们的私事去议论。”

“旦磊不是你最好的铁哥们么?”

“再说,这事如果旦磊知道,早早跟我妈讲了,也不好。”

“他还是何佳慧的师傅,你是不是担心他知道后告诉何佳慧?”这样直接的话,有分寸的顾茉莉当然不可能讲,生生吞下去换成了另外的抱怨:“但是但是,哪有那么多但是,你要不去我也就不去了。”

“你看你去不去吧,旦磊不叫我的话,我肯定是不会去的。”

“那你就不能装模作样给旦磊打个电话,问他晚上有什么安排,不就顺便把晚上这顿饭给蹭了吗?”这样机灵的主意顾茉莉也是没办法说出来的,连肖君竹都不主动争取晚上一起吃饭的机会,她干嘛要这么猴急的出主意啊?

顾茉莉想的是,既然你能这么硬气说不去就不去,那我凭什么不能说到做到也不去?于是马上就给旦磊回了电话,“不好意思啊,晚上我爸妈要上蓉城来,我得在家。”

“叫上一起呗。”

“应该还有我爸妈的其他同事一起,改天吧,或者周末来我家。”顾茉莉转了个弯,想着如果把饭局设在她家,她可以理直气壮把肖君竹叫过来,到时候还看他怎么说。

“雷悦是觉得说,和你从泰国回来都还没有聚过。”

“我知道。”

“行吧,周末再约。”

旦磊很清楚好朋友之间,是会从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到彼此独立偶尔交集的。

只是雷悦着急,在知道顾茉莉和苏奈是高中同学的关系后,总想要找个机会和顾茉莉说说清楚。可有些信任丧失,有些事情发生,哪能靠解释就能修复?

爱情也好友情也罢,变了就是变了。

再是想要努力地把它修复回来,也依然只是维持表现的不变。

其实心里,早已经开始在往新的发展,然后终究会因为彼此生活和工作圈子的不同,变得越来越没有那么多的话说,变得越来越没那么亲密,变得越来越生疏。

但是无法否认,曾经是真真切切的好过。是真的把彼此当成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想要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关系不变。

冷静下来,顾茉莉觉得自己是有点贪心了。

现在和肖君竹的状态,不是在辞职以前日思夜想的吗?在之前的每天,她都会非常知足和满足,可慢慢的,心里就开始失衡了。

恋爱中的小女人,谁不希望把这份甜蜜感染到朋友和周边的人,谁不想任何场合都可以享受对方对自己的宠溺?可肖君竹不止一次说过,现在还没到公布他们关系的时侯。

顾茉莉越来越想问,到底到什么时侯才是时侯?

许多事情,肖君竹确实没办法敞开了跟顾茉莉直接说。他再是学着去改变了些,也没法改变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说得再好不如做得好的想法。

泰国回来这段时间里,他无数次思量过现在何佳芯在他心里的位置。他虽然相信如果何佳芯在天有灵,会理解也会希望他找到幸福,可还是有一点点过不去,偶尔还是有愧。

肖君竹的这些情绪,都需要时间他来消化和平衡。

再加上父母那关也难过,他需要时间让父母先接受他和央子的现实,他再去铺垫好和顾茉莉在一起这事。他不想看到固执的父母为难顾茉莉,让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在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前,他宁愿承受顾茉莉对他的不满。

但是往往,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半下午三点,肖君竹突然接到肖母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肖母,说话声音都在发抖:“君竹,你快回来。”

“妈,你怎么了?”

“先别问,回来再说。”

肖母向来不会在肖君竹工作时间,去打扰和干涉他。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肖君竹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径直就往家里赶。一路上都在给人打电话,旁敲侧击地打听,是不是还有梁少成利益集团的人没落网,在外面活动。

这是梁少成被双规以后,肖君竹最担心的问题。

不管是鱼贯村的项目,还是现在的旧城改造,这其中牵连的并不只有梁少成。如若不是他这些年,把所有完整的证据链找出来,9.27事故最终压根和梁少成联系不上。

肖君竹忐忑不安地赶回家,只见肖母坐在内堂老式木椅上,手拿着何佳芯的遗像。见肖君竹进来,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盯得肖君竹心里发毛。

“妈,你这是干嘛?”

肖母依然不吭声,还是那么看着。

老式木质结构的内堂屋,光线暗淡,充分吸收了底气有很自然的清凉感。跑得满头是汗的肖君竹顿时冷静下来,走上前想取遗像:“妈,你是不是想佳芯了。”

肖母的手紧握着遗像木质边框,纵然肖君竹凑近,眼神也是直盯着他的眼睛。

僵持了一会儿,肖母终于幽幽地开口:“君竹,你变心了?”那声音不是肖母本有的,是她刻意模仿何佳芯的口吻,有那么几分相似却又不像。

肖君竹怔住往后退了一步,心中了然母亲闹这出是为了那般。浅笑着像哄小孩似的把手盖在母亲的手上:“妈,我们先把它放好再说好不好?你要不放下来,我也不跟你聊了。”

见母亲终于松手,肖君竹赶紧把相框捧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挂回到墙上。在母亲问话之前坦然道:“妈,我大概知道你要问什么,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也会跟你讲的。”

“我不是变心,我和谁在一起,都没法抹灭我和佳芯的过去,我只是坦然接受了她离开的事实。这些年,该为她和家人伸的冤我已经伸了,往后还有许多年,我们都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是不是?这也是每次佳芯出现在梦里,跟我说得最多的话。”

“妈,佳芯会理解的。”

肖母“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佳芯理解?那你把她叫出来问问?”

“别这样,妈。”肖君竹扶着母亲道:“你以前跟佳芯说过,你和爸会走到我们前面,所以到最后,日子好也好坏也罢,总归是我们两人过。但是佳芯意外先走一步,这是我们都没想过的意外,可不能因为这样的意外,就让我以后的日子,再也不过了吧?”

“谁让你不过了?我说不让过了吗?”肖母甩开肖君竹的手,忽然间就没了刚才阴森森的样子,嘴唇快速张合:“可你也不能随便找个人瞎过啊?你也不好好想想,佳芯走了,伤心伤心的是你一个人吗?我和你爸在你出门那两年,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是为了不给你添堵,我们才强忍着不经常和你联系。你又知不知道,你不在家不管我们死活的日子,又是谁谁来替代了佳芯,给我们老两口安慰,让我们慢慢回到之前的宽心?”

“是央子!不是在外面的小妖精!”

肖君竹确定,母亲是知道了他和顾茉莉的事。

这事他也没有想要瞒,只是清楚母亲的脾气,要她短时间内接受不可能,初期保不齐会闹点幺蛾子。他不愿意看到顾茉莉受委屈,想缓到两人感情更好、更稳定的时侯,万一有什么情况发生时能更好地安慰到她,不让她承受来自于自己家庭太大的压力和委屈。

只是没有想到,肖母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知道了,反应还如此激烈。

婆媳落水该救谁这个难题,肖君竹以前没想过会发生在他身上。他把何佳芯带回家,母亲看到的第一眼,满眼透出的都是喜欢。之后完全把何佳芯当做女儿,甚至好多时侯都指责肖君竹,让他别成天扑在工作上要多陪何佳芯。

在同学同事每次抱怨熄妇和老妈的时侯,唯有肖君竹可以开怀,有人问起婆媳掉到河里该先救谁时,肖君竹就掩饰不住幸福:“我妈和佳芯都说了,她们都会游泳,不用我救!”

顾茉莉和何佳芯性格不同,在肖母那的印象也有很大差别,所以自然不能相提并论。肖君竹只能尽最大努力,去减少意外,让事情往好的结果发展。

面对状况,肖君竹并没有见风使舵,语气稍带点强硬:“妈,我理解你说的话,但是不论什么情况,都不应该这样诋毁别人吧?这可是你和爸教的。”

“什么叫诋毁?不是小妖精,能把佳芯从你心里给赶走?你是个男人,是男人就都有男人身上的臭毛病,那英雄还难过美人关呢,何况你只是个凡人。你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等新鲜劲儿过去,你就能知道,谁才是能跟你过日子的。”

“妈,我清楚自己选择的,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行啊,那你说说她是什么样的人?是佳芯那样大方得体惹人爱,还是央子那样贤惠温柔惹人疼?不就是小地方出来的弯脚杆(对外地人不好的称呼)嘛?”

肖母眼见肖君竹的眉头皱了又皱,连忙说:“不是我瞧不起外地人,你个人看,前段时间听说我们要拆迁,那些娶不到老婆的人,就连街头那个傻子老叔,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你事业有成,我们家里也给你撑得起,鬼晓得那丫头是图你个啥?”

“茉莉不是那种人,她……”

“好嘛好嘛,就算她不是那种人,但她也不是跟你过日子人。就算你认,我们老肖家不会认!”肖母这次态度坚决,且一句话把肖君竹的嘴给堵死:“你要知道我跟你爸都是有传家手艺的人,你不喜欢学不逼你,但总得找个靠谱的人回来,给传承下去吧?”

肖君竹从小就被肖母逼着拿针线,教他什么是晕针、铺针、滚针……也被父亲逼着。在他点豆腐的时侯站在旁边观摩。

他们对肖君竹并太多期望,就希望他上完大学,边帮小店边学蜀绣。

在他们严重落后于现代文明的生活习惯里,对钱的需求并没有太过强烈,小店能够养家糊口,工资能够养儿育女。住在世世代代留下来的老房子里,也没有任何买房的压力。

可肖君竹既不愿意学点豆花,也不愿意一个大男人去拿绣花针。

所以他学习很努力,就想以后越读越远,父母总不至于拿绳索把他绑回来吧?好在,大学就和何佳芯在一起,巧的是何佳芯的妈妈是羌绣绣娘,她从小耳闻目染也有基础。

这下肖家手艺后继有人,父母再没逼过他。

综合各方面,肖家挑选儿媳的条件简直是苛刻,不仅各方面都有优秀,还得跟何佳芯去做比较。这么对比之下,顾华锋对女婿的要求,简直是一个父亲最基本最正常的了。

曾经,肖君竹也在这件事上为难过。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那个,除了自己喜欢,还能像何佳芯那样让父母喜欢的女孩。但他和顾茉莉在一起后,他似乎只在意他喜欢,很少去想过家里这些问题。

所以现在面对母亲,他也不以为然:“妈,完美的人命都不长,我再找个佳芯那样的回来,万一…….”

肖母指了指里屋:“外婆这个月在我们家住,你先去问问她。你搞清楚,要不是因为你婆这手艺不来城里讨生活,我就没法认识你爸,当然也就不可能有你。”

肖母共有八个兄妹,肖君竹外婆轮流在每个子女家呆一个月,虽已96岁高龄,但是耳不鸣眼不花精神特好,说话做事依然很有魄力。

她提的任何要求,每个晚辈都会尽力去达成,生怕老人家吃自己家公饭的时侯,被气出个三长两短,那会成为其他七个子女眼中的罪人。

肖君竹天生内向不爱讲话,跟外婆沟通也不多,但他为这件事,还是很努力地想要去和外婆沟通。想着一天不行就两天,外婆也不是老糊涂的人,总是慢慢能理解他。

趁机,肖母拿上肖君竹的手机,就出了门。

她要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顾茉莉那小丫头,主动打退堂鼓。在她看来,这世界上只有撮合不了的良人,就没有拆不散的姻缘。

顾茉莉还在为旦磊请吃饭那事,摆着小女人的傲娇生着肖君竹的气。肖母顺着找到了顾茉莉家里来,敲门的时侯,她还以为是肖君竹。

“家里没人,别敲了。”

“你好,我是肖君竹的妈妈。”

屋外冒然传来中年女人的声音,吓顾茉莉一跳。极不情愿地起身打开门,脸上略带着尴尬,还是努力让自己温婉和甜美:“阿姨。”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肖母面无表情也不客气地走进客厅,径直朝着沙发那边走着小声道:“我当是谁,让他能把央子那么好的女孩,给放弃了呢。”

“阿姨,您先坐,我给您倒水。”

“你不用忙活,坐过来,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肖母轻拍了下身边,反客为主。

即便肖母说话时面色不狠,顾茉莉也知道她今天是来者不善,拘泥地坐过去,垂着头在心里强势坐着斗争。按照以往惯例,肖母肯定会问她工作的事,该怎么回答?

肖母先是往家里四周打量了一圈,说:“家里收拾得还算不错,合租的吧?”

“嗯,跟两个朋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