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达成一致（1/2）
云川设计院中标的西三线十八标段，算是整个项目作业难度最大的标段，大部分区域都处于无人区。工期紧、难度大，且存在许多不可控的情况。
肖君竹一门心思扑在进场计划里，等把计划书做出来，去找院长协调的时侯，院长忽然问他：“君竹，你和基维科公司有什么关系？”
肖君竹在那瞬间，甚至都没想起基维科是哪家公司，反问院长：“怎么？”
院长接过肖君竹的计划书，说：“君竹，你应该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从一开始我都是相信你的。可是，别人......”院长把材料往肖君竹面前推了推。
肖君竹满脸狐疑瞥向那份材料，看到“举报信”三个字时心里犯起了嘀咕。等他把材料全部看完，顿时就火大了：“这是谁交上来的？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我刚收到，其他各部门都有抄送。”
举报材料，是非实名。
从肖君竹联络基维科公司的销售人员雷悦，到后面阻拦周文斌批量采购的原因，再到前几天基维科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把钱从公司领走，用ATM机现金存入肖君竹银行卡的流水单。所有能够证明肖君竹和基维科这批仪器存在收受贿赂证据，形成了一条证据链。
肖君竹从院长的烟盒里取了支烟，苦笑着说：“你不觉得很搞笑嘛？我要真和基维科公司有什么勾当，我会在之前跟你讲那些话，再在换仪器的时侯拼命去阻拦？再则，谁会傻到收贿赂让人直接存银行卡？现金不是更方便，也更没有把柄？”
“可材料写得清清楚楚，如果当时你不反对批量更换仪器，你就没法招聘临时工。而且这笔钱由ATM机转入，如果不是基维科山城公司和稽查都在调查这个销售员，谁会把这笔钱和基维科公司联系起来？”
肖君竹气得把刚抽几口的烟头，往烟灰缸里狠狠一杵：“所以，横竖你就是不相信？”做为自己无话不谈亦师亦友的领导，肖君竹很生气，院长会这么武断地怀疑自己！
“不是我不信你，是我希望你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如实告诉我。”
于院长而言，看到这份举报材料的第一时间，和肖君竹此刻反应一样。他绝对不可能相信，自己亲手选拔和培养出来的肖君竹，会是那种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自毁的人。
可是材料上写得有理有据，很明显就是有人恶意甚至是蓄谋许久的。他也很想知道，恶意去做这件事的人，到底针对的是肖君竹，还是想要以此来弹劾和警告他。
院长上任的时间里，几次改革都有触动到部分人的利益，再到后面梁总离开他空降肖君竹，更是让之后的许多改革计划阻力重重。
所以这次遇到如此直接又莫名的栽赃，他是决定要无论如何，都要把始作俑者找出来以儆效尤。毕竟，后面的改革大手笔，还需要肖君竹的鼎力相助。
“我连你为什么会在仪器申请书上签字都没问，我怎么可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现在忽然把这锅全部甩我身上，我郁闷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去猜测什么。”
肖君竹很少有如此不淡定的时侯，在看到那真实得如果他不是当事人，自己都会信的举报材料，胸口莫名就堵得发慌，直在心里骂写材料那人是孙子！
“我说过，我是百分之百相信你的，只是......”到底和肖君竹还是上下级关系，远航没法把他所有顾虑都敞开了说，避重就轻地把问题说了下，然后说：“调查还需要一些时间，你把手上的工作先安排下，后续当是给自己放个假，有什么问题我私下再找你。”
严格来说，肖君竹也不是完全被停职。就是在调查结果出来以前，许多重要的工作不需要他亲自安排和处理。所以，他上班就没了什么事，都在办公室看书准备博士毕业论文。
勘察部的其他同事，开始还以为肖君竹变了性子改变了管理方式，连上班时间打DOTA他也视而不见不再管。慢慢的，就跟梁总离开的那段时间一样，各种版本的谣言四起。
有说院长被纪委调查，连累到肖君竹的；有说他因为西三线项目行贿，被调查的；甚至还有人说因为鱼贯村项目，他被离职的梁总报复，可能很快就要离开然后梁总回来。
所有的谣言，顾茉莉都听在耳朵里，但是一个版本都不信。
她清楚肖君竹不可能会犯错误猜测着大概是前段时间太累，或者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需要他静心下来休息。借着找他签字的机会，试探着问：“肖总，你最近是不是......”
“喏，要毕业了，准备论文。”肖君竹早已想好别人如果问起，他该如何回答，随手指了指面前堆积的论文资料。
顾茉莉瞥眼看过去，果然都是测绘专业的一些书籍。“你还在读博？”
“还没毕业。”
“差距啊！我现在就想，我什么时侯能够考过注册岩土师，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你看你什么都有，还要追求更多的，可到什么时侯才是个头。”
“人活着不就是要不停往前嘛？特别是我们做技术的，活到老就得学到老。根本不是外面说的铁饭碗，不进就是退，指不定哪天就被淘汰了。”
顾茉莉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她终于知道一个学霸，在离开学校以后依然还会是学霸。完全就是习惯了学习和考试，一天不学一年不考，就觉得缺点什么。
“那个......最近关于你的谣言挺多的，不过我肯定不会相信他们说的。就是想，你刚出院就忙着项目，怕你累出问题。”顾茉莉在肖君竹面前，总是一紧张就忍不住说真心话。
肖君竹故作镇定嘴角，微微上扬反问：“他们都说我什么了？”
在顾茉莉印象中，第一次不小心把奶茶撒到肖君竹身上时，他回头也是这么微微一笑。后面好些时侯见到肖君竹这样笑，顾茉莉心里都会产生一丝，没法说出来的愉悦和满足。
此刻，她确定她没有办法抵挡得住，肖君竹这么笑着问她的任何问题！
当即又当了一次叛徒，跟平日办公室里八卦娱乐明星那些女同事一样，把这些天听到所有关于肖君竹的谣言，几乎是一字不落地都跟他说了一遍。
说完的瞬间，就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怎么就被肖君竹的那一丝媚笑，给**得又给说了这么多？
肖君竹笑着摇摇头：“这些人呐......”
“刚才我说的你都当没听到吧，要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顾茉莉像是背后打了别人小报告后良心发现那般，慌里慌张地就离开了肖君竹办公室。
顾茉莉久久不能平静，细细回味着刚才跟肖君竹说话的时侯，他的表情和神态。
怀疑自己是不是很少有合适的契机，能有话题能和肖君竹聊那么多？是不是就想要用那让肖君竹感兴趣聚精会神去听的话，来吸引到他的注意？然后，拖延他在一起的时间？
肖君竹的佯装镇定到顾茉莉离开，才关上办公室的门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再长长地吐了口气，庆幸自己刚才淡定得没能让这丫头看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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