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谣言(2/2)
这才不到一天,立的fg就呵呵了。
“鲁迅说了,就没有一顿火锅不能解决的问题,要是一顿不够那就来两顿。”顾茉莉自言自语地说:“但我这个月还没发工资,晚上你请吧。”
雷悦无语, “对嘛,我是冤大头,在哪儿吃?”
“找家好吃的山城火锅,要不,就你们公司楼下那家?”
“我说小姐姐,咱能不能雨露均沾一下,也吃一次蓉城火锅?好歹咱也在蓉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不能身在身在曹营心在汉嘛。”雷悦是东北人,火锅在她看来就是辣,而山城火锅还要多个麻,加上全牛油锅底,吃到最后总觉得腻,胃里糊上了一层油的感觉。
“今天我心情不好,我说了算。再说,鲁迅也说了,蓉城火锅是麻辣少女,山城火锅才是糙汉子,你这种女汉子就得配糙汉子。”
顾茉莉老家在少女和汉子中间,口味偏汉子,每次火锅她都选开在蓉城的山城火锅。在她看来,那种花椒在嘴里爆裂的快感,是蓉城火锅所不觉得。
“你说咱俩大学四年同吃同喝,差别咋就那么大?毕业一年你就要当主管了,我连能不能转正都还不知道,跟我这样的人做朋友,是不是有点拉低你的水平了?”
“唉,算了你别回答,我怕我遭受不住打击,我有自知之明。就这样混着,等你当上主管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吃混喝,等你带我走上人生巅峰。”
“梁总走了,感觉我遇到点事,都不知道该找谁解决。哎,你说我要怎样,才能不像个废物?快给我出出主意,我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
……
火锅都吃到一半了,雷悦除点菜说了两句话,就听顾茉莉像个唐僧似的,不停在那子自说自话。一会儿给自己灌鸡汤坚定自己的雄心壮志,一会儿又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
“你先吃点儿这个补补,再想。”雷悦捞起煮好的猪脑分在她碗里,终于开口了:“那个周文斌,是不是喜欢你?”
顾茉莉一口脑花差点没给喷出来:“他?瞎说什么啊!你可别看他长得丑了点,可人想的是天鹅。”
“你不是说是他给你做的心脏复苏啊?做心脏复苏就要人工呼吸压?”雷悦表情诡异。
“我去!不可能不可能。”
雷悦阴笑:“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是他救你,还把电脑给你修好,帮你把报告做好,那这次的事,你完全可以找他帮你啊?他要不答应你说他占你便宜,看他还敢不帮嘛?”
“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拉倒吧,这可不是恩将仇报。”雷悦翻着白眼,说:“换个男的晕倒,他看他周文斌还会不会人工呼吸?无利不起早,没点好处的事他能去做?”
“求你,能不能别老提那么龌蹉的事?”
“我不说,就能当没发生过?周文斌好歹是老员工,他们老员工之间有些话也好说。所以你就得去找他,哪怕是死乞白赖的也要缠着他,是转正重要还是心安重要?”
顾茉莉板着脸敲敲桌子:“年轻人,你这种思想很危险。”
“你思想端庄,到底得解决实际问题呀。”雷悦不屑。
顾茉莉嘴上是说着不要,行为却是很诚实,出来就给周文斌打电话。
陈述的事还没说完,周文斌就打断她:“工作上的事,你就不能上班时间说?”
“下周要投标,明天就是星期五了。”顾茉莉想这之前跟周文斌好歹是老乡也,也还有些矫情,怎么说到让帮忙就是这幅这幅态度?膈应着的她语气也不是求人办事的样子,“早上你念完通知不说了,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来找你?”
“你们勘察的事跟我一个搞测绘的,有毛关系啊?再说,老陈本来就有选择项目权,你不去好好跟人沟通,跑我这儿来是命令谁呢?”周文斌跟吃了炸药似的轰完就撂了电话。
顾茉莉气坏了,憋着火发不出来,想直接仍手机又有点舍不得。干脆把刚才火锅店没喝完的饮料,往垃圾桶那边猛仍出去,跳起脚开骂:“什么人啊,还不是代梁总班呢,就摆总工的架子,是不是有病啊、”
“茉莉......”雷悦紧张地拉了拉顾茉莉的衣角。
正来劲儿的顾茉莉,顺着雷悦眼神的方向看过去,生生就把后面的话硬憋了回去,跑到垃圾桶面前对那个身上被饮料泼脏的男人,不停道歉:“对不起啊,真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男人是天生的峻冷,还是生气之后的淡漠,不管顾茉莉如何赔礼道歉,都是面无表情。绿灯亮起,黑着脸就往路对面走去,消失在了人群。
顾茉莉想追上去,雷悦一把抓住她:“别傻,万一那衣服你赔不起呢?”
“昨天真是在泡妞,哪个孙子骗你嘛。”
“你看平时我哪会跟你那样讲话?还不是因为自身硬件也就这样,要不好好装下逼,妹子哪会崇拜我?你也要理解下我嘛。”
“顾茉莉,你要再这么骄傲,我可是真就不帮了哈。”
早上一到办公室,周文斌就知道昨天惹了事,围在顾茉莉身边各种好话讨饶。
顾茉莉被气得眼本不想搭理,听到他说要帮忙才面露喜色,给了台阶:“别废话,赶紧去找老陈,要是上午不搞定,下午盖章就来不及了。”
“好,我去,如果他要实在不答应,你就写份说明书我帮你交到院里,没法去投标这件事也就跟你没关系了。”周文斌看来,顾茉莉的着急是怕没法投标院里怪罪她,安慰道:”何必为了个小项目着急上火呢?中不中标的,到你手里也拿不了几个子儿。”
周文斌的话,在顾茉莉听来明显就是讽刺,“小项目怎么了?你刚毕业的时侯就没有接过小项目?不就比我早工作几年嘛,这么快就瞧不上实习生了?”
“我说你还有完没完?那行,你有能耐你去找老陈说,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周文斌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是真有点生气了。
顾茉莉一直觉得跟周文斌是老乡,自然也是朋友。她向来对朋友说话都随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吐出来的口水,你还能再吞进去?”
“咋了,我大早上说尽好话求着你要来帮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
其他同事早都习惯了这两人的斗嘴,埋头做着自己的事谁也没站出来劝架,倒是老陈听到后默默起身,悄悄溜出了办公室。
坐在周文斌对面的同事小声提醒:“老陈走了。”
周文斌拉着同事就要她评理:“来来,你说我这算不算好心没好报?知道老梁离开她不舒服,可是气不能乱撒啊!”
“神经病啊,扯老梁干什么?”
“你是当谁不知道,老梁是你靠山。他走了,你解决不了问题,就傻眼了吧?”
周文斌的话刺到顾茉莉痛楚,她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抓了笔筒上前。眼看就要失去理智,她看到对面站着的,是那个昨天被她泼脏衣服的人。
顿时,全身毛孔被寒气凝结,整个人随之冷静,笔筒悬在半空……
躲过一劫的周文斌指着指那边,说:“哦对,新同事就是注册岩土师啊。”
说完,赶紧甩锅开溜。
顾茉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被自己得罪过的新同事身上。她强迫自己收起脸上最后一丢丢余怒,迅速地整理好凌乱的头发。
开口之前,收紧看嗓子,“那个......昨天.......对不起啊......这个项目,是.......”
“标书给我。”肖君竹对顾茉莉想说的项目情况毫不关心。
“要不,我先给你说说......项目情况?”顾茉莉只觉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不用。”
顾茉莉赶紧把标书发了过去:“那您先看,要有错的地方您指出来,我改。”
收到标书文件的肖君竹,立即进入工作状态,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鼠标键盘娴熟地修改。顾茉莉坐在对面,时不时抬起眼帘看过去,专注之下的轮廓分明和精致的五官,怎么会有些迷人?怎么会有人认真工作的样子,会让人小鹿乱撞?
半小时不到,顾茉莉收到回传文件。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被找出来了好几个致命的错误。她感激得站起来,连连鞠躬:“谢谢肖工。”
肖君竹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是对她工作能力的严重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