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2/2)
芷卉无奈地点头,把事先印好的资料传给大家,把普遍掌握不佳的要点讲了一遍。
到了九点三刻,钟季柏坐不住了,打着哈欠伸懒腰:“今天就到这儿吧,很累了。”
芷卉看看时间:“你平时玩游戏到半夜两点都不嫌累,现在还不到十点怎么就累了?”
“你怎么知道我平时玩游戏到两点?”他立刻用仇视的目光看向谢井原。
芷卉说:“兵不厌诈,现在知道了。”
钟季柏瞪回来。
顾钦钦在一旁插嘴道:“我也想回家,都学了两个多小时了,我在这里效率也不高,还不如回去打电话问江寒。”
芷卉说:“江寒英语差我20分,你把粉丝滤镜摘一下。”
“可是,他讲题我比较容易听懂。”
“问题是他自己还不一定会呢。”
“两个人都不会就……”钦钦挠挠头,继而笑起来,“很有默契啊。”
芷卉头疼得望向夜空叹息。
几个同学已经开始收东西。
“要不就散了吧。”
“就是呀,大家都没什么心思了呢。”
“学那么多根本消化不了,在这儿耗着也没用。”
芷卉语塞,有点犹豫。
溪川终于放下手中的竹签:“要不停下来吃点东西吧,劳逸结合,效率更高,隔壁甜品店还没关门,蛋糕可好吃了,你们要不要试试……”
顾钦钦不吃辣,一直光闻着香味,听说有蛋糕立刻打起了精神:“真的吗?我饿了。”
芷卉无奈:“那先休息一会儿吧。”
刚才收拾东西的几个同学这才放下东西跟溪川去了隔壁,没想到她这种不着调的选址思路,有时候竟能歪打正着。
后来又坚持了一小时,让住宿生们赶在零点前从没有门卫值班的侧门溜回了学校。
第二天语文早读,大家又紧锣密鼓地互相抽背古文,学习氛围浓厚,就是没想到预备铃一响,吴女士就从教室门口冒出来兴师问罪:“昨天晚自习,住校生去哪儿了?”
还是被发现了。
云萱冥冥之中有不祥预感,把脑袋往竖起的课本后躲了躲。
“云萱,你说。”吴女士点名。
云萱慢吞吞站起来,恨自己一个人坐在前排,附近连个互相照应的人都没有。
“就你这个样子,晚自习都不上,还想上师大?”
“吴……”芷卉刚发出一个字的音想站起来,见老刘拿着教案到了门口,又坐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老刘问吴女士。
“这群学生是越来越不像话,学习垫底就算了,现在竟然还逃晚自习,简直无法无天,根本不把校规校纪放眼里!”吴女士说着说着又扭头训斥全班,“做事一点不顾后果,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是学校跟老师的责任,知道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忘了跟你打招呼了。”老刘乐呵呵地摇着手表示抱歉。
吴女士诧异地回过头。
“昨晚我叫他们去我家补课了。”
吴女士有点不知所措:“为什么突然给他们补起课来了?”
“他们最近啊,学习积极性特别高,每节课后我都被缠着提问。昨天嘛,发了两份新试卷,所以我就干脆占用了他们晚自习的时间。你别生气,孩子们肯学习,那都是你带班带得好啊,是好现象。”
吴女士的脸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后捋了捋刘海:“补课没问题,您下次提前跟我说,教务处那边问起来,我也好交代。”
“对不住啊,确实是我欠考虑,下不为例。”老刘笑着作揖。
吴女士也不好再发火,往教室扫了一眼走了。
云萱这才抬起头:“谢谢刘老师。”
全班同学估摸着吴女士走远了,长吁一口气。
钟季柏笑:“老刘您真是见义勇为啊。”
第一排女生接嘴:“还是刘老师好,不像吴女士只会教训人。”
老刘走上讲台:“你们也不要埋怨小吴老师,她也是出于职责,担心你们的安全。”
“我们逃自习干的可是正事。”钟季柏说。
“我知道,昨晚上我路过看见了,怎么突然开始认真学习了?”
芷卉解释道:“我们和吴女士打赌,如果这次月考我们不是倒数第一,就能换回原来的座位。如果输了,以后全班就都得上晚自习。”
老刘笑起来:“这次月考范围广,复习起来不容易吧?”
芷卉点头:“虽然谢井原帮大家制订了复习计划,但实施起来还是……”
钟季柏打断:“现在吴女士发现我们逃自习,以后再想溜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老刘想了想:“你们要愿意,真可以来我家补习,这样小吴老师也放心,我还能给你们讲讲题。”
“太棒了。串串店真不是人待的,门口老聚着混混,桌子还油腻。”何琳露出像嘀咕同桌脚臭一样的表情。
啾啾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还要花钱买吃的,老板才让留下来。”
众人七嘴八舌开始议论小吃店。
溪川气得在后排嚷嚷:“你们吃的时候不挺开心吗?”
前排同学转头冲她笑。
一片混乱中,芷卉想起来问老刘:“这样会不会耽误您休息啊?”
“没事,反正我晚上又没别的事,放学后到九点半,你们抓紧时间来。还是要赶在熄灯前回校,注意安全,保证睡眠。”
全班高呼万岁。
“好了好了,我把昨天那两套试卷大题讲一遍,不会做的多吗?”
晚上补课的事就这么定下了,老刘帮忙跟吴女士和教务打过招呼,毕业班开个小灶也不算大事。
溪川一躺进沙发又找到了新的安逸区,因为她本人没什么可补习的,做完题就在一边吃起了自热小火锅,一脸餍足:“在老刘家补习,条件太好了。”
但是有些不该安逸的人也跟着安逸起来。
桌对面谢井原问正在玩消消乐的钟季柏:“还有时间玩游戏,这张试卷上的题你都会做了?”
“不会的我问云萱了,她说需要想一下,我就开了一局等等她。”
谢井原看过去,云萱正抓耳挠腮。
他深呼吸,心一横,保姆就保姆,伸手把钟季柏的试卷拽过来:“完形填空有什么需要想的。哪儿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