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我的聪明才智不应该浪费在写检讨上(2/2)
“意思是让我打小报告吗?”
“是协助老师工作。”
“那要是没有违纪现象呢?”
“可能吗?”
“可能啊,没有的话让我报告什么?”
“没有的话只能是你观察不仔细。”
孟冬垂眼思索,继而抬眼微笑:“吴老师,你说的那三个人,其实我也讨厌他们。”
“这检讨怎么写啊?”溪川撑着头,半天没下笔,光嘴上抱怨了,“就迟个到,能写出1000字心得?吴女士自己怎么不写写看?”
芷卉白她一眼:“你何止是迟到,还贪吃,你不去买饭团就没这么多事了。”
“作为一个成长期青少年,我没吃早饭补吃早饭,这不叫贪吃。我吃过早饭再吃100包牛肉干才叫贪吃。我贪吃吗?我没有。”
“你写呗,你把这些都写检讨上,就可以像冰箱一样去跑步了。”
“那还是算了。”溪川撇撇嘴。
提到谢井原,芷卉又有点不安。
听吴女士骂人时的意思,他是睡着了才被叫起来。而课前钟季柏才提过他晚上在帮她打印试卷。会不会是这才导致他睡眠不足?这种可能性让她心里有种沉甸甸的负罪感。
可她又想不通,他每天课间就把作业做完了,她这点事情不至于他从放学回家忙到半夜吧?还是先别自作多情,什么都往身上揽。
乐观地想想,谢井原说不定还要辅导其他五六个女生呢。
不可能吧?
不可能不可能。
“你怎么构思个检讨也有那么丰富的表情变化。”溪川一边撕着牛肉干,一边盯着她观察。
芷卉回过神,睨她一眼:“你这就是贪吃,诚恳地写检讨吧。”
“我写不出来。”
芷卉把牛肉干从她手中抽走,放进自己抽屉:“写完才能吃。”
“我的聪明才智不应该浪费在写检讨上。”
“对,你应该实现意识数据化,上传云端,再租一只机械臂,帮你写检讨,行动起来吧。”芷卉讽刺道。
溪川笑起来,伸长腿踢了踢前排钟季柏的椅子:“今天的英语作业借你抄,你帮我写个检讨。”
“免谈。”钟季柏拨浪鼓式摇头,“英语作业你自己本来也要做,检讨是我的额外劳动。不公平交易。”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交易呢。”溪川捧着脸冲他坏笑。
“不抄你的,我可以抄笨京、冰箱或者全班随便谁的,反正大家自己都必须做作业。”
“除了我,你抄任何人的,我就去向吴女士举报。”
“你不会的……”
“我一定会的。而且我会每天举报一次,你没有哪天不抄作业。”
钟季柏被她的“无耻”惊得说不出话。
“但是我主动借你抄就不一样了。我不能举报我自己,对吧?”
钟季柏沉默三秒。
“好吧,帮你写。”
“双赢。”溪川高兴地在胸前小幅鼓掌,侧身向看得目瞪口呆的芷卉伸出手,“检讨解决了。”
“这也行?”芷卉摇着头把牛肉干还给她,踢踢钟季柏的椅子,“要不……你也帮我写一个?”
“不行,你连你自己都会举报,谁知道你什么时候耍赖,交易不存在。”
“我什么时候举报我自己了?”
“在校会上,‘我是三年K班的京芷卉,同样参与了此次事件,我自愿接受处分。’”钟季柏快速模仿完毕,无情地转了回去。
“那是溪川的主意啊!”芷卉嚷嚷。
“但那是你干的啊!”钟季柏没回头。
芷卉噘着嘴继续写自己的检讨。
下午的班会课又被吴女士征用成了英语课,全班士气大减,一天内整整120分钟和吴女士同处一室,简直是种精神酷刑。
课前有个小插曲,吴女士给孟冬换了寝室,两个人还为此争论了几句。
孟冬以前住单人间,交的住宿费也是单人间的住宿费。她家境挺好的,只不过因为家在别的区才住宿,明年想报名参加女团选秀,需要经常在寝室拉筋练舞。
吴女士非说学校有新规定,同一个班要住一起,让她搬到云萱、顾钦钦她们那个六人间,这对她来说不太方便。
孟冬自然抗议了两句,声称自己有睡眠障碍。
吴女士让她有病去看病,拿病假条回来说话。
其间只有柳溪川帮着质问:“既然是学校的新规定,后勤处应该下了文件,学校官网上也应该有通知,为什么没看见呢?”又遭了吴女士一个白眼。
病假条是开不来的,后勤通知也是没有的。
吴女士以一句“不搬就走读”单方面宣布结束争论。
云萱和顾钦钦算是间接受害者,原本住的寝室虽说是六人间,但实际上只住了三个人,人人都分到一张空床堆杂物,孟冬搬过来相当于挤占了每个人的空间。
其余所有人因为想到接下去还有一节漫长的英语课就气息奄奄,争辩全没过耳。
当时谁也没想到这些琐事会和自己产生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