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都不理我,都骗我(2/2)
换衣服?徐晓皱眉:换衣服还用背着她锁门?肯定有事儿!各种不好的念头瞬间闪过心头,徐晓的手有些哆嗦了,可在下一秒,她僵住了:卧室门旁的鞋柜边,赫然是一双男式皮鞋,很大、黑且亮,凌乱的放在自己粉红色猪头拖鞋的旁边,极是刺眼。同样凌乱的是母亲的白色皮鞋……
房间里,应该还有个男人……
看着一地的鞋子,徐晓石化了一般,脑海中一片空白。
母女俩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家里死寂一般的安静……
离开!离开!恢复清醒后的徐晓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什么都不重要,她必须离开!对,离开!马上!
乱了方寸的徐晓横冲直撞,在暮色降临的夜晚只知道要走,却失去了方向。纷杂的人流中,她好像把自己扣进了玻璃杯,然后背着这个透明、厚重的杯子在人群中游**。外面一片嘈杂,冰冷死寂的杯子里空空如也。
最后,她是怎么进了那间喧杂沸腾的酒吧,怎么坐在吧台边开始喝酒的,徐晓都忘了。当她清醒时,只看到凌乱的灯光打在侍应生白色的马甲上,耳边是失去了旋律只剩鼓点的音乐,许多的高脚杯在面前晃来晃去,谁也不让谁的在排队……
“别挤别挤,不懂礼貌。”徐晓嘟囔着,声音被震耳欲聋的音乐盖住,连自己都听不见。她看见一只带着玉镯的手拿着空的杯子冲侍应生不停的摇,那镯子不是她的嘛?这个女人竟敢偷她的东西?徐晓生气了,想去抢回来,可越伸手,镯子离她越远,她生气的用另一只手拿起只高脚杯扔了过去。不知为什么,吧台里阁子上的几瓶酒哗啦啦的掉地摔了个粉碎。
白色马甲过来了,要抢她的斜跨的背包,徐晓用力去踢他,腿却酥麻萎软,抬不起来。白马甲又把一个东西放在她耳边,里面有个声音在大喊:“你在哪儿?”
徐晓惦记着自己的包,恼怒的喊:“抢我----东西,你----不想----过、过了……”
果然,白马甲害怕了,把她的包又挎在了她的身上,徐晓心里嘿嘿直乐:我可不是好惹的!
这里如果能再安静点儿,就能很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徐晓快乐的想。就在她就要进入梦想的时候,又有人来打扰她,这次更过分,居然拽她起来,她费力的把食指比在唇间:“嘘!别闹,别闹,我正做梦呢。”
“你到底喝了多少?”男人的声音很是不快,把她夹在腋下就拖了出去,到了安静的门厅。
徐晓就像一滩泥,顺着这个人的身子就往地上溜。幸亏那双手臂非常有力,可是勒在腰间的力道有些大,她快断气儿了,胃里的酒精也被往上勒,很难受。
“你----谁啊?去!”她想看清楚,可是眼皮太重,睁不开,只能露出一条缝儿,看到白晃晃的脸和黑衣服。徐晓痴痴的笑,食指晃啊晃:“是你啊,你脱了白----马甲,我也----认识你。”
“我送你回家!”对方拥着她往外走,室外寒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和满腹的酒精一撞,胃里一阵翻腾,徐晓直觉的要呕,连忙捂嘴。
“你是不是想吐?”一只大手在拍她的背,让她舒服了些。
“不能----吐,不好----看,”干呕过去,徐晓的两只手开始挥舞:“你躲开,别----碰我,小心我----揍你!”
对方显然被她的“武功”弄得很是头疼,脱下外套把她一裹,连人带胳膊就被裹得紧紧的,动不了了。
带着体温的外套让徐晓瞬间就安静了,只觉得好温暖,温暖得一动不想动,耳边有很个醇厚的男人声音,很温柔:“是我。”
徐晓“哇”的一声就哭了,钻进他的怀里:“爸爸,爸爸……”
厚实的胸膛僵硬了一会儿,才带着迟疑把她搂紧:“别哭了,我送你回家。”
徐晓哭得畅快,上气不接下气,夜风吹冰了脸庞,她不停的摇头:“不、不回家,妈妈也要嫁人了,你们、你们都有家、家了,谁都、谁都不要我了……”
“父亲”的怀抱很温暖,徐晓贪恋的依偎着,心渐渐踏实后,意识开始模糊:“爸,妈有朋友了……是好事儿,哈?可是我心里难受……你们都不理我,都骗我……晖远也骗我……我是不是不懂事……爸,我想你……你把我忘了,从来都不来看我 ……妈要是结了婚,我就不想回家了,我去哪儿啊……”
徐晓不停的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她感到自己身子一轻,好像被人抱了起来,然后就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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