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和美人共睡一榻,误会大了!!(2/2)
与其逃避,不如坦然面对。窦雨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平静无波: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禀报王爷,我洗漱梳妆完毕,即刻便过去。”
“是,王妃娘娘。”
丫鬟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临走时还忍不住偷偷抬眼瞥了窦雨桐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好奇,看得窦雨桐心中一阵烦闷。
回到自己的院子“听雨轩”,贴身丫鬟晚晴早已备好洗漱的热水与今日要穿的衣物。见窦雨桐回来,晚晴连忙上前伺候,一边为她卸下头上的发簪,一边低声问道:
“娘娘,您昨晚……没回屋歇息,可是出了什么事?府里都传开了,说您和秦烨殿下在静心阁待了一整夜。”
晚晴是自小跟在窦雨桐身边的,忠心耿耿,说话也便没那么多顾忌。
窦雨桐闭着眼,任由晚晴为自己梳理长发,声音疲惫:“不过是醉酒后的一场误会,没什么大事。你去备些清淡的早膳,顺便让人把我昨日做的绿豆糕和酸梅汤装好,我待会儿要和秦烨殿下一同去逛庙会。”
她没有细说其中缘由,一来是事涉隐私,二来也不想让晚晴跟着担心。
晚晴虽心中疑惑,却也知晓主子的性子,不再多问,恭敬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
窦雨桐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水绿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草花纹,既不失王妃的端庄,又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
她简单吃了些早膳,便带着装好的食盒,径直前往王府后院秦鼎的寝屋。她知道,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秦鼎那边,终究是要去解释清楚的。
秦鼎的寝屋“养和轩”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与王昭鸾身上的胭脂水粉味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刺鼻。
秦鼎躺在铺着软垫的榻上,脸色因久病而显得苍白憔悴,唯有一双眼睛,此刻正满是怒火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王昭鸾则低眉顺眼地跪在榻边,为秦鼎按捏着失去知觉的腿部,手指的动作却有些敷衍。
见窦雨桐进来,王昭鸾微微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歉意与得意,朝窦雨桐福了一礼,声音柔媚:“臣妾参见王妃娘娘。”
她这副姿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在挑衅——她一个青楼女子,如今却能在淮南王府如此张扬,全凭秦鼎的宠爱。
“你先出去。”
秦鼎躺在榻上,面无表情,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意,目光却死死锁在窦雨桐身上,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是,王爷。”王昭鸾似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转身想从窦雨桐身边轻步走过。
经过窦雨桐身边时!
她还故意放慢了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王妃娘娘,王爷身子不好,您可得好好安分守己,别再惹王爷生气了。”
就在此时。
窦雨桐忽然伸手,稳稳拉住了王昭鸾的手腕。她的手指纤细,力道却不小,捏得王昭鸾吃痛地皱起了眉。
“不必出去了。”
窦雨桐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却直直落在榻上的秦鼎身上,眼神锐利如刀:“王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藏着掖着。有外人在也好,省得日后还说我窦雨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秦鼎没想到窦雨桐竟如此强硬,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猛地瞪向她,厉声质问道:“你昨晚在哪里睡的?本王听说,你和秦烨在静心阁一夜未出,可有此事?”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嘶哑,胸口剧烈起伏着。
显然是气得不轻。
窦雨桐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松开拉着王昭鸾的手,缓步走到榻边,目光扫过一脸得意的王昭鸾,又落回秦鼎身上:
“怎么?王爷消息倒是灵通。是听谁说的?莫非是听这位‘姑娘’说的?”
她特意加重了“姑娘”二字,语气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这话一出!
秦鼎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王昭鸾的眼神也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低下头。
事实的确如窦雨桐所言。
府中丫鬟将消息告知王昭鸾后,她便添油加醋地向秦鼎告了密,说窦雨桐与秦烨关系暧昧,昨夜定然发生了苟且之事。
秦鼎怒拍床沿,沉声道:“你管是谁说的!你只需回答本王,有没有这事!”他刻意回避话题,只想让窦雨桐承认错误。
窦雨桐脸上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绝望与失望。
印象中!
秦鼎虽算不上深情款款,却也从未对她如此疾言厉色。
她为了他奔波劳碌,受尽委屈,换来的却是他的怀疑与指责。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倔强与疲惫:“有!但我敢对天起誓,我与秦烨殿下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当时两人都醉了,才会误打误撞同榻而眠。我们衣裳整齐,清清白白,绝无半分逾矩之举。”
“什么都没发生?”
秦鼎厉声打断她,语气中满是不屑与不信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夜,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你说什么都没发生?你觉得本王会信吗?窦雨桐,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不成?”
他死死盯着窦雨桐,眼神中充满了猜忌与愤怒,仿佛已经认定了她与秦烨有染。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窦雨桐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与委屈!
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疲惫、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她猛地提高声音,美眸锐利如刀,直视着秦鼎。
“你爱信不信!就算真有什么,那你呢?你就干净吗?”
“我为了你,为了咱们淮南王府,千里迢迢赶赴金陵奔走呼号,受尽白眼与冷遇,日夜操劳,险些丢了性命!”
“可你呢?你瘫痪在榻无法理事,却在家中左拥右抱,留着这个青楼女子在王府中逍遥快活,日日与她寻欢作乐!”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又有什么脸面来怀疑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这些话,她憋了太久太久,今日终于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秦鼎被她怼得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顿时心虚起来,支支吾吾道:“本王……本王只是让她来府中说说话而已,解解闷,并无其他不轨之举。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哼,说说话?解解闷?”窦雨桐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失望与嘲讽:“秦鼎!你当我是傻子吗?一个青楼女子,日夜留宿王府,陪你吃饭喝酒,甚至深夜还在你的寝屋逗留,这叫‘说说话’?我现在只觉得你肮脏又恶心!既然你如此不信任我,如此嫌弃我,不如就此作罢——要么你就休了我,咱们这夫妻情谊,到此为止,这日子,我没法过了!”
听到“休了我”三个字。
秦鼎心头猛地一痛。
他对窦雨桐终究是有感情的,想当初他未瘫痪时,两人虽不算琴瑟和鸣,却也相敬如宾。
窦雨桐不仅容貌出众,更聪慧能干,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他名副其实的贤内助。他怎舍得休了她?
况且!
若是休了窦雨桐,不仅会落得个薄情寡义的名声,还会失去窦家这一助力。
对他日后的处境极为不利。
“你休想!”
他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恳求:“本王绝不会休了你!雨桐,你……你别闹了,此事或许真的是误会,是本王错怪你了还不行吗?”
窦雨桐心灰意冷,痴痴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悲凉:“错怪我?秦鼎,你不是错怪我,你是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罢了,多说无益。秦烨殿下远道而来,你瘫痪在榻无法招待,作为淮南王妃,自然该我代为尽地主之谊。殿下想去逛庙会,我自当亲自陪同,也好尽一尽待客之道。”
说罢!
窦雨桐不再看秦鼎一眼,也不管他脸上的神色如何,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脚步没有半分迟疑,背影决绝而坚定。
“你回来!窦雨桐,你给我回来!”
秦鼎捶着床沿高声怒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无助。
可窦雨桐的脚步,始终没有停留过半步,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踏出养和轩的那一刻,窦雨桐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弛下来,晨风吹拂着她鬓边的碎发,带来一丝清凉,却吹不散眼底的涩意。
她抬手按了按发酸的眼眶,将即将滑落的泪水逼了回去。
转身便往静心阁去——秦烨还在那里等着,她不能失约,更不能让秦鼎的猜忌,变成旁人眼中的“欲盖弥彰”。
她必须尽快离开王府,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让自己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静心阁外!
秦烨正倚着朱红廊柱把玩腰间的羊脂白玉佩。那玉佩是他生母留下的遗物,质地温润,雕工精湛,是他平日里最珍视的物件。
他身姿挺拔,一袭月白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卓然。
见窦雨桐走来,他脸上原本带着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掠过她微红的眼角和苍白的脸色,心中便已了然——想必方才去见秦鼎,她没少受气。
他没有多问,只是扬声道:“都备妥了,马车在府外候着,咱们随时可以出发。”
窦雨桐点头应下,唤来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晚晴,递上食盒:“这里面是刚做的绿豆糕和酸梅汤,庙会人多热闹,天气又热,路上垫垫肚子,也能解解暑气。”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递食盒的手指,还带着一丝未消的颤抖,显然是刚刚哭过。
秦烨接过食盒的瞬间,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只觉一片冰凉,与这燥热的清晨格格不入。
他心中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对窦雨桐的遭遇也多了几分同情。
两人并肩往府外走,穿过王府迂回曲折的抄手游廊时,不少丫鬟仆妇都低着头匆匆避让,可眼神却忍不住在他们身上打转,那些躲闪的、探究的、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刺在窦雨桐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脚步也愈发沉重。
“不必理会这些人的目光。”
秦烨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笃定与安抚的力量。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便说什么,但日子是自己的。若事事都在意旁人的看法,岂不是活成了别人的影子?累不累?”秦烨笑道。
窦雨桐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边的男子。
晨光下,秦烨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洒脱与不羁,与昨日同榻时的慌乱截然不同。
她忽然想起昨晚扶他上床时的一幕幕,那还真是暧昧无比!
“多谢殿下开导。”
窦雨桐轻声道谢,心中的郁结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她抬眼望向府外的方向。
阳光正好,透过廊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秦烨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前行。
走到王府大门外,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车夫恭敬地站在一旁。
秦烨率先踏上马车,回身向窦雨桐伸出手:“王妃请。”
他的动作自然而绅士,没有半分轻佻之意。
窦雨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握住她的手时力道适中,给人一种安稳可靠的感觉。
她借着他的力,轻轻踏上马车,弯腰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