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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圩九章 罪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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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不是。”

“守一,你别拿第五学兄开玩笑。”姚向辉也微笑着走过来,按住李守一,他是守礼君子,第五继华比他们小得多,依然始终称呼学兄。

明远呆呆看着他们。想到那个热情如火爱说爱闹的黄泗围,又想到那个伤心欲绝割袍绝义的黄泗围,五内杂陈,又是难受,又是失落。

“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累了吧。”明远强笑,个中情由,却如何能说得明白,又何必与他们多说,平白惹朋友们跟着揪心。

这半会儿明远的院子已经热闹起来,曹无咎来了,曹和曹平兄弟也来了,他们虽是同姓,并不同宗,但毕竟都在太学厮混,礼节性称兄道弟,还有泰州吴道,与明远略有相识,最近似乎与第五继华他们走得挺近。自从大战,教谕无心教课,学生无心上学,又被朝廷大量抽调,校园萧条不少,今日一大群人挤在明远的院子,竟是难得的闹腾。

明远让王马儿亲自去了王府,王益之收到信,不等他上门拜会,竟然自己赶来学舍,一推门就急急质问,“你怎么招惹谢混了?他恨你恨得咬牙切齿,好几次酒会上听他说杀了你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这里许多人一起愣住。

明远正端着一杯酒,被他冲得措手不及,茫然问他,“要酒吗?”

“你还有功夫喝酒,”王益之又气又急又笑,“问你话呢,你俩结了什么梁子吗?”

谢逊是当朝第一权臣,谢家是门阀第一世家,谢混是谢家嫡孙公子才名远播。

得罪了皇帝都不如得罪了他可怕。

明远慢吞吞饮尽杯中酒,慢吞吞放下杯子,慢吞吞说道:“没什么大事。你走后,我打了他五十军棍而已。”

王益之倒吸冷气,四周杯箸跌了一地,个个瞪大眼睛像听到一头犀牛在建康城里盖房子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们连战况都知道,怎么这事反倒传的这么慢?”

王益之受惊太过,反倒平静下来,若明远说他们之间有什么龃龉冲撞,他或许还能设法周旋和解,这事……算了吧。四周给他腾出一个位置,入座后明远亲自装给他加了杯盘,“既然你说时间久了,可能是谢家有意遮掩吧。咦?张九让不是早就到京了,怎么不来,也回乡了吗?”

“王兄,可否烦你打听一件事,”明远懒得敷衍,直接没答,正色问起正事来,“杨将军究竟因何获罪?”

此言一出,满座神色古怪。

“怎么了?”

王益之笑了,目视四周,“这事不用打听,人尽皆知。他言辞犯了忌讳,拿谢家比桓家,说谢太傅是周公伊尹,朝廷忌惮云云,还说谢帅要故意输了此战,宁可亡国不可灭家。被人检举了出来,不管卫氏要表示信任,还是谢家为了洗清干系,也得办了他。”

“啊?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难不成是酒后胡言?说实话,我也觉得他不像这样口无遮拦的人,但人家把时间地点人物说得明明白白,由不得人不信,况且这种事,一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冤枉了又怎样。”

冤枉了又怎样?冤枉了又怎样!

明远心中悲愤如风雷电火,再多少功劳苦劳,我等蝼蚁之命,在朝廷、在世族当家人的眼中就如此不值一顾!

“哎,也是可惜了,本来这样大功,转入文官也是有可能的。”

“他可是正经皇亲国戚,怎么能这样。”

“先皇若在,自然不可能,但小儿皇帝嘛,认得他是谁,长公主去后,他背后无人支撑,杨家的继任永宁后与他也不亲近,谢家避险还来不及,虽然贵重,谁会去尽力保他?”王益之叹道,“况且他身上还有胡人血统,早就被人诟病,如今两国大战,哪能讨得了好?”

打断王益之的感慨,明远抓住他手,“王兄,能否帮我见他一面?”

“这事稀奇,你一路押送他回来,日日相见,有什么话不好说。现在刚一递解,还要找门路见面?进了顺天大牢,可不比囚车里方便。”

“当时一路我俩都并不知道此事因果。”明远殷殷看着他眼睛,“君子行之以道,我与杨钧相识时间虽短,相交莫逆,虽然钦命难为,也要先尽人事,尽我所能为他洗刷冤情。”

王益之有些犹豫,要放明远去探监并不难,但他代表王氏,向来与谢家站在一线,这样行事,是否会惹人非议,让王谢生出嫌隙。

“远哥儿,我、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第五继华才开始变声,以前的清亮童子音变得又粗又怪,这几年下来,乡音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口正宗的建康官话,简直像在这土生土长的,结巴也好了很多,只在个别地方磕绊一下。

“你说!”

“我想,你要进去,不一定从上面打招呼。我现在在教一些平民孩子启蒙,有一个孩子的父亲,在顺天府做衙役,不是,不是正式的那种,临时出役,他们有时候收家属一点钱,就放人进去送吃喝衣物,能不能……”

明远眼睛大亮,激动地一把抓住他晃了晃,“你可真是益州小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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