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口（2/2）

“不是我们，”陆忱叹了口气：“是荆昭……我在担心她。”

“我知道她是你姐，但眼下这照片很高清，怎么看都是顾以年和荆昭，这件事板上钉钉锤死了——我说得不太好听，但的确是这样。现在的狗仔都很烦的，一蹲一个准，不然我凭什么被那么多公司讨厌？还好我跟你们公司关系好……”

荆昭是陆忱的姐姐这件事，公司里的艺人都是不知道的，他们姐弟俩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故而能想到将二人联系在一起的也很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忱深呼吸，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指点着桌面，“我是说，荆昭是顾以年的母亲。”

乔喜脑袋“嗡”的一声。

好几秒过去了，她张了张嘴，却没说一个字。

又过了小半分钟，乔喜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这是个秘密，知情者很少很少。顾以年的母亲就是荆昭，我是顾以年的舅舅。之前去国外，除了见几个朋友，就是明里暗里替我姐看着他，有事也好帮衬。”

乔喜：“什么？什么和什么？”

陆忱将眼镜取下来，身体朝后靠在皮质的椅背上，蹙着眉头捏了捏鼻梁：“就是你刚刚听到的那样。”

“这么大的机密，你就直接告诉我了？”乔喜没来由地有些心慌，手背抵在下巴上：“所以……你是要让我帮什么忙吗？”

“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周争也不可以，听明白了？”陆忱深呼吸：“告诉你是因为想提前做个准备，真到了不得不澄清的时候，荆昭可能会公开。”

“公开？”乔喜下巴都要惊掉了：“应该还不至于吧，而且荆昭不是……今年才三十七吗？”

说到三十七这个数字，乔喜都有点没底了：“应该不是真的年龄？”

陆忱轻轻颔首。

“那，你知道顾以年还有其他……关系比较紧密的异性吗？”乔喜手心发汗：“就是，过去或者现在，都算。我是在想，如果他现在有女朋友，也可以用来辟谣……”

其实她是想试探陆忱，知不知道顾以年和孟桑以前的事——毕竟当时秘密守得很好，二人从在一起到分开，知情者都甚少。

“他在国外应该没交女朋友，再往前我不知道。”陆忱摇摇头：“其实我和顾以年不熟悉，这么些年联系都不多。想来还是比较对不起他的，但荆昭身份特殊，实在不方便与他多来往。”

乔喜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神情如常：“好，我知道了，就是个完全不近女色的主儿是吧。”

“或许吧。”陆忱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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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网络上的沸沸扬扬不同，承炀集团比任何时间都安静。

大清早员工们等电梯，不再有女员工在底楼吱吱呀呀地八卦，最吵闹的声音来源，大概就是电梯口的小型LED屏幕。

屏幕里是孟桑新接的巧克力广告，员工们齐刷刷地眼珠子向上瞟，然后在广告结束后，不约而同地“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

“咱们这个公司氛围，近几天有点低迷啊。”崔伟进顾以年办公室的时候，顺口提了这么一句。

“那不是低迷，是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表现。”顾以年签完字合上笔帽，将文件递给崔伟：“不会再有人在公司堂而皇之追剧，状态很好，继续保持。”

崔伟表情垮了一刻，心想他们家小顾总心可真大，股票都跌了，倒是对状况丝毫不着急，还在关心大家有没有追剧。

不过也是有好消息的，比如他们家小顾总和荆昭的照片热度已经降下来一些了，因为有热度更高的词条被顶了上去。

可对崔伟来说这可不是好消息，因为他也是孟桑跟言词的CP粉之一——没错，被他老婆带的，因而最近的心情也随之萎靡了不少。

但无论如何，小顾总永远是在崔伟心中排第一的。对于他们家小顾总和荆昭的事件，崔伟也很心疼，心道顾以年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咱也不好解释，只能干等着热度减下去。

“孟桑跟陆总能是真的吗？我觉得不像啊。”崔伟喃喃自语。

“还不去忙？”顾以年抬起眼皮，崔伟才发现自己已经对着顾以年的脸发呆了将近半分钟。

而刚刚那句话，明明是他自己心里想的，竟然没忍住直接念了出来！

“啊对对对，我去了。”崔伟赶紧收拾了文件，稳稳给顾以年带上了门。

等崔伟走了，顾以年那只一直放在桌下的手，才慢慢地松开。

他摊开手掌，掌心上，竟已都是暗红的掐痕迹……

会是真的吗？

顾以年失笑，言语里泛起苦意，连平时波澜不惊的眼底，竟然掀起波澜。

承炀集团永远心如止水的那位顾总，眼神里染上落寞。

“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