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侯宴琛VS侯念(三四)(2/2)
时珩指节轻敲着方向盘,侧眸看她,“下周这边有场拍卖会,有件拍品我挺感兴趣,想邀请你一起去,有空吗?”
侯念挑挑眉,玩笑说:“我有份吗?”
他很认真:“喜欢什么随便拍。”
侯念扯嘴一笑:“霸总人设啊。”
时珩认真起来,“帮个忙,能去吗大小姐?”
“时总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去吗?”侯念说,“去,我那天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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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侯念穿上时珩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跟他一起去了那个拍卖场。
拍卖会定在C国的一座百年古堡里,穹顶绘着繁复的宗教壁画,水晶吊灯垂落下来,碎光漫过旋转楼梯的雕花扶手,落在宾客们的礼服裙摆上,流淌出细碎的金。
侯念挽着时珩的手臂走进会场时,引来不少目光。
她那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鱼尾礼服,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长发松松挽成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的妆容清淡,却难掩明艳。
时珩一身银灰色西装,身姿挺拔,与她并肩而立。
拍卖会的中场晚宴摆得盛大,长桌铺着鎏金桌布,水晶杯里盛着勃艮第红酒,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奢华隆重。
时珩端起酒杯绅士地跟侯念碰杯,她微笑着碰了碰,转身想取一碟马卡龙,谁曾想,正撞上一个端着柠檬水的侍者。
侍者手一抖,手里端着的整杯冰饮兜头泼来,大半都溅在了侯念月白色的礼服裙摆上。
“对不起!对不起!”侍者吓得脸色惨白。
侯念忙说没关系,因为是她转身造成的。
时珩眉头一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没事吧?”
侯念摇摇头,指尖捻着裙摆上的湿痕,有点无奈:“人没事,礼服毁了。”
“无妨,”时珩说,“楼上有套房,我带你去重新换上一套。”
套房和礼服无处不在,这是霸总的标配。
二楼的休息室布置得雅致,时珩的助理早就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长裙。
“去换吧,我在门口等你。”时珩替她推开房门。
“时总,您真是书里走出来男主。”侯念笑着接过他的礼服,转身进了房间。
时珩在外间问,“那你是女主吗?”
侯念没听见,换好衣服,打开客房的门走出来。
“拉链够不着。”她也没矫情,很自然道,“劳烦。”
时珩是任何时候,都把分寸拿捏得当的人,怕她会不自在,所以他连最外间那道门都没关。
“那我只好,得罪了。”时珩绅士地说罢,弯下腰去为她拉身后的拉链。
“这衣服,不够严谨。”时珩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伸手替拾起位于她腰间的一根多余线头。
正在这时,只听隔着个过道的对面那道门“咔哒”一声轻响。
侯念只顾着自己腰上的线,还跟时珩说,那不是线头,是一根不小心掉在上面的线,别为了这事去找助理的麻烦。
男人笑着,“你真是个好姑娘,人美心善。”
“那你话说早了。”侯念笑着,“我很坏。”
“有多坏?”时珩的声音有些意味深长。
侯念大笑,“时总,您平时可不这样儿。”
他目不转睛说:“看对谁。”
只听见对面开门,却一直没听见对面关门的声音,侯念这才悠悠然抬眸。
猝不及防撞进的,是一片沉得化不开的墨色瞳孔。
是侯宴琛。
他就站在一米多快过道的对面,不知站了多久,或者,门开的时候他就在那里了。
男人着一身纯黑西装,银色袖扣泛,不露声色,却气场凛冽,如寒冬冷风。
他的目光落在她腰上,那里还虚搭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时珩捏着线头自然而然收回手,冲对面微微颔首,“侯先生。”
侯宴琛转动着手上的玉石扳指,满堂的白光迷离斑斓,弥漫过他深沉幽邃的眼眸,显尽风雅贵气,也显尽城府。
他与生死打交道,尝尝是无畏常人所畏惧的。即便是异国他乡,他依然能盛气凌人。
四目相对,侯念眼睫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打招呼。
下一刻,房里悠地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宴琛,你看我穿这身合适吗?会不会太显孕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