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权力才是最重要的!(1/2)
薛延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厅内激起层层涟漪。
万青,哥舒翰等人脸上的兴奋之色骤然凝固,眉头也紧锁起来。
是啊,太宗文皇帝的名讳与尊位,岂是能轻易僭越模仿的?
尤其是在这礼法森严的大唐,避讳之事,重逾千钧。
殿下虽功高盖世,若贸然接下这“天策上将”与“尚书令”的名号。
岂非落人口实,给人攻讦“不敬先祖”、“心怀叵测”的把柄?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中,杨钊嘴角却噙着一抹早已料定的淡然笑意。
他轻轻拂了拂紫色官袍的袖口,仿佛拂去一丝尘埃。
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洞悉世事的从容:
“薛帅所虑,自然是老成持重之言。名器之重,关乎礼法伦常,不可不慎。”
他目光扫过众将,最后落在李琚身上:“然则,杨某方才所言‘天策上将’、‘尚书令’之职,不过是借太宗旧事,点明殿下所需权柄之‘实’。
名号,说到底不过是个称谓罢了。太宗皇帝天纵神武,其位其权,非因‘天策’二字而来,乃是因他扫平群雄、再造乾坤之功业所铸就。
殿下今日之功,光复两京,擒杀元凶,救民水火,亦足以彪炳史册。此等伟业,难道还压不住一个虚名?”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微闪,继续道:“既然‘天策上将’之名,恐涉避讳,惹人非议,那便换一个!
只要能将天下兵权尽归殿下掌握,总理朝政之职归于殿下之手,这称谓,叫‘太尉’也好,叫‘大元帅’也罢,或是另设一个‘总摄国政’的尊衔,又有何不可?
核心在于,圣人的旨意里,必须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赋予殿下‘统领中外诸军事’与‘总领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裁决军国机务’之权!
有此二柄在手,名号是‘天策’还是‘地策’,乃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名号,都不过锦上添花罢了。天下人看重的,终究是殿下握在手中的力量与肩负的责任。”
杨钊这话一出,顿时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众将。
是啊,他们争的,乃是权力,是实实在在掌控帝国命脉的权柄。
一个称呼,有那么重要吗?
“不错!”
郭子仪抚掌轻叹,眼中满是钦佩:“杨相此论,直指根本。名可变,权不可失,唯有殿下总理政事,集军、政大权集于一身,纲纪方可振,百废方可兴,至于名号,大不了由想一个!”
薛延闻言,紧皱的眉头也终于松开,脸上重新焕发出神采,自嘲般拍了拍脑门:
摇头道:“是末将钻了牛角尖了,殿下要的是这天下军民政令通达无阻,至于那官帽子叫‘天策’还是‘地策’,管他娘的。能号令三军、总摄六部便是真章。”
高仙芝、封常清、哥舒翰、王忠嗣等将领也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困扰瞬间消散,目标变得无比清晰。
一句话,他们要的是实权,名分可以灵活变通。
这时,一直沉静倾听的李琚,嘴角也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目光扫过帐中一众心腹重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
“杨卿之议,甚合吾心。虚名何用?权柄在握,方能涤荡乾坤,再造太平。”
他顿了顿,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便依此策。接下来,就烦劳杨卿即刻草拟奏疏,请旨圣人大宴天下,再请朝廷按功叙赏有功之将领,以安将士之心。”
“臣领命!”
杨钊肃然起身,深深一揖,眼中闪烁着为君王谋定天下的光芒。
他深知,这份奏疏递上去,便是将整个帝国的权柄,以最“合法”的方式,递到李琚手中。
就在这时,李光弼却是忽然开口,补充道:“殿下,圣人经此‘迎驾’之事,此刻想必正惊魂未定,心中怨惧必深。
杨兄上书请封,虽是名正言顺,然圣人心思,终究难测,恐还需殿下亲自入宫一趟,与圣人.......‘促膝详谈’,方能使旨意顺畅颁下。”
李琚闻言,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如渊。
他自然明白李光弼话中深意。
他那父皇,此刻在深宫之中,怕已是如惊弓之鸟,怨恨交加。
仅靠一道奏疏,就想让他乖乖交出帝国核心权柄,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最后一步,仍需他亲自去走,用实力与意志,去敲碎老皇帝最后的侥幸与不甘。
“光弼所言极是。”
李琚缓缓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父皇既回宫,本王这个当儿子的,也是时候该去给父皇......请安了。”
说罢,他不再废话,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王胜,声音冷冽道:“王胜,去准备一下,晚点随本王入宫请安。”
“薛延、郭子仪晚点也随本王一起入宫。至于其余诸将,且先各归本营,整肃军纪,静候佳音。”
“末将遵命!”
帐中众将轰然应诺,甲胄铿锵作响,眼中无不燃烧着对未来的炽热希冀与对主君的绝对忠诚。
他们知道,殿下一旦踏入那座宫门,这大唐的天,就将彻底翻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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