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新的棋局(2/2)
“很好。”君北玄的声音,在沈琉璃的脑海中响起,充满了赞许,“你总算学会了,如何真正地收服一头猛虎。用恩情和希望做锁链,远比用金钱和恐惧做枷锁,要牢固得多。”
张启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缓缓地对着眼前这个少女,单膝跪地。
“草民张启年,”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沈琉璃看着他,知道自己在这乾国,终于又落下了关键的一子。
“将军请起。”她亲自将他扶起,“从今天起,您便是揽月楼的护卫总管。我需要您,用您毕生的经验,为我训练出一支,真正忠诚可靠的力量。”
“草民,遵命!”
……
就在沈琉璃,在城外收服张启年的同时。
一艘挂着“四海商盟”旗帜的商船,也已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大徽王朝的港口。
而船上,那个由陆风派出的信使,也终于将那封“伪造”的密信,亲手交到了,大徽东宫内侍的手上。
与乾国都城那场刚刚落幕的风雪不同,千里之外的大徽王朝上京,正值深秋。
金色的梧桐叶,铺满了东宫外的长街。
东宫,承运殿。
殿内温暖如春,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角落里的香炉中,燃烧着能凝神静气的龙涎香。
大徽王朝的太子,君怀瑾,正独自一人坐于窗前,手中捧着一卷前朝的兵书,看得极其专注。
他身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面容温润如玉,气质儒雅,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位不问世事的富贵闲人。
“殿下。”
他最信任的内侍总管常德,迈着小碎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用火漆封口的铁盒。
“‘四海商盟’的船,刚到港。”常德的声音,压得极低,“这是从乾国那边,加急送来的物件。”
君怀瑾的目光,从书卷上缓缓移开。
“哦?”他的眉梢轻轻一挑,放下了手中的兵书,“比孤预想的要快了三日。”
他没有立刻去接那个铁盒,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叩了叩面前的桌面。
“送信的人,可还稳妥?”
“回殿下,是个生面孔,但验过了‘四海商盟’的信物,不会有错。”常德躬身答道,“东西送到后,便立刻离港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很好。”
君怀瑾这才点了点头,示意常德将铁盒呈上来。
他没有急于打开,只是仔细地端详着铁盒上的火漆印。印记完整,没有丝毫破损。
他取过一柄小巧的银刀,小心翼翼地将火漆挑开。
铁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的,只有一封信和一块通体漆黑的玄铁令牌。
“狼卫……”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认得这块令牌。
这天下,也只有他和他那位七弟,最清楚这块令牌背后,所代表的力量。
他缓缓地将那块令牌,握在了手心。那冰凉的触感,仿佛将他的思绪,也带回了风雪交加的北境。
许久,他才将令牌放下,展开了那封,由乾国大皇子“亲笔”所写的密信。
信,是沈琉璃写的。
“……久闻殿下用兵如神,三年前兵不血刃便平定南蛮水匪之乱,孤在乾国亦是钦佩不已……”
看到此处,君怀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三年前,孤水淹七军,虽然平了水匪,却也同样淹没了良田万顷,致使数万灾民流离失所。此事,至今仍是朝中那些言官,攻击孤的把柄。这个李裕,他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听闻殿下近日为北境互市之事操劳,龙体欠安,竟未能出席宫中寿宴,孤心甚忧之……”
君怀瑾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上个月,他提出的与北境蛮族互市关税的提议,被父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斥为短视之举,让他颜面尽失,只能称病不出。
此事,乃是东宫秘闻,这个远在乾国的李裕,又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