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无声的杀机(2/2)
君北玄的这番话,让沈琉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灭口证人,暗购奇毒!
大皇子李裕,他这是要做什么?!
“他不是在做什么。”君北玄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他已经做完了。”
“什么?!”
“沈琉璃,你还不明白吗?”君北玄的语速极快,“他这是在为你,准备后事!”
“他知道,靖亲王虽然将你软禁,却并未对你动手,这说明靖亲王心中有疑。所以,他便用一场大火,将‘证人’烧得干干净净,死无对证!”
“而那‘牵机’之毒,便是为你准备的!”
“他必然会想办法,将此毒,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入这听竹苑中!让你‘病死’在这座囚笼里!”
“届时,你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靖亲王即便再多疑,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病故’的死人,去深究当朝的储君!”
君北玄的分析,如同一幅画卷,在沈琉璃的面缓缓展开。
她终于明白,李裕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要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将她这颗眼中钉,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春桃看着自家小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都在发颤。
沈琉璃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攥着那封密信,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她必须在李裕的毒药,送到这听竹苑之前,找到一个破局的方法!
可她现在身处囚笼,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已被切断,她又能如何破局?
“有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忠叔。
“忠叔!”她的声音异常坚定,“我需要你,为我办一件事!”
“小姐请吩咐!”
“你去,”沈琉璃看着他,“给大皇子殿下,送一份‘礼’!”
“给大皇子送礼?”
忠叔和春桃的反应,几乎是如出一辙。两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自家小姐是不是被关傻了?
“小姐,您没说胡话吧?”春桃第一个没忍住,她凑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探一探沈琉璃的额头,“您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发烧了?现在大皇子恨不得把我们抽筋扒皮,我们不躲着他就不错了,怎么还上赶着去送礼?这不是黄自投罗网吗?”
“胡闹!”君北玄的声音,更是在沈琉璃的脑海中响起,“沈琉璃,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疯了吗?!大敌当前,你不思如何破敌,竟要去向敌人摇尾乞怜?!本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面对自己人的集体质疑,沈琉璃却显得异常平静。她没有急于解释,而是缓缓地走到书案前,铺开了一张空白的宣纸。
“忠叔,”她一边研着墨,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您现在立刻去一趟‘玲珑坊’,将我们之前为‘揽月楼’定制的那套‘金镶玉’牌九,给取过来。”
“小姐,您要那个做什么?”忠叔满心困惑。
“自然是当‘礼物’。”沈琉璃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另外,我还要亲自为大皇子殿下,写一封‘问安’的信。”
这番操作,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本王明白了!”君北玄的声音,忽然在她脑中响起,语气里充满了恍然大悟后的愤怒,“你这是要投降!你要用那套赌具去讨好李裕,用那封信去向他求饶!沈琉璃,本王真是看错你了!我君北玄宁可魂飞魄散,也绝不与此等软骨头为伍!”
“王爷,”沈琉璃被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辞给气笑了,她在心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您能不能别总用您那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思想来思考问题?我承认,我确实是在‘求和’,但有时候,最猛烈的进攻,恰恰就是用最谦卑的姿态递出去的。”
她没有再理会脑中那个暴跳如雷的鬼王爷,而是提笔蘸饱了墨,在那张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封措辞极尽谦卑的信。
信中,她只字未提与案情有关的话题,只是用一种惶恐不安的语气写道,自己身陷囹圄,日夜忧思,唯恐因自己的事情,牵连甚广,最终影响到大皇子殿下的清誉。
听闻殿下近日为国事操劳,心力交瘁,特献上拙作一件,以博殿下一笑,万望殿下莫要因小人谗言而伤了龙体。
落款是“民女,沈琉璃,泣血叩首”。
这封信,配上那枚价值连城的“金镶玉”牌九,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弱女子,在向胜利者献上的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