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危机:丢失的令牌(2/2)
“妇人之见!”
“不,这是人性。”沈琉璃在心里,平静地回应,“朝堂上的博弈,太慢了。那些老狐狸,在看到证据后,想的不会是如何为国除害,而是如何在这场风暴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他们会观望,会权衡,等到他们终于下定决心时,大皇子怕是早已找到了应对之策,甚至反咬我们一口。”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股狠戾:“我们没有时间,去等待那些老狐狸的反应。我们必须在李裕反应过来前,把匕首,狠狠地插入他心脏的最深处!”
“而张启年,就是那把匕首。”
君北玄沉默了。
“风险太大了。”许久,他才回应道。
“我知道。”沈琉璃坦然地承认,“但一旦成功,我们便能将敌人最锋利的剑,变成我们自己的武器,这场豪赌值得。”
最终,君北玄妥协了。
他虽然依旧认为此举太过冒险,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眼下破局的唯一方法。
“好。”他缓缓说道,“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本王便陪你疯一次。但你必须答应本王,从现在起,整个会面的节奏和谈判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由本王来主导!”
“成交。”
计划既定,沈琉璃没有派人去军营送信,那太容易暴露。
她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可怜的母亲。
第二日清晨,一辆极其普通的骡车,从揽月楼的后门驶出,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都城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
车上,坐着的是张夫人李氏。
京城西郊,大营。
作为京畿卫戍最重要的将领之一,张启年这几日,过得可谓是焦头烂額。
寿宴那晚,蛮族使臣的突然发难,让整个乾国的边防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作为守卫都城的将领,更是被皇帝耳提面命,勒令他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绝不能让都城出半点乱子。
而比军务更让他心烦的,是自己病重的孩儿,还有那个“主子”。
就在他对着舆图,凝神沉思之际,一名亲兵敲门而入。
“将军,”那亲兵的神色有些古怪,“府上派人,给您送了样东西来。”
“何物?”张启年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是小公子的那块长命锁。”
张启年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是他儿子的贴身之物,从不离身!
为何会突然送到这里来?!
夫人和孩儿,出事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仔细地检查着那块长命锁。
锁身冰冷,没有任何异常。
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锁身背面时,却感觉到了轻微的凹凸感。
他心中一动,立刻屏退了左右,将那块长命锁,凑到了营帐内的炭火上,小心翼翼地烘烤着。
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光滑无比的锁身背面,竟缓缓地浮现出了几个细小的字迹!
“午时三刻,城外十里亭。”
张启年看着这几个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
揽月楼,望月台。
“小姐,您这招真是太高了!”春桃一边为沈琉璃梳着头,一边满脸崇拜地说道,“您是怎么想到,用那个药水在锁上写字的呀?”
“书上看的。”沈琉璃随口答道,心中却在腹诽:“还不是被某个无所不知的鬼王爷,给逼出来的。”
就在此时,一直躺在旁边软榻上“养伤”的顾九,忽然有气无力地开了口。
“唉……”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顾先生,您叹什么气呀?”春桃好奇地问道。
“我叹的是,我这大好的年华啊。”顾九用一种极其忧伤的语气说道,“想我顾九,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本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今,却要跟你们这群疯子,给绑在同一条贼船上。”
他看着沈琉璃,痛心疾首地说道:“一个敢悬赏皇子,一个敢单挑将军。你们俩凑一对,怕是连天都能给捅个窟窿出来。小爷我真是命苦,现在还是先想想,待会儿被人灭口的时候,摆个什么姿势比较帅吧。”
他这番话说得,让春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而沈琉璃,则是在心里,对着君北玄,冷冷地回了一句:“听到了吗?王爷,连您的军医,都觉得您不靠谱。”
君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