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毒的药膏(2/2)
晚晴居内,一片死寂。
忠叔等一众心腹,也都聚集在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唯有沈琉璃,依旧静静地坐在窗前,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沏了一杯茶。
她的手,很稳,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轻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本王早就说过,商场,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君北玄在她脑中,冷冷地说道,“你的敌人,比你想象的要狠得多,她们不仅要你的钱,更要你的命。”
“我知道。”沈琉璃点了点头,“这一局,确实是我输了,我低估了大皇子李裕的狠毒。”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君北玄的语气,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冷静,“事已至此,你打算如何应对?是弃车保帅,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
“不。”沈琉璃摇了摇头,“我从不习惯把自己的责任,推到别人头上。”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那些已经将尚书府隐隐包围起来的官差,缓缓的说道:“他们不是想审我吗,不是想看我身败名裂吗?”
“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你要亲自去?”君北玄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你疯了?现在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对你极为不利。你一旦去了,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他们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将你屈打成招,将这桩案子,办成铁案!”
“那又如何?”沈琉璃反问道,脸上竟露出了笑容。
“君北玄,我问你,一个案子,在什么时候,最引人注目?”
“自然是,审判之时。”
“没错。”沈琉璃点了点头,“他们为我搭了这么大一个戏台,请了全天下的百姓来当观众。我若是不亲自上台,去唱一出大戏,岂不是太辜负他们这份苦心了?”
她转头,对早已吓傻了的春桃,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春桃,去,把我那件由大徽皇后亲赐的宫装,给我拿出来。”
“再去,将我们的‘玉容膏’,取十瓶来。”
“最后,”她的眼中,闪烁着慧黠的光芒,“你附耳过来,我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半个时辰后,尚书府大门,缓缓打开。
沈琉璃身着华丽的宫装,面容平静,仪态万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了那辆由大理寺派来的马车。
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任何恐惧。
她的脸上,反而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
她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危险的一场豪赌。
赌输了,万劫不复。
赌赢了,她将一步登天,彻底封神!
大理寺公堂,今日门前,人声鼎沸。
与寻常案件不同,今日这场审判,因牵涉到大徽未来的太子妃和轰动全城的“玉容膏”,特许了百姓堂外旁听。
堂上,三司主审官——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御史中丞,皆是面色凝重,正襟危坐。而真正的“主审官”,则是坐在他们身旁,一脸“义愤填膺”的礼部侍郎,苏振。
堂下,跪着七八名用面纱遮着脸,不时发出呜咽之声的“受害者”。
当沈琉璃身着华丽宫装,从容不迫地走进公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没有丝毫狼狈,反而像一位即将登台的伶人,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大胆沈琉璃!”刑部侍郎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不知。”沈琉璃微微一笑,答得云淡风轻。
“放肆!”刑部侍郎大怒,“现有受害者数人,皆因使用你那‘玉容膏’而容颜尽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他说着,便让那几位“受害者”摘下了面纱。
“嘶——”
堂外,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只见那几张脸上,布满了恐怖的红色脓疮,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溃烂,实在是惨不忍睹。
几个女子,当众便开始哭诉起来,声泪俱下地控诉着“玉容膏”是如何毁了她们的颜面。
一时间,群情激奋,所有人都对沈琉璃怒目而视。
看着眼前这一幕,站在主审官身旁的苏振,勾起了得意的冷笑。
他知道,这场仗,他赢了!
沈琉璃,插翅难飞!